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倨而后恭,实乃妖界之耻。
余朝阳摇了摇头,將注意力从老唐的直播间里抽离。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西天取经不过四天光阴,大唐地界便已过去了四年时间。
这时间线的流逝极为不合理,令余朝阳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抓住了什么。
但很快,他大脑的褶皱就被一双无形大手抚平,將这个问题拋之脑后。
同时,一道密信送到了他手里:三年隱忍一朝醉,大唐雄伟万邦垂!
密信没有主语,也没有具体事宜,不过四年的接触下来,余朝阳立马明白了这封密信出自谁手。
也明白了其中潜在含义。
李世民,准备对突厥动手了!
要一雪四年前的渭水之耻!
余朝阳作为左僕射,统吏、户、礼三部,几乎是大唐权力顶峰,封无可封。
李世民通知他倒也符合常理。
没有犹豫,余朝阳当即整理仪容,前往太极殿议事。
殿门口,余朝阳碰到了同样前来议事的右僕射长孙无忌。
左右僕射,从二品官职,从属三省六部之一的尚书省,按理来说,他俩的顶头上司应该是尚书令。
不过由於李世民即位前曾任此职,导致臣下没人敢居位,遂长期处於空缺状態。
左右僕射,便是尚书省的实际长官。
作为右僕射的长孙无忌,则是统兵、刑、工三部。
房玄龄和杜如晦则分別担任门下省的侍中、中书省的中书令。
一个掌佐天子执大政,负责草擬詔敕。
一个负责审议中书省起草的詔敕,具备封驳权,行宰相职。
房谋杜断,这句口號在唐帝国人尽皆知。
而两人的官职皆为正二品,比从二品的余朝阳和长孙无忌要高一个等级。
但从掌握的权力来讲,却是远远不及掌握六部的余朝阳与长孙无忌。
余朝阳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向著太极殿方向走去。
两人的脸便是唐帝国最好的通行证,所以倒也没有不开眼的货色来阻拦。
临近太极殿时,一阵充满童趣的嬉笑声却是忽然在两人耳畔响起。
正是李承乾和李泰。
一旁含笑的长孙皇后瞧见两人到来,微微欠身:“陛下在殿內等候多时。”
“两位大人自行前往即可。”
两人回礼,走进大门敞开的太极殿。
越过屏风,看见了眉头紧锁紧盯舆图的李世民。
以及眉头同样紧锁的李靖与张公瑾。
脚步声使得李世民抬头,旋即笑道:“朕以为是谁来了,结果是朕的肱股之臣。”
“来来来,快坐快坐。”
李世民上前迎接,简单寒暄后便直指主题:“都说有仇不报非君子,城下之盟至今已三年有余。现在大唐国力日益增强,朕以为当一雪前耻。”
“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掌管兵部的右僕射长孙无忌,稍加思索后答道:“眼下大唐有精兵十七万,完全可以无惧草原十八部。”
“只是吧……游牧民族向来以机动性闻名,能否一战功成尚且未知。”
李世民思索著这个回答,旋即將目光对准张公瑾:“你在代州,临近草原十八部,你怎么看?”
“陛下,我认为,时机已到!”
“臣理由有五,分別是……”
李世民叫停述说战略蓝图的张公瑾,旋即衝著屏风后面道:
“去把房玄龄还有杜如晦给朕叫来。”
“喏!”
“等等……顺带也把魏徵给朕叫来。”
虽说是商议,不过从李世民今天的態度来看,只怕打突厥这事,对方早有决断。
片刻,三道身影联袂而来。
在李世民的示意下,张公瑾站起身,朗声道:“理由一:頡利可汗年事已高,远不如曾经那般能征善战。”
“二、突厥內部有不少小可汗,心怀分裂意图,不满頡利的统治,我们大可以用权力诱之。”
“三,頡利与突力叔侄俩也开始彼此猜忌。”
“四,近两年草原大雪频发,牛羊冻死无数,整体实力大打折扣。”
“五,草原十八部掳去的中原人连年来逃到山里的应该有十几万,只要我们战事一发动,这十几万人完全可以成为我们的內应,前后夹击!”
“所以臣以为,这正是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李世民摸了摸小翘胡,很满意张公瑾的回答,轻声道:
“此言有理,不知诸君可还有补充?”
杜如晦率先发言,同样认可张公瑾的做法,並提出徵兵,年满加冠者都该为国效力。
魏徵当即反驳:“加冠男儿,向来为一家之栋樑,如果大批量徵收,万民如何生存?赋税又从何而来?这岂不是自斩后路吗?”
魏徵所说並非没有道理,可李世民却是皱了皱眉,还未等他开口,余朝阳便抢先道:
“突厥之战,乃我大唐立国之战,亦如汉武帝时期的汉匈决战,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悬崖。”
“此次大战不是突厥死就是大唐活,岂能妇人之仁?”
“臣,赞同中书令的看法。”
“好了,”李世民拍板定案:“此事就这么定了,依中书令的法子来。”
魏徵不甘,结果被李世民给瞪了回去。
只得悻悻放下举在空中的手。
拿定主意的李世民,隨后召见了出使突厥的鸿臚寺卿唐俭,並告诉他此次给突厥进贡,需要带个人过去。
要让这人像枚钉子一样,钉死在突厥!
很快,赵德言便隨著使团上路了。
而这枚棋子发挥出的力量,却是大大超乎了李世民的预料。
抵达突厥后,他先是建议頡利效仿唐朝建立中央集权,设三省六部制度,剥夺贵族议政权,强制推行等级森严的礼仪。
頡利听了,导致传统贵族权力被架空,引发强烈不满。
此后,建议頡利铸造『突厥通宝』取代以物易物。
頡利採纳后,因缺乏流通基础,货幣沦为贵族敛財工具;他又推动丈量草场、徵收重税,导致牧民因苛税暴动,经济崩坏。
隨后,赵德言有意製造统治集团分裂,重用胡人排挤突厥本族,加剧社会不公。
仗著頡利宠幸作威作福,诬告忠臣,导致頡利与其他贵族离心离德。
政治上,强行中央集权,破坏部落民主。
经济上,货幣改革+苛捐杂税,经济瘫痪。
军事上,废除骑兵传统,组建汉式步兵。
社会上,重用胡商集团,製造民族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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