我真的不想当舔狗了 - 第1793章 没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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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什么计划。”
    藤原夫人,貌似被说动。
    藤原拓野嘴角微扬,似乎成竹在胸早有预料,得承认,这个畜生、不对,这位含著金汤匙出生的傢伙在外形上也相当迷人,类似女版的藤原丽姬,有股阴柔的邪气。
    “一切,皆由丽姬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这个孩子,必须拿掉。”
    “怎么拿。”
    藤原夫人再问。
    怎么拿?
    藤原拓野笑而不语,注视著看似不与世无爭实则主导大势的母亲,过了会,道:
    “母亲肯定有办法的,对吗。”
    果然母子连心。
    彼此的想法不谋而合。
    可是藤原夫人此时肯定打消了退堂鼓,但面对儿子,不能露出端倪。
    “加害於孩子,你不担心丽姬同你拼命。”
    “呵呵。”
    藤原拓野笑意盎然,“怎么能叫加害呢。有些生命,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
    “可对於一个母亲来说,会疯狂。”
    “不。我不这么认为。”
    藤原拓野摇头,“丽姬,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他现在只是被孕激素给绑架了而已。如果孩子没了,我相信,她会立刻清醒过来。我知道母亲不想看到同室操戈,所以,这是最后的办法和机会了。”
    藤原族长大义凛然,表示假如除掉孩子,解除掉不可承受的潜在风险,他愿意继续“忍辱负重”,不对,是伏低做小,为了家庭的美满,为了家族的和谐与稳定。顾全大局。
    很让人心动。
    尤其站在藤原夫人的立场,他描绘的可以说是最好的情形。
    但是。
    ——人与人的可信度,是截然不同的。
    一边是今天刚正式见面的男人。
    一边自己的儿子。
    谁更值得信赖?
    答案显而易见。
    “你为什么不自己动手。”
    藤原夫人问,声调与表情保持一致,毫无波澜。
    “呵。”
    藤原族长闻言,情不自禁笑了一声,笑容微涩,继而欲言又止,演技妙到毫巔。
    最后,满腔的委屈与无奈还是难以压抑。
    “……如果我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来劳烦母亲。因为母亲的支持,这里已经逐渐成为了她的地盘,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甚至,我还担心,她隨时会鴆杀我,我为什么很少回来?就是这个原因。”
    堂堂一家之主,竟然被逼得有家不敢回。
    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而母亲,她不会防备你。”
    有理有据。
    合情合理。
    並且藤原夫人被逼到了道德的角落,似乎责无旁贷。
    藤原夫人静静的看著“可怜兮兮”的儿子,面、如镜湖,心、如死水。
    有道是浪子回头金不换。
    犯错,是可以原谅的,只要真心悔悟,但是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儿子,真是痛改前非了吗?
    他的言论,完全暴露了他潜意识的想法,也说明了答案。
    明明时刻防备对方会对自己下杀手,还宣称愿意与之和平共处。
    这不可能是真心话。
    只能是形势所迫,自己处於绝对的弱势,不得已而委曲求全。
    而一旦局势有变,会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我出手,如果她找我拼命呢。”
    藤原夫人直截了当的话语令藤原族长措手不及,他笑容微滯,旋即迅速恢復自然。
    “怎么会。她还需要母亲。”
    需要。
    说的很好。
    利用自己,去除掉妹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一来,神州那边男方肯定不会容忍,十有八九会反目成仇,等於是切断了外援。
    而作为始作俑者,自己更会被女儿仇视,届时同盟瓦解,有人就可以稳坐钓鱼台,坐山观虎斗。
    这都不是一石二鸟了,简直贏麻了啊。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失去了利用价值,不再被需要,儿子,还会对她像现在这样客气吗?
