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估摸著少说能匀出来六十万大军。”奕听风分析道。
若是六十万大军,楚国倒也有应敌之力。
楚萧看著楚国的水师,神色冷寂。
他要的不只是应敌之力,他既身处王位,要考虑的从来不只是胜败,而是楚国数千万的子民。
从秋日到入冬,短短两月匆匆而过。
山庄里已经添上了火盆,自从有了同心蝶,加上容慈每日都会等著赵础回来,赵础安心了许多,倒是忙碌了起来。
古滇的锻造法確实可以將铁璧再打磨的薄一点,还更坚韧,铁料不停的输送,打铁房日日不停,如珩和赵隱更是忙的脱不开身,连少游都开始找活干,跟著忙的天昏地暗的。
这日赵础一回来先洗了把脸,手上乾乾净净的才把她抱入怀里道:“我们回秦都过年。”
他一直没忘记夫人先前说的春节,节日就是一家人要一起过的。
寒冬已至,打仗也不急於这时,江水都冻上了,赵础也早没了前几年那种行尸走肉的感觉,他更珍惜和把握和夫人的每一个当下。
简而言之,灭楚没有和夫人过年来的更重要,年后开春了再打。
容慈也只是微微讶异,却没有什么意见,她对打仗的事是真不怎么懂,赵础的决策她认为他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
所以赵隱如珩和少游也算是终於閒下来了,从巴蜀启程回秦都,少说也得十来日,回去后也就年关了。
当然不是大秦的年关,是现代意义上的年关。
容慈觉得还挺稀奇的,竟然第一次在战国过年,和一群两千年前的人。
……
十日后
奕听风放下密信,轻笑:“看来今年寒冬和往年一样。”
秦王回秦都了,嘖嘖,这要是以前,奕听风毫不怀疑秦王那个战斗狂人才不会管什么寒冬呢,一年到头不停歇的在外面征战。
只可惜了,秦王那边热热闹闹,主公这边却是越来越淒凉。
齐国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被大秦惩处流放的吴大人,竟然被齐王派人给救回去了,养了一个多月的伤,竟然被齐王委以重任。
大秦和楚国这剑拔弩张的,齐岐自然看在眼里,他瞬间就安心了,至少多了许多发育的时间,他自从继位后就没有这么顺心过了。
那独臂李九歌虽然脑子转的不快,可却驍勇,有他领著禁军,齐岐夜里睡得都安心不少。
他之所以这么信任李九歌也不是盲目信任,因为大秦已经多次派人来暗杀李九歌,李九歌身上添了不少新伤,大秦越是对李九歌赶尽杀绝,齐岐就越是放心。
於是他爱上了这种挖墙脚的感觉,齐岐查了那吴奉峎,竟然是因为贪墨,他嘖嘖两声,敢在大秦贪墨,也算有胆量了,这种人才他岂会错过?
尤其当吴奉峎跪在大殿上痛哭流涕,怒骂秦王狗贼时,齐岐就更满意了。
但他也不会轻信,挖了不少坑准备试探一下吴奉峎,若他真心效忠齐国,他自然会重用他。
况且不久前李九歌来稟报,在巨鹿驻扎数月的谢斐,率军撤离了!
齐岐容光焕发,甚至开了宫宴庆祝。
谢斐从巨鹿撤离,一路赶回秦都。
主公召见了他之后,问完话竟然说给他放十天的长假。
谢斐满面茫然,除了偶尔的休沐,他还没放过什么假,这让他莫名不安。
还是街混子赵少游迎面而来,笑嘻嘻的对谢斐道:“谢將军,好久不见啊。”
谢斐和主公的默契在这一刻失灵了,他难免困惑的问赵少游,主公可是对他有不满?
赵少游呆道:“没有啊,大家都放假了,我小叔父也被严令禁止处理公务了,紧急的除外。”
谢斐这才心臟回落,不理解,但听令。
难得的閒暇,赵隱一时间都不適应了,这几年忙碌不停,连他以为他快死了的那几日都在奔波,没成想现在身体好好的,閒下来了。
过年。
赵隱在现代听过这个词,全国人民都会喜迎春节,他不禁也有了几分期待。
容慈没想到赵础是这么认真的在筹备过年,比起她冬天就喜欢窝著不动,赵础居然在安排人给整个秦王宫都掛上红灯笼,贴上福字。
这些都是从现代照搬的仪式感。
偏偏就这些简单的仪式感,一下让容慈感受到了久违的年味。
她不禁微笑,这是她在战国过的第一个春节呢。
赵础从箱子里翻出他一路上小心翼翼从巴蜀带来的裙子,对她期待道:“新年那夜穿这个好不好?”
容慈抬眸看去,是羽毛靚丽到耀眼的真正的霓裳羽衣……
赵础之所以这么容易放过古滇,除了同心蝶,其二就是玉罕派人送来的送行礼物,特意送给夫人的,给赵础给拦下来了,並命人日夜赶工打磨好羽刺,织出来的羽衣。
他早就想好了,就留著夫人过年那夜穿给他一个人看就行。
对著他期冀的眼神,容慈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语,可让自己穿的跟个花孔雀似的……
“我都听夫人的好好上了两个月的班,夫人就不能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心愿吗?”
容慈:……
“知道了。”
见她答应,赵础顿时心满意足,又仔细的把霓裳羽衣放了回去,静等著新年那一夜。
赵础知道新年要热闹一点,可他懒得开宫宴,见那一张张不討喜的老脸,於是就把这活交给了赵隱,看著邀请一些人来热闹热闹。
说起来,赵隱邀请到最后,发现就赵少游的狐朋狗友多……
赵少游爱玩,跟著他的三傻现在也都混到了一些小官位。
三傻无亲无故的,就被赵少游也递了帖子邀进来的。
於是现在满秦都世族官员家里都知道今年主公要在宫中设宴,可他们为什么还没收到宫帖呢?
谢家由於谢斐,倒是收到了宫帖,还有举家搬来秦都立户的韩家主韩邵也收到了宫帖。
世族们一开始还不急,可是当那三个傻兄弟府中都收到了宫帖,而他们还迟迟没收到,就坐不住了。
几个老臣顿觉脸面无光,几个人壮著胆子进宫拜见主公。
议政殿里,赵础看著他们冷笑:“迁都的时候一个个这事那事的,怎么现在孤设个宴就学会上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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