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 第593章 你是不是要造反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在场所有人都被陈承安这一指给惊呆了。
    陈承安朝暻顺帝叩首,泣告道:“去岁年根,微臣归家时遭遇不测,之后便一直在家中安养。谁知太子殿下的人潜入陈府,带来了太子的口信。
    殿下著人给微臣下毒,以此逼迫臣诬告亲子!殿下还许诺,事成后会许臣高官厚禄……可是臣如论如何,也不能残害亲子啊!只能先假意答应以自保,再来將实情告知陛下,请陛下为微臣做主!”
    话落,朝堂上爆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寧明熙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袖中的手猛地攥紧:“陈承安,你在胡乱攀咬什么?孤何时逼迫过你?”
    寧明熙党羽的臣子跟著道:“陈承安,分明是你自己说被陈清言所害,还被圈禁於老宅不得出,太子殿下看你可怜,这才帮你一把,谁知你竟然反咬一口!”
    陈宴看向这臣子:“既然阁下说我父亲被圈禁於老宅,那太子殿下是如何得知的?又是如何联繫上我父亲的?”
    “是你父亲著人给孤传的信!”寧明熙怒道,“就是你们陈府以前的管家,叫陈堂!”
    “陈堂有一子,名唤锦风,以前是我的隨从,后来被我驱逐。打那之后,他们父子对我就颇有埋怨。太子殿下不就是通过他二人给我父亲下药的么?”
    “一派胡言!”寧明熙道,“请父皇著人把那陈堂父子带来,让他们说个明白!”
    暻顺帝一点头,羽林卫统领罗適便派人去抓人了。
    而这时候,外头又有人通传:“皇上,陈文益老大人求见!”
    朝臣们面面相覷,不知陈家今日这一出一出的到底想做什么。
    得到宣召后,陈文益拄著根梨花木拐杖,在两个老僕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有人道:“陈老大人,不久前您过七十大寿的时候,身子骨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几日不见,就成这幅光景了?”
    陈文益给暻顺帝见完礼,才指著陈承安,道:“我……我都是让这逆子给气的!”
    大家都能看出来,若非是在御前,陈文益那梨花木拐杖就要狠狠敲上陈承安的背了。
    陈文益痛心疾首地说:“老臣教子不善,实在愧对圣上,愧对陈氏先祖!今日,老臣便斗胆请皇上,替老臣清理门户!”
    “陈老大人,您这话又是何意啊?”
    陈文益从怀中取出一本摺子,颤著手交给全贵,以头抢地:“老臣教子无方,犬子陈承安,为官不正,祸国害民。老臣已將其罪状悉数录於折上,请陛下发落!”
    他每说一句,寧明熙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在场眾人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今日这齣“父告子”,会由陈承安告陈宴,便成了陈文益告陈承安。
    暻顺帝翻看了两眼陈文益呈上来的摺子,冷哼一声,让全贵把摺子递给了左都御史卢淮。
    卢淮看过后,面色沉重道:“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私加课税……陈承安,你这罪行,可真是罄竹难书!”
    陈承安连连叩首:“皇上,是臣糊涂了!臣已经幡然醒悟,愿领一切责罚!求陛下给臣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有大臣道:“陈承安虽位高权重,但不至於手眼通天。这背后,莫不是还有更大的靠山?”
    卢淮將摺子递给都察院其他御史,一位御史看过后,出列道:“摺子上所言,陈承安不当渠道所得银钱,超三成都流入了一个叫做『景庄』的钱庄里。微臣记得,这个景庄的掌柜姓吕,是东宫吕良娣的叔父!”
    寧明熙闻言色变,厉声道:“荒唐!荒谬绝伦!父皇,儿臣可不知什么景庄,更未见过陈承安的银钱!”
    寧明熙眼神锐利如刀,扫过陈宴:“陈宴,旁人都道你机敏早慧,你父贪腐长达十余年,你竟一无所知?怎么今日才由陈老大人『大义灭亲』?你们陈氏祖孙三人唱这么一出大戏,到底是何居心!你们构陷储君,难道是想反了吗?”
    陈宴道:“这些年,我一直潜心读书准备科举,並不知父亲如何为官。若非此次殿下想通过父亲构陷我,我也不会去查父亲与殿下的关係,从而得知父亲这些年的罪行。”
    寧明熙死死瞪著陈宴,恨不得將他千刀万剐。
    没多久,罗適很快回来,稟告道:“稟圣上,那陈堂父子……已然畏罪自尽了!”
    他呈上一封血书:“这是在陈堂身上发现的遗书。”
    寧明熙顾不上许多,抢过来一看,只见上边写的与陈宴所说別无二致——他们与太子殿下联合,给陈承安下药,並让陈承安诬告陈宴。
    “父皇,这是陷害!”寧明熙大喊,“这是针对儿臣的构陷,他们要害儿臣!父皇明鑑!”
    在场朝臣都知道,现在陈承安到底有没有被陈宴下毒软禁已经不要紧了,陈承安和寧明熙的关係才是当务之急。
    良久,暻顺帝才开口:“太子。”
    寧明熙心头一紧:“儿臣在。”
    “內阁提议重新编纂歷朝大典,朕將此事交由你负责。”
    寧明熙顿时脸色惨白,父皇这是变相的削了他的权,让他专心编书,不再过问政事。
    寧明熙不敢反驳,只能满腹憋屈地应是。
    暻顺帝继续道:“陈承安收押詔狱。著三司会同审理其罪行,並严查其与旁人牵连诸事。若有半字虚言,罪加三等。”
    “陈文益大义灭亲,其心可悯,其志可嘉。然教子不严至此,难辞其咎。罚於府中思过,无詔不得离京。所呈罪证,留中详查。”
    最后,暻顺帝的目光落在了陈宴身上。
    有大臣怀疑,陈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陛下还会將寧昌公主下降陈家吗?
    “陈清言。”
    “微臣在。”
    “你与寧昌婚事將近,专心准备大婚吧。京郊大营的事务交给谢珩,清田之事也暂时不需你过问了。”
    陈宴拱手:“微臣领命。”
    暻顺帝说了声“退朝”,便当先离开了奉天殿。
    寧明熙盯著陈宴,咬牙切齿:“陈堂父子是你灭口的,是不是?”
    陈宴反问:“不是太子殿下灭口的吗?”
    寧明熙的五官几乎扭曲:“陈清言,孤不曾招惹过你,你为何要这般与孤作对,你是何居心?你是不是要扶持寧昌和安子兴?你是不是要造反!”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