    这个时候,藤原夫人突然想到了女儿,想到了正藏在寢室里的男人。
    女儿,杀了鹤归。
    而那个男人,更是声称如果局势不妙,会送她去神州。
    不管这些是不是她想要的,起码这二位,很真诚。
    没错。
    真诚。
    没有虚情假意。
    哪怕把鹤归的人头扔进池子里,也是当著她的面,坦坦荡荡。
    如果儿子能和她开诚布公,能够向她保证,或许她还会高看一眼。
    可事实证明,本性难移,偽君子,永远比真小人更可憎。
    “快十点了。”
    耐心的等待,却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藤原族长也並不失望,他点了点头,
    “希望母亲早做考虑,不要等日后,追悔莫及。”
    言罢,他撑著膝盖起身,都不知道道声晚安,当然,作为母亲,藤原夫人肯定不会介怀这种细枝末节,听到门拉开又关上的声响,她一直放在桌面下的手才慢慢放下,而上方,某人遗留的那把手枪正嵌在桌底。
    好在藤原族长今非昔比,道德水准有所提升,否则江老板白天承受的遭遇,可能会在他身上重演一遍。
    对了。
    某人呢?
    怎么还不出来?
    藤原夫人回神,迅速起身,踩著纯净的白袜,“嗒嗒嗒”走到隔门前,一把將门拉开。
    难堪的景象並没有出现。
    某人没有偷偷摸摸翻箱倒柜,也没有躺在她的床褥上休息,雕塑般站在离门三步的距离,与她对视。
    “走了?”
    “出来。”
    藤原夫人道。
    不是他不出来,是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啊,要是出来后迎面撞见,那多不合適。
    江辰往外走的同时,藤原夫人趁机扫了眼自己的寢室,被褥整整洁洁,衣橱也安然无恙。
    不怪她疑心病重。
    任谁生活圈里都是变態,都会疑神疑鬼。
    “夫人休息吧。”
    看。
    这就是差距。
    对於母子俩谈话的內容,某人一点都不好奇,问都不问。
    只能说江老板还是太懂女人了,见他如此洒脱,藤原夫人反而主动开口:“你不想知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
    江辰清淡一笑,“还不是和我一样,来爭取藤原夫人的支持。”
    “你不害怕?”
    江辰好整以暇的看著矮他半个头的顶级熟女,“害怕什么?害怕藤原夫人出尔反尔,背弃我们的交易,告诉你的儿子,我藏在你的臥室里?”
    “如果我告诉他,你可能真的会死。”
    “喔?”
    江辰依然不慌不忙,“夫人要是想杀我,白天我应该就不在了。”
    “我说的是他。”
    藤原夫人表情冷漠。
    这不是恐嚇。
    虽然成年人的世界,讲究的就是“体面”二字,可如果刚才那种情况下狭路相逢,那还怎么体面?
    “藤原族长?”
    江辰似乎才反应过来,笑著说道:“夫人,我比你的儿子,要身强体壮。”
    空气一时间安静下来。
    眼瞅著对方脸色不太对劲,有口无心的江老板察觉到自己的话好像有歧义,立即补充:“我的意思是,他打不过我。”
    欲盖弥彰。
    还不如不解释。
    藤原夫人深深吸了口气,外套遮盖下的胸脯起伏不定,沉声说道:“出去。”
    江辰略显尷尬,立即点了点头,不再逗遛。
    “嗤啦……”
    门关上。
    这一次不会再去而復返了。
    八嘎呀路!
    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披著外套的藤原夫人目光落在桌上那瓶酒,却又没法喝,形单只影,定定的站在那里,莫名的苦楚悲悽油然而生。
    是啊。
    她的后半生,究竟有谁能够依靠?
    ————
    好在人家的儿子是个变態啊。
    不然。
    今晚还真可能闹出大乐子。
    江辰当然知道,有时候能贏,不是自己多强,而是对手太菜。
    假如那位藤原族长和他一样,是位不欺暗室的正人君子,难道母亲还会不站在亲生儿子那边?
    走到院子里,江辰目光转移。
    亭子里,有道人影被夜色包裹,模模糊糊,若有似无。
    他走了过去。
    “白等了一趟,没瞧见好戏。”
    “江桑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家有些不太明白呢。”
    藤原丽姬披著大氅,看著刚刚从母亲房间里走出来的男人,柔情似水,“奴家这不是担心江桑不认识路吗。”
    “樱呢?也被你大卸八块了?”
    江辰走进亭子。
    他相信不是樱告的密,又哪里需要樱告密。
    “怎么会。奴家怎么敢。樱不是江桑的人吗。”
    最后一句话,耐人寻味。
    江辰置若罔闻,淡淡道:“孕妇,应该早点休息。”
    男人嘛。
    总是好面子。
    藤原丽姬当然听得懂他冷酷外表下的关心,拢了拢貂毛大氅,“江桑放心,奴家很暖和呢。”
    “江桑抚慰好母亲了吗?”
