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行血红的结语渐渐隱去,万界时空却久久无法平静。
大明奉天殿內,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去管底下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目光死死咬住那块黑下去的光幕。
豹房落水,马上天子陨落,文官彻底窃国。大明后世子孙的窝囊,让他生出一种拔刀砍人的衝动。
“太祖爷。”徐达上前一步,打破了死寂,“这帮舞文弄墨的酸儒,手太黑。大明若真交到他们手里,迟早出大事。”
李世民在大唐太极殿里端著酒盏,也是连连冷笑:
“皇权被臣子关进笼子,这大明后世的皇帝,当得还不如朕这天策府的一个牵马小卒痛快。”
就在各朝皇帝满腹牢骚、替大明憋屈之际,天幕再显。
【大明没了。】
【皇权没了。】
【在这个叫做“近代”的时空里,华夏民族迎来了五千年来最黑暗的时刻。】
【没有天子守国门,没有君王死社稷。庙堂上坐著的,是一群军阀、买办和割地求和的懦夫。】
【而东海对岸的那个岛国,木正居当年未能踏平的那个倭国,带著现代化的钢铁坚船、大炮飞机,踏上了这片土地。】
【他们宣称:崖山之后无中华。他们要在三个月內,灭亡华夏。】
轰!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胆扶手,生生掰断了一块纯金雕花。
“倭国?!”老朱目眥欲裂,“当年那帮被咱水师赶回海里餵鱼的矮骡子?他们敢打华夏的主意?!”
汉武帝刘彻一把摔碎了玉杯:“蛮夷安敢欺我神州!这后世的兵呢?將呢?都死绝了吗!”
天幕没有回答,画面直接亮起。
那是一座充满沧桑与衰败气息的城池。城门上写著两个大字:北平。
这就是当年的元大都,也是大明定鼎北方的京师。
只是如今,城头上飘扬的不再是日月军旗,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压抑。
镜头拉近,切入北平城南一条破败的胡同,最后定格在一家名为“老营盘”的酒馆里。
酒馆光线昏暗,劣质烧酒的味道混合著刺鼻的菸草味。十几张八仙桌旁,坐满了穿著破烂灰布军装的汉子。
他们是刚从长城抗战前线撤下来的溃兵。有人少了一条胳膊,有人瞎了一只眼。
武器被上级收缴,军餉被剋扣。
上面下达了不抵抗命令,这群曾经在战场上和日寇拼过刺刀的老兵,此刻只能靠酒精麻痹神经,等死。
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角落里,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的青年独自坐著。
他叫木靖北。一个来自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华国的退伍特警,在三天前,刚刚占据了这具同名同姓的躯体。
脑海中的记忆告诉他,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当年大明帝国首辅、鬼相木正居的第三十九代嫡孙。
那场未竟的南下除倭计划,成了木家世代相传的隱痛。
大明亡了,清廷来了,木家人没有做官,而是隱入市井,代代守护著祖上留下的只言片语。
木靖北把玩著手里一个被岁月盘得发黑的物件,那是木正居当年亲手画下的新大陆航海图的黄铜圆筒轴心。
“小二,添酒。”木靖北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冷厉。
跑堂的还没动弹,“砰”的一声巨响,酒馆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倒灌。
三个穿著和服、腰间掛著武士刀的日本浪人,在一个梳著中分头、穿著长衫的汉奸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八嘎!统统滴闭嘴!”为首的浪人扫视一圈,满脸囂张。
汉奸清了清嗓子,狐假虎威地喊道:“都听好了!皇军要在前面街口修炮楼,这条街所有的铺子,今天日落前全得搬走!这酒馆归太君了!”
酒馆里死一般寂静。
那些老兵死死捏著手里的粗瓷酒碗,咬牙切齿,却没有一个人站起来。没有枪,没有长官的命令,他们早就被打断了脊樑。
“没听见吗?哑巴了?!”汉奸见没人理会,直接走到最近的一桌,一脚踢翻了桌子。酒水菜汤洒了几个残疾老兵一身。
“你!”一个独眼老兵猛地站起来,拳头握得咔咔响。
“怎么?想造反?”浪人狞笑著拔出半截武士刀,明晃晃的刀刃映著昏暗的灯光,“支那猪,跪下!”
万界帝王看著天幕,肺都要气炸了。
李世民拔出横刀,对著空气狠狠劈下:“杀了他!朕的大唐男儿,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朱棣指著那个独眼老兵狂吼:“揍他啊!你手里不是有酒碗吗?砸他的脑袋!”
但画面中,独眼老兵的身体颤抖著,最终颓然鬆开了拳头。上头的军法比日本人的刀更可怕,敢惹事,连这最后一条贱命都保不住。
汉奸得意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拍老兵的脸:“这就对了嘛,当狗,就得有当狗的……”
“嗖!”
一道乌黑的残影撕裂空气。
“砰!”
那个原本还在木靖台北手里的黄铜圆筒轴心,精准无误地砸在了汉奸的嘴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直接飞了出去,汉奸惨叫一声,捂著嘴倒在地上满地打滚。
酒馆里瞬间落针可闻。
三个日本浪人猛地转头,武士刀瞬间出鞘,死死盯住了坐在角落里的那个青年。
木靖北站起身。他弹了弹中山装上的灰尘,迈著平稳的步子,一步步走向酒馆中央。
他的目光没有看那个满地打滚的汉奸,也没有看那三个拔刀的浪人,而是扫过了满屋子低著头的溃兵。
“骨头软了,连怎么站著都不会了?”木靖北语气很淡。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个沾著血的黄铜圆筒。
浪人头目被这种无视激怒了,怒吼一声,举著武士刀直接朝木靖北的脑袋劈了下来!
“小心!”独眼老兵惊呼。
木靖北连头都没抬。他左腿微撤,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刀锋,同时右手握著那截坚硬的黄铜轴心,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喀嚓!
浪人的下巴骨被瞬间击碎,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抽搐两下,当场毙命。
秒杀。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乾脆,暴戾。
剩下的两个浪人嚇傻了,举著刀退后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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