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冯武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潜入了日本总商会的大楼。
他熟练地避开所有巡逻的守卫,在承重墙和关键位置,安放了足量的炸药。
黎明时分,他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二天一早。
冯武穿著一身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出现在了北平火车站。
他那副瀟洒不羈的样子,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哟,冯先生,这么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冯武回头一看,乐了。
张大佛爷,二月红夫妇,齐八爷。
还有一个,是在拍卖会上见过的满清贝勒爷。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贝勒爷摇著摺扇,主动上前打招呼。
“冯先生这是要回长沙?”
“办完了事,自然要走。”
冯武淡然道。
贝勒爷眼里闪过一抹欣赏。
“冯先生真乃性情中人。”
“这是小王的一点心意,还望冯先生不要推辞。”
说著,他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盒子。
冯武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通体温润的玉佩,在晨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是块上好的月明珠玉佩。
“无功不受禄。”
冯武想也没想就要拒绝。
“誒!”
贝勒爷按住他的手。
“冯先生在拍卖会上,为我华夏扬眉吐气,这怎么能算无功呢?”
“交个朋友,如何?”
冯武看了他一眼,没再推辞。
“好。”
他收下玉佩,算是承了这个人情。
火车,缓缓开动。
冯武站在车窗边,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
就在火车驶出站台的那一刻。
远处,市中心的方向。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衝破云霄!
一团巨大的火球,升腾而起。
日本总商会那栋標誌性的大楼,在爆炸中,化为了一片废墟。
整个北平城,都感受到了这剧烈的震动。
张大佛爷和齐八爷,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冲天的火光,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我靠!
玩这么大?!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长沙。
一道矫健的身影,如同黑夜中的猎豹,突袭了日清商贸的驻地。
是阿寧。
她带领著一队精锐,以雷霆万钧之势,全歼了驻地里大部分的鬼子。
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內结束。
阿寧一脚踹开会长办公室的大门。
田中良子,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正惊恐地缩在角落里。
“是你!”
田中良子认出了阿寧,脸上满是怨毒。
阿寧没跟她废话。
“砰!砰!”
两枪。
精准地打断了田中良子的双腿。
“啊——!”
悽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驻地。
阿寧看著在地上痛苦翻滚的田中良子,眼神冰冷。
“这,只是利息。”
说完,她扔下一个引爆器,转身离开。
在她身后,冲天的火焰,將整个日清商贸驻地,夷为平地。
火车驶出北平站台的那一刻,远方市中心的方向,一朵蘑菇云悍然升空。
“轰隆——!!!”
迟来的巨响,如同天神擂鼓,震得整个车厢都在嗡嗡作响。
窗户玻璃被声浪衝击得疯狂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靠!”
齐八爷一个没站稳,差点把手里的龟甲给扔出去。
他整个人都贴在了车窗上,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情况?天谴啊?”
张大佛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久经沙场,一眼就看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这是一场人为策划的爆炸。
能把一栋大楼夷为平地,这得用多少炸药?
他猛地回头,看向斜对面那个包厢。
冯武,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靠在窗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张大佛爷的心里,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他干的!
这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把日本总商会给炸了!
在北平城,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玩这么大?!
二月红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他心急如焚地看著窗外那混乱的景象,眉头紧锁。
“佛爷,这么大的动静,恐怕会全城戒严,我们的火车……”
他最担心的,是夜长梦多。
鹿活草已经到手,他只想立刻赶回长沙,救丫头的命。
任何一点变故,都可能让他彻底崩溃。
张大佛爷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他该怎么告诉二爷,那所谓的鹿活草,根据他得到的情报,或许……或许根本救不了丫头。
那只是一个传说。
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
他怕自己一开口,二月红会当场垮掉。
就在车厢里人心惶惶,各怀心思的时候。
冯武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睛,屏蔽了周围嘈杂的议论声。
火车行驶时,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风声,还有远处传来的混乱声响。
在这些声音之上,有一丝极其轻微,却富有节奏的脚步声。
从车顶传来。
不止一个。
冯武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彭三鞭。
来得还挺快。
夜色,渐深。
火车在黑暗的原野上,如同一条钢铁巨龙,呼啸前行。
大多数乘客,早已进入了梦乡。
“咚!”
“咚!”
几道黑影从车顶翻下,落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为首的,正是彭三鞭。
他那张本就粗獷的脸,此刻写满了狰狞和怨毒。
在北平丟了那么大的人,还被心爱的女人当眾羞辱,这笔帐,他全算在了冯武头上。
“给老子一间一间地找!”
彭三鞭压低了声音,对手下那十几个彪形大汉命令道。
“找到那个姓冯的,先別弄死,老子要亲手扒了他的皮!”
“是!”
手下们领命,开始粗暴地拉开一个个包厢的门。
睡梦中的乘客被惊醒,发出一阵阵惊呼。
但很快,就在枪口下噤若寒蝉。
“砰!”
冯武所在的包厢门,被一脚踹开。
彭三鞭带著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悠閒地坐在桌边,擦拭著一把左轮手枪的男人。
正是冯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冯武!”
彭三鞭的嗓音,像是淬了毒的沙子,又干又涩。
“你他妈的,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冯武连头都没抬,慢条斯理地用绒布擦过枪管的每一寸。
“我骗你什么了?”
“你还敢说!”彭三真气得浑身发抖。
“你抢我的请柬,还……还抢我的女人!”
听到“我的女人”四个字,冯武终於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
“彭三鞭,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使?”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尹新月那种女人,会真心实意地看上你?”
冯武嗤笑一声,將手枪放在桌上。
“醒醒吧。”
“她不过是在钓凯子,广撒网,多敛鱼。”
“图你的钱,图你西北的势,就是不图你这个人。”
“你对她来说,和拍卖会上的那些冤大头,没什么区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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