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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浪。
那是移动的山脉。
一道由亿万吨海水匯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水墙带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气势从遥远的海平线上升起。
“诺亚方舟號”的指挥舱內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左满舵！开启所有辅助推进器！给我衝过去！”
船长大副撕心裂肺地咆哮著，试图將这艘钢铁巨兽的船头对准那堵正在逼近的水墙。这是航海教科书上应对疯狗浪的唯一方法硬抗。
“教父！快！抓紧了！”
管家解下自己的安全带疯了一样地去固定教父那张沉重的轮椅。
但教父没有动。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堵越来越近、越来越高、高到甚至遮蔽了天空的黑色巨浪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渺小”的神色。
他这辈子玩弄权术操纵资本甚至把战爭当做游戏。他以为自己是神是能掌控一切的造物主。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纯粹的、原始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自然伟力他才发现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陆烬……”
教父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贏了”
“轰！”
巨浪拍下。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那艘排水量数万吨、號称能抗住十二级风暴的核动力破冰船，在那堵百米高的水墙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被顽童隨手捏碎的塑料玩具。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甚至盖过了海啸的轰鸣。
坚固的龙骨在恐怖的液压下瞬间弯折、断裂。厚重的双层装甲板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里面正在短路、爆炸的复杂线路。
“诺亚方舟號”根本没能衝过去。
它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那遮天蔽日的水墙像是一只上帝拍下来的巨大巴掌狠狠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船体中部拍了下去。
“砰！”
整艘船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拍成了两截。
前截船头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上翘起后截船尾则被巨浪捲起拋向了半空。
无数的设备、家具、还有来不及发出惨叫的人像垃圾一样从断裂的船体里被甩了出来瞬间被捲入那狂暴的漩涡，消失得无影无踪。
指挥舱內。
教父连同他那张昂贵的红木轮椅在船体断裂的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只感觉天旋地转。
透过破碎的舷窗他看到了天空看到了翻滚的黑色海水看到了自己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不！”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紧接著冰冷、漆黑的海水倒灌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大屏幕上卫星传回的画面已经因为剧烈的电磁干扰而变成了一片雪花。
但刚才那最后的一幕，那艘巨轮如同玩具般被拦腰折断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死一般的寂静。
连键盘那总是噼里啪-啦作响的键盘声都停了。
“没……没了？”
陈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哑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那么大一艘船核动力的就这么断了？”
“断了。”
苏青禾靠在墙边，脸色有些苍白。她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如此令人敬畏的毁灭。
那已经超越了人类战爭的范畴。
那是神罚。
“老大……您这……”
键盘颤巍巍地转过头看著那个依旧站在窗前、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和崇拜“您这哪是化学家啊您这是海神波塞冬吧？”
“我不是神。”
陆烬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显然远程启动“地壳共振器”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我只是一个”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復了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深蓝色海域。
“善於利用工具的普通人罢了。”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出手將那个盘踞在欧洲、代表著金雀花总部的红色標记，轻轻地、彻底地抹去。
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终结一个时代的决绝。
“教父死了。”
“金雀花的核心层也跟著一起餵了鱼。”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著那张变得乾净了许多的地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有復仇后的释然也有大仇得报后的空虚。
“结束了吗？”
苏青*青禾走上前看著那个男人有些萧索的背影轻声问道。
“对於金雀花来说结束了。”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了那个更加遥远、也更加黑暗的北方京城。
“但对於我来说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他知道教父只是那个给他递刀子的人。
真正把刀子捅进他妻子女儿身体里的是那个躲在权力光环下的幕后黑手。
“键盘。”