    抚慰。
    能不能换个形容词?
    江辰面不改色,“她是你妈,你要对她保持起码的尊敬。別以为你妈別无选择,兔子急了还咬人。”
    “奴家这不是为了给江桑出气吗。”
    藤原丽姬轻咬下唇,我见犹怜。
    “一个下人,就能出气了?”
    江辰板著脸,“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把你妈也给干掉?”
    “江桑说什么呢!奴家怎么可能会干那么大逆不道的事儿。”
    要是以前,江老板肯定不会有任何顾忌,可是此时,他连语气都不敢太重,点到为止。
    “你妈其实挺不容易,对你妈好一点。”
    要是藤原夫人听到这番话,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藤原丽姬目露讶异,院子里的石灯暗淡昏黄,根本无力投射过来,脸颊全部覆盖在阴影里。
    她看了江辰好一会,而后娇媚笑道:“看来江桑和母亲聊的很愉快啊。”
    “嗯,是挺愉快,愉快极了,愉快得不得了。”
    “等等奴家嘛。”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亭子。
    “还是江桑有办法啊,奴家还担心你们又会吵起来,所以才会过来……”
    “是不是挺失望。”
    “啊?”
    就算她怀了自己的孩子,江辰还是得评价一句,蛇蝎心肠莫过於此。
    “是不是你刻意引诱藤原拓野回来的?”
    “怎么会。”
    藤原丽姬立即否认,“奴家根本不知道他会回来,真的只是意外。”
    “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
    江辰又问。
    在这座大宅一手遮天的藤原丽姬瞬间不作声了。
    看。
    碰到难回答的问题,总是不说话。
    並不是装模作样,江辰是真的觉得藤原夫人有点可怜,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是。
    她的困境,是这双儿女造成的。
    可是养育出这样一双儿女,作为母亲,难道就没有一丁点责任?
    所以藤原夫人完全没必要担心。
    像她这样的外婆,在神州那边,是指定不会让带孩子的。
    “你想杀了藤原拓野,为什么不自己动手?让我来,不嫌麻烦吗?”
    “江桑,奴家哪有这种想法~”
    “没有?”
    江辰忍不住沉声道:“拋开恩怨就不提了,作为儿子,撞见守寡的母亲和男人私会,你说,会发生什么?”
    “这么凶干嘛?你嚇到奴家了。”
    藤原丽姬娇弱委屈,同时,手抚住腹部。
    人质在手。
    爷们如江老板,也只能呜呼哀哉,无可奈何,闭上了嘴。
    “江桑没有和他碰面吗?”
    “碰面了,我和他还能都走出来吗?”
    “那……怎么回事?”
    问得好。
    明明都进去了,怎么没火星撞地球呢?
    她显然就是故意的。
    今晚看似江老板危险,差点被抓,可其实,是藤原族长侥倖逃过一劫啊。
    “还能怎么回事,你妈让我躲起来了唄。”
    “哈。”
    藤原丽姬哑然失笑,继而嘆息:“母亲还是没有对他的儿子死心啊。”
    “有你这样的闺女,我要是你妈,也得防一手。”
    “江桑和母亲才见面,怎么就偏向她那边了?”
    藤原丽姬蹙眉,似不满,似疑惑,偏头瞧著江辰:“难道江桑也抵御不了母亲的魅力?”
    江辰止步。
    藤原丽姬跟著停了下来,依旧纯真无邪的瞧著她。
    江辰抬起手。
    藤原丽姬没动。
    她现在有什么好怕的?
    简直无所畏惧。
    果然。
    没有巴掌落下,江老板只是抬起手,帮她捋了捋腮边的髮丝。
    “你以为我进去这么久,真的只是在聊天吗?”
    藤原丽姬怡然自若,甚至微微一笑,淑雅温柔。
    “江桑没这么快。”
    江辰嘴唇动了动,还欲逞强,可是道德底线堵住了他喉咙,他一语不发,拔腿就走。
    “走错了,那边。”(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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