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4级生化实验室內空气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运转的低鸣。
陆烬穿著一身厚重的白色正压防护服戴著全封闭的头盔像个即將登陆外星球的太空人。
在他的面前,一台价值上亿的基因测序仪正在疯狂运转。
屏幕上无数条代表著“死神之吻”病毒基因序列的彩色线条正以一种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被解析、重组。
“炭疽桿菌的荚膜蛋白流感病毒的血凝素甚至还拼接了一段伊波拉病毒的rna聚合酶”
陆烬看著那条被人工剪辑得七零八落、却又完美嵌合在一起的基因链,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凝重。
“教父那个老东西手底下还是有几个天才的。”
陆烬喃喃自语“这种嵌合技术已经超越了现有基因编辑的范畴。他们不是在改造病毒他们是在创造病毒。”
“死神之吻”的原理很阴毒。
它利用流感病毒的高传染性作为“载体”將炭疽桿菌的“破甲”能力和伊波拉病毒的“溶解”能力精准地投送到人体细胞內部。
一旦感染它就会像一把微观的“分子剪刀”,剪断细胞之间的连接蛋白让整个组织结构崩塌、液化。
这就是为什么感染者会全身溃烂內臟衰竭。
“但天才的思路往往都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陆烬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那段拼接得最完美的rna聚合酶片段上。
“那就是傲慢。”
他发现为了追求极致的杀伤力和无法被检测的隱匿性金雀花的科学家们在这个病毒里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又极其致命的“后门”。
那是一种特殊的酶结合位点。
这个位点就像是病毒身上的一个“自毁按钮”。只要有一种特定的化合物能与之结合整条rna链就会瞬间失去活性,变成一堆无用的蛋白质垃圾。
“就像是阿喀琉斯之踵。”
陆烬推了推护目镜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冷笑“你们把鎧甲造得再坚固只要露出了脚后跟在我眼里就是个活靶子。”
“老大!外面怎么样了?”
耳机里传来键盘焦急的声音“第一批感染者已经出现呼吸衰竭了!苏嫂子说医院那边快顶不住了!全城都在等咱们的解药!”
“別急。”
陆烬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块万年寒冰瞬间抚平了键盘的焦躁。
“告诉苏青禾让所有医院做好接收准备。”
“解药马上就到。”
他转过身走向那台全自动化的药品合成仪。
不需要复杂的实验也不需要漫长的临床测试。
在拥有“灾厄化学家”系统的陆烬面前只要找到了那个“自毁按钮”,剩下的工作就只是简单的填空题。
“原料:青霉素提纯物加入乙酸酐进行醯化反应”
“催化剂:使用少量铂粉”
“反应温度:控制在45摄氏度”
陆烬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达到合成仪的中央处理器。
机械臂开始挥舞各种化学试剂在精密的管道中混合、反应。
烧杯试管冷凝器这座耗费了陆烬无数心血的地下实验室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台与死神赛跑的救命机器。
仅仅过了十五分钟。
“叮”
隨著一声清脆的提示音一管呈现出澄清天蓝色的液体从合成仪的出口缓缓流出。
那蓝色很纯粹很乾净,在无影灯的照耀下散发著一种如同生命之泉般的柔和光晕。
“成功了。”
陆烬拿起那支试管透过防护面罩仔细观察著里面的液体。
这就是“死神之吻”的克星。
一种全新的、能够精准靶向病毒“自毁按钮”的特效解药。
“老大!太牛逼了!您就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啊!”
耳机里传来键盘兴奋的鬼叫声。
“別高兴得太早。”
陆烬將那管解药放在一旁並没有立刻將其送出去。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那个病毒的基因序列图谱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教父想用一场瘟疫毁了这座城市还想顺便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让我遗臭万年。”
“如果我只是简简单单地把解药交出去”
陆烬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老大您……您什么意思?”键盘愣了一下。
“礼尚往来是我们的传统美德。”
陆烬重新坐回控制台前双手再次放在了虚擬键盘上。
“既然他们送了我们一份『大礼』那我们回赠的礼物自然也不能太寒酸。”
他调出了那个解药的分子结构式开始在上面进行某种极其细微、却又极其阴毒的修改。
“在解药里加点料?”陈默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来带著几分兴奋。
“不不是加料。”
陆烬摇了摇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跳动。
“我只是给这份解药增加了一个小小的『副作用』。”
“什么副作用?”
“还记得那个让金雀花发布会变成自爆现场的『真言喷雾』吗?”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这次的剂量我稍微加大了一点。”
“不仅如此。”
“我还在这份『诚实血清』里,加入了一种特殊的神经递质。它能让人在说真话的同时產生一种极度愧疚、想要赎罪的强烈衝动。”
“我靠!”
键盘惊呼出声“老大您这是物理超度加精神感化一条龙服务啊!”
“这就叫治病救人诛心为上。”
陆烬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將修改后的配方发送到了合成仪。
“我要让那些被金雀花收买的走狗、那些潜伏在暗处的死士在活下来之后哭著喊著去警察局门口排队自首。”
“我要让他们把知道的每一件脏事都当著全世界的面给我一五一十地吐出来!”
“我要让金-雀花这朵恶之花被他们自己人用悔恨的泪水彻底淹死!”
几分钟后。
第二批解药合成完毕。
从外观上看它和第一批没有任何区別依然是那种纯净的天蓝色。
但陆烬知道这里面流淌的不再仅仅是救赎。
更是审判。
“好了。”
陆烬拿起那支被他“加料”过的蓝色试剂走出实验室。
他脱下厚重的防护服將试剂递给早已等候在门口的陈默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斯文儒雅的微笑。
“这就是解药。”
“告诉苏青禾可以开始救人了。”
陆烬转过身看著屏幕上那些还在散播谣言、弹冠相庆的金雀花水军眼神冰冷而戏謔:
“但是別高兴得太早。”
“真正的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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