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警告!”
扩音器的声浪像重锤一样砸在监狱的外墙上。
装甲指挥车里特战旅的指挥官红著眼死死盯著那扇紧闭的钢铁大门。他手里的通讯器已经被捏得变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陆烬!你已经被包围了!”
“这是国家军队!不是僱佣兵!再不投降,我们將视同叛国进行无差別火力覆盖!”
三秒。
只有三秒的沉默。
回应他的不是举著白旗的人影也不是求饶的哭喊。
只有监狱广播里那个男人平静到令人髮指的声音。
“李团长別喊了。”
“嗓子不疼吗?”
陆烬的声音穿过层层装甲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士兵的耳边“我是不会出去的。但为了你们的安全著想”
“你们最好也別进来。”
“狂妄!”
李团长气笑了,狠狠地摔了通讯器“给我上!装甲连突击!把这层乌龟壳给我撞碎!”
“轰隆隆”
履带碾压地面的震动声瞬间爆发。
十二辆99式主战坦克,配合著二十辆步兵战车组成了一个无坚不摧的钢铁箭头。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排气管喷出黑烟带著足以碾碎一切的动能全速冲向了监狱大门。
这种钢铁洪流的压迫感根本不是之前的僱佣兵能比的。
这是正规军。
是真正的战爭机器。
监狱指挥所內。
陈默看著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红点手心全是汗“老大真不打?这可是坦克啊!咱们那点防御工事在那根125毫米的炮管面前就是纸糊的!”
“谁说我们要硬碰硬?”
陆烬站在控制台前並没有去碰那些重武器的发射键。
他的手指悬停在一个標著骷髏头和烧杯双重图標的蓝色按钮上。
那是一个从未启用过的系统。
代號【绝境·护城河】。
“对於机器来说最可怕的不是炮弹。”
陆烬看著那些疯狂逼近的钢铁巨兽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睿智。
“是『静止』。”
“既然他们想冲那就让他们冷静一下。”
手指按下。
“嗤!!”
监狱外墙的底部那原本看似普通的排水渠里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高压喷射声。
数百个隱蔽的喷嘴同时弹开。
並没有火光也没有爆炸。
喷涌而出的是一股极其浓稠、如同牛奶般厚重的白色雾气。
那雾气太重了甚至没有飘散而是贴著地面迅速蔓延,像是一条白色的地毯瞬间铺满了整个广场。
“烟雾弹?”
冲在最前面的坦克驾驶员冷笑一声“想靠这招遮挡视线?天真!热成像仪开启!给我撞过去!”
坦克没有减速一头扎进了那团白色的浓雾中。
然而。
就在坦克接触到雾气的一瞬间。
异变突生。
“滋滋滋”
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又像是无数只白蚁在啃食木头。
“怎么回事?履带……履带怎么变重了?”
驾驶员猛踩油门但这台拥有1500马力的钢铁怪兽却像是陷进了沼泽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吼。
“动不了!动力输出正常但轮子转不动了!”
“我的炮塔!炮塔卡死了!”
通讯频道里惊慌失措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紧接著是电子系统崩溃的警报声。
“警告!外部传感器腐蚀!火控雷达失效!”
“这是什么鬼东西!”
李团长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
只见那团白色的雾气在接触到金属装甲的瞬间竟然发生了诡异的相变。
原本气態的雾在遇到钢铁表面的那一刻迅速凝结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淡黄色的胶状物。
那种胶状物极其粘稠而且硬化速度快得惊人。
它顺著履带的缝隙钻进去顺著炮塔的座圈渗进去然后瞬间固化。
就像是被泼了一层速干水泥又像是被某种高分子的琥珀给封存了。
“高粘性酸雾。”
陆烬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挣扎却纹丝不动的战车淡淡地给出了科学的解释。
“主要成分是氟硅酸和特种树脂的聚合物。”
“它在空气中是雾遇到金属离子就会发生聚合反应变成硬度堪比花岗岩的固体。同时”
陆烬指了指屏幕上那些瞬间变黑的电子监控画面。
“它还会释放出高浓度的酸性离子顺著散热口钻进车体內部把那些精密的电路板和晶片统统腐蚀成一堆废渣。”
广场上。
那支气势汹汹的装甲突击连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十几辆坦克保持著衝锋的姿势履带还在空转引擎还在轰鸣,但车身已经被一层厚厚的、还在冒著白烟的硬壳死死“冻”在了原地。
就像是一群被冰封在极地的猛獁象。
“咔”
一辆坦克的炮管试图转动结果传来了齿轮崩断的脆响。
彻底卡死。
“这……这是魔法吗?”
李团长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他这辈子打过无数仗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支机械化部队被一团雾给“缴了械”。
没有流血。
没有爆炸。
但那几十辆造价昂贵的战车此刻全都变成了动弹不得的铁棺材。
陆烬端起茶杯看著屏幕上那壮观的“冰雕展”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
“我说过的。”
他轻声低语声音透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死寂的战场:
“我不出去。”
“但你们也別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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