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惨死，入狱教授制造完美意外 - 第275章 苏青禾辞职：我想加入你

    “深渊”基地b10层指挥大厅。
    巨大的环形屏幕散发著幽蓝色的冷光將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科幻电影中的未来都市。键盘正戴著耳机一边抖腿一边监听著大洋彼岸的一通加密电话嘴里还哼著跑调的流行歌。
    “叮。”
    专属电梯的门开了。
    键盘下意识地回头，嘴里的歌声戛然而止。
    陈默正在擦拭那挺重机枪看到来人手里的动作也僵住了。
    走出来的不是穿著防化服的实验员也不是满身机油的工程兵。
    是苏青禾。
    但今天的她很不一样。
    没有穿那身象徵著威严与权力的警服也没有佩戴那一级警督的肩章。她穿著一件简单的米色风衣里面是白衬衫和牛仔裤长发隨意地扎了个马尾。
    没有了那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反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决绝。
    “嫂……苏局长？”
    键盘差点咬到舌头赶紧站起来“您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今天是微服私访？”
    苏青禾没有回答。
    她径直穿过那一排排闪烁的伺服器机柜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了那个站在核心控制台前、背对著她的男人身上。
    陆烬依然穿著那件白大褂正在分析“血钻”吴森死后的资金流向。
    听到脚步声他並没有回头。
    “苏局长稀客。”
    陆烬的声音平淡依然盯著屏幕，“如果是为了那颗微型飞弹的事来兴师问罪大可不必。我已经让键盘抹除了所有的弹道轨跡你们查不到源头的。”
    “我不是来查案的。”
    苏青禾走到他身后三米处停下了脚步。
    陆烬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在苏青禾那身便装上扫过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陆烬靠在控制台上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总不会是来找我喝茶的吧？这里可没有正山小种了。”
    苏青禾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说话而是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很薄没有封口。
    她走上前將信封轻轻放在了陆烬面前那个满是高科技触控键的桌面上。
    “这是什么？”陆烬挑眉。
    “辞职信。”
    苏青禾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炸雷在安静的指挥大厅里轰然炸响。
    “哐当！”
    陈默手里的擦枪布掉了。键盘张大了嘴巴，那一脸“我听错了”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陆烬的笑容凝固了。
    他拿起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纸张。
    標题只有三个字：**【辞职报告】**。
    落款处苏青禾三个字写得力透纸背旁边还盖著海云市公安局的接收印章。
    “你疯了？”
    陆烬把信纸拍在桌上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理解的怒意“你是海云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是警队的明日之星！只要你按部就班地走下去未来进省厅、甚至进京城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干了？”
    “对我不干了。”
    苏青禾迎著陆烬质问的目光没有丝豪退缩。
    她走到落地窗前，虽然这里是地下但陆烬安装了模擬地表景色的全息窗户。
    “陆烬你知道吗？”
    苏青禾看著窗外虚擬的蓝天白云声音有些飘忽，“自从周卫国死后自从海云市恢復平静后我每天坐在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看著那一摞摞等著签字的文件心里却空得发慌。”
    “我是抓了不少人破了不少案。”
    “但那些真正的恶魔呢？”
    她猛地转过身指著陆烬身后那个显示著全球通缉犯名单的大屏幕。
    “那个在东南亚割腰子的吴森那个在金三角贩毒的將军还有那些躲在欧洲古堡里的金雀花残党”
    “我明明知道他们在哪里明明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苏青禾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变得急促而尖锐：
    “但我抓不了他们！”
    “我要申请跨国追捕令我要走引渡程序我要顾及外交影响我要等上级审批！等我把这一套流程走完他们早就换个地方继续逍遥快活了！”
    “我手里的枪有时候太沉了。”
    “沉得让我抬不起来沉得让我眼睁睁看著罪恶发生却无能为力。”
    陆烬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女人看著她眼中那团正在燃烧的、不甘的火焰。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那种被规则束缚手脚，眼看著仇人却无法手刃的窒息感。
    “所以呢？”
    陆烬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你就脱了警服？你以为没了那身皮你就能飞了？”
    “我有你。”
    苏青禾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陆烬。
    “你有技术有情报有手段。你可以在几秒钟內决定一个万里之外的人的生死你可以无视规则只问因果。”
    “但你缺一样东西。”
    “什么？”陆烬眯起眼睛。
    “你缺一双在阳光下行走的眼睛缺一个能帮你甄別线索、分析罪证的刑侦专家。”
    苏青禾指了指自己。
    “我是警察出身。我懂他们的反侦察手段，懂他们的洗钱逻辑，更懂那些受害者的求救信號。”
    “键盘技术好但他不懂人性；陈默能打但他不懂布局。”
    “陆烬让我加入。”
    苏青禾的声音不再激动而是变得异常平静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想跟著你。”
    “我想用那种更直接、更痛快、也更有效的方式去守护我想守护的正义。”
    指挥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键盘和陈默大气都不敢喘，两人的目光在陆烬和苏青禾之间来回游移。
    陆烬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拿起那封辞职信看著上面熟悉的字跡眼神复杂。
    他一直试图把苏青禾推开。
    推向光明推向体制推向那个安全而荣耀的未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那是独木桥是修罗道是万劫不復的深渊。
    “苏青禾。”
    陆烬嘆了口气將辞职信轻轻摺叠起来。
    他绕过控制台走到苏青禾面前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的倒影。
    “你知不知道只要迈出这一步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陆烬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警告也带著一丝不忍。
    “这里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勋章。”
    “我们是行走在黑暗里的幽灵是法律之外的异类。我们会受伤会流血甚至会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里连个墓碑都没有。”
    陆烬伸出手指了指四周那冰冷的金属墙壁指了指那颗幽蓝色的核聚变核心。
    “这条路很难走。”
    “而且很黑。”
    苏青禾看著他。
    看著这个曾经让她恨得牙痒痒后来让她怕得发抖最后却让她心甘情愿放弃一切追隨的男人。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美像是冰雪初融后的春水，乾净纯粹没有一丝杂质。
    她伸出手握住了陆烬那只还悬在半空的手。
    掌心温热。
    “我不怕。”
    苏青禾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得像是一句誓言：
    “因为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