陆烬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
“把我们之前收集的关於京城那位『老朋友』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
“既然外患已除。”
陆烬转过身看著那轮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眼中重新燃起了不灭的火焰：
“那接下来该回去清理门户了。”
那是移动的山脉。
一道由亿万吨海水匯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黑色水墙带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气势从遥远的海平线上升起。
“诺亚方舟號”的指挥舱內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破所有人的耳膜。
“左满舵！开启所有辅助推进器！给我衝过去！”
船长大副撕心裂肺地咆哮著，试图將这艘钢铁巨兽的船头对准那堵正在逼近的水墙。这是航海教科书上应对疯狗浪的唯一方法硬抗。
“教父！快！抓紧了！”
管家解下自己的安全带疯了一样地去固定教父那张沉重的轮椅。
但教父没有动。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
看著那堵越来越近、越来越高、高到甚至遮蔽了天空的黑色巨浪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渺小”的神色。
他这辈子玩弄权术操纵资本甚至把战爭当做游戏。他以为自己是神是能掌控一切的造物主。
但在这一刻面对这纯粹的、原始的、不讲任何道理的自然伟力他才发现自己连一只蚂蚁都不如。
“陆烬……”
教父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贏了”
“轰！”
巨浪拍下。
那一瞬间世界失去了声音。
那艘排水量数万吨、號称能抗住十二级风暴的核动力破冰船，在那堵百米高的水墙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个被顽童隨手捏碎的塑料玩具。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甚至盖过了海啸的轰鸣。
坚固的龙骨在恐怖的液压下瞬间弯折、断裂。厚重的双层装甲板像纸一样被撕开露出里面正在短路、爆炸的复杂线路。
“诺亚方舟號”根本没能衝过去。
它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没做出来。
那遮天蔽日的水墙像是一只上帝拍下来的巨大巴掌狠狠地、不带一丝烟火气地从船体中部拍了下去。
“砰！”
整艘船被硬生生地从中间拍成了两截。
前截船头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上翘起后截船尾则被巨浪捲起拋向了半空。
无数的设备、家具、还有来不及发出惨叫的人像垃圾一样从断裂的船体里被甩了出来瞬间被捲入那狂暴的漩涡，消失得无影无踪。
指挥舱內。
教父连同他那张昂贵的红木轮椅在船体断裂的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飞。
他甚至感觉不到疼痛。
只感觉天旋地转。
透过破碎的舷窗他看到了天空看到了翻滚的黑色海水看到了自己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
“不！”
他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
紧接著冰冷、漆黑的海水倒灌而入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
海云第三监狱指挥所。
大屏幕上卫星传回的画面已经因为剧烈的电磁干扰而变成了一片雪花。
但刚才那最后的一幕，那艘巨轮如同玩具般被拦腰折断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死一般的寂静。
连键盘那总是噼里啪-啦作响的键盘声都停了。
“没……没了？”
陈默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哑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那么大一艘船核动力的就这么断了？”
“断了。”
苏青禾靠在墙边，脸色有些苍白。她见过无数惨烈的现场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宏大、如此令人敬畏的毁灭。
那已经超越了人类战爭的范畴。
那是神罚。
“老大……您这……”
键盘颤巍巍地转过头看著那个依旧站在窗前、神情淡漠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极度恐惧和崇拜“您这哪是化学家啊您这是海神波塞冬吧？”
“我不是神。”
陆烬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一些显然远程启动“地壳共振器”对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我只是一个”
陆烬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屏幕上那片已经恢復了平静、却暗流涌动的深蓝色海域。
“善於利用工具的普通人罢了。”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世界地图前，伸出手將那个盘踞在欧洲、代表著金雀花总部的红色標记，轻轻地、彻底地抹去。
动作轻柔却带著一种终结一个时代的决绝。
“教父死了。”
“金雀花的核心层也跟著一起餵了鱼。”
陆烬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著那张变得乾净了许多的地图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口气里有復仇后的释然也有大仇得报后的空虚。
“结束了吗？”
苏青*青禾走上前看著那个男人有些萧索的背影轻声问道。
“对於金雀花来说结束了。”
陆烬摇了摇头目光穿过窗户投向了那个更加遥远、也更加黑暗的北方京城。
“但对於我来说还差最后一块拼图。”
他知道教父只是那个给他递刀子的人。
真正把刀子捅进他妻子女儿身体里的是那个躲在权力光环下的幕后黑手。
“键盘。”
陆烬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锐利。
“把我们之前收集的关於京城那位『老朋友』的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
“既然外患已除。”
陆烬转过身看著那轮已经升到半空的太阳眼中重新燃起了不灭的火焰：
“那接下来该回去清理门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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