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请自重,这一世是我不要你了 - 第598章 你馋不馋我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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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融融,透过红纱制的灯罩映出来,整个房间都笼著一层朦朧的曖昧。
    这光影打在陈宴眼里,让他的瞳仁深处也燃起了一团火。倾泻出的目光,仿佛都是滚烫的。
    他慢慢挪过来,却没有在叶緋霜身边坐,而是坐在了脚榻上。
    他牵住她的手,把下頜掸在她的膝头,仰头望著她。
    这个姿势,瞬间让叶緋霜回到了第一世。
    第一世的陈宴就喜欢仰望她。
    他的眼尾还有泪水渍过的痕跡,睫羽潮湿,像是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燕,终於找到了暂避风雨的棲身之所。
    他把脸在叶緋霜的膝头蹭了蹭,唤她:“霏霏。”
    “哎。”
    “我好高兴。”陈宴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有多高兴。”
    “我知道呢。”叶緋霜反手把他的指尖握在手中,轻轻捏了捏。
    陈宴在她的手心挠了挠,很像狸奴阿花经常做的动作:“卢四说我得意忘形,我看他是眼红了。谢二也说我忘乎所以,哼,他就是嫉妒我。嘖,他们全都羡慕我。”
    叶緋霜看出来了,陈宴是真的喝了不少。
    又不是第一世那个酒量浅的小郎君,现在他酒量颇好,竟然还喝成了这样。
    秋萍在外头敲门:“公主,要摆膳吗?”
    陈宴道:“摆!”
    秋萍带人进来时,陈宴已经站起身来,长身立於叶緋霜身侧,一派矜贵从容。
    侍女们摆好饭就出去了,陈宴牵著叶緋霜的手走到桌边。
    都是一些清淡软糯的吃食,做得精致小巧,还都带著成双成对的好意头。
    陈宴给叶緋霜夹了个糰子,叶緋霜一看就知道这个东西有馅儿,於是问:“里头不会是生的吧?”
    陈宴笑道:“当然不是。”
    民间给新娘子吃生的东西,取一个早生贵子的意头,他又不需要,所以让人给撤了,一併撤去的还有床上那些撒帐。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就觉得足够圆满了,不再需要其他任何来装点。
    叶緋霜吃完一个糰子,才说:“以后你要是……”
    “不许说。”陈宴打断她,“我们的新婚夜,我不想听別的事情。”
    “那好吧,不说了,我们吃饭。”叶緋霜盛了一碗百合粥放在他面前。
    两人不紧不慢地用完晚膳,净完口洗完手熏完香,就到了安寢的时间。
    陈宴將满室的灯烛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两盏。
    厚重的床幔一放下来,透进来的光线更为幽暗。
    叶緋霜和陈宴躺在床上,齐齐噤声。
    因为太过安静,气氛莫名其妙地尷尬了起来。
    叶緋霜闭著眼睛平躺,但她知道陈宴在看她。
    他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
    叶緋霜的脑子本来是空白的,但身边多了一个存在感极强的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就冒了出来。
    有第一世的,有前世的。
    第一世的陈宴说到做到,他说履行侍君之职,就真的以她的感受为先,专心致志地侍奉她。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世太克制了,导致他前世那么放肆。
    其实叶緋霜在前世就好奇过,为什么他那么重欲,这和他这个人的表象实在是太违和了。
    合著是两辈子的欲望加在一块儿,不重才怪了。
    陈宴是个看起来特別清冷矜傲的人,就像雪山之巔最不易攀折的那朵花,但其实他的身体很热……等等,叶緋霜豁然睁开眼,她在想什么?
    陈宴自打上了床就抓著她的手没放开,仿佛她的手是什么稀释珍宝,让他爱不释手。
    其实他的手不光好看,而且灵巧,他的手指很长,指腹带著薄茧,划在细嫩的肌肤上,触感特別明显……打住,打住!
    陈宴轻轻清了下嗓子。
    对,他的声音也好听。像年份最好的那坛酒,也像山间击石的泉。
    她听过別人从没听过的声音,比平常说话时更沉、更哑,夹杂著微促的喘息,配著那张染了欲色的脸,像是话本子里顛倒眾生的精怪……
    叶緋霜“腾”地一下子坐了起来,狠狠搓了几把自己的脸。
    陈宴问:“霏霏,怎么啦?”
    叶緋霜转过头,借著幽暗的光线,隱约可以看到他的五官轮廓。
    叶緋霜和他打商量:“要不你下去睡吧。”
    陈宴顿时委屈:“我什么都没做呀。”
    他早就和她说好了,会继续履行十年之约。
    即便成了亲,他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
    叶緋霜心道陈宴是表现得挺好的,是她自己思想不健康,哪有把人赶下床的道理?
    “对不住,我刚说胡话了。”叶緋霜又直挺挺地躺了下来,“睡吧。”
    气氛这东西真的挺奇妙的。
    在石泉村、在北戎,她和陈宴睡过一间屋子,更睡过同一张床。
    但是她从来没有过这些乱七八糟的旖旎想法。
    也真是够奇怪的,她又不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她都身经百战了,现在不自在个什么劲儿?
    甚至想一想她要是和陈宴来点什么……她就耳根发烫。
    见叶緋霜又坐了起来,陈宴也跟著她坐起来:“霏霏,你睡不著吗?那我陪你说说话吧。”
    “也好。”叶緋霜再次躺下,“我收到北戎的来信了,说海格图和山虏暂时结成了同盟,合力对抗第二大部鉤雷部。”
    陈宴:“……”
    他没想说这些。
    洞房花烛夜,不说点风花雪月,说什么北戎?
    叶緋霜又道:“铁莲稟告说,淑妃还想让人杀我呢,但是没成。嘿,我就知道她不老实。”
    陈宴:“……”
    一说起正事,叶緋霜满脑子的旖旎想法全没了,那些彆扭和不自在也消失殆尽。
    她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说得愈发起劲。
    从女兵营说到清田策,说到谢家军又说到北戎……陈宴觉得自己不是在床帐里,而是在金鑾殿上。
    半晌,没听见陈宴应声,叶緋霜问:“你不是说要陪我说话吗?怎么不出声?”
    陈宴不情不愿地说:“我不想说这些。”
    “那你想说什么?你说我听著。”
    “我的確有一个问题。”
    叶緋霜鏗鏘道:“你问。”
    她寧昌公主学识渊博,这世上就没有她回答不出的问题。
    陈宴:“你为什么不馋我身子呢?”
    叶緋霜:“…………”
    那你猜我为什么要聊这些呢?
    那些好不容易赶走的画面,一下子全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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