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沐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著,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太巧了。
轿车缓缓接近十字路口,车速控制在二十码左右,
既不过慢显得可疑,也不过快失去应变余地。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就在车头即將抵达路口时,陈沐猛打方向盘,同时一脚將油门踩到底!
轿车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整辆车以一个近乎漂移的弧度向右急转!
几乎在同一瞬间——
“轰!!”
那辆停在暗处的卡车车灯骤然点亮,引擎疯狂轰鸣,
庞大的车身猛地从拐角衝出,以惊人的速度向左转路口撞去!
如果陈沐刚才选择左转,此刻他的轿车正好会被卡车拦腰撞击。
但陈沐选择了右转。
卡车司机显然没料到这一变化,
巨大的惯性让卡车在路口失控地侧滑,车尾狠狠扫过陈沐的车尾!
“砰——哗啦!”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轿车的后备箱盖被整个掀飞,后排玻璃碎片四溅。
陈沐感觉车身剧烈一震,方向盘在手中疯狂抖动。
他的左臂也被飞溅的玻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
但陈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微现,双手死死控住方向盘,
通过快速而有节奏地点剎,操控调整几乎失控的车身姿態。
轿车在路面上划出一个惊险的“s”形,最终在滑出十几米后,险之又险地稳住了。
而卡车则彻底失控,一头撞进了路边的砖墙!
“轰隆——!”
砖石飞溅,尘土飞扬。
卡车的车头深深嵌入墙体,引擎盖扭曲变形,白烟从缝隙中冒出。
陈沐的车滑出十几米后终於停住。
他没有立刻下车,而是迅速扫视四周,
同时用牙齿咬住衬衫下摆,猛地撕下一长条布,
单手配合牙齿,利落地在手臂伤口上方用力扎紧,暂时止住血流。
右手也已经握住了从空间內取出的一把上了膛的ppk手枪。
他在听,在看,在判断。
卡车驾驶室里似乎有动静,但很微弱。
周围没有其他车辆,没有行人。
但陈沐知道,对方绝对不可能就一个司机。
伏击讲究配合,一击不中,必有后手。
他轻轻推开车门,车门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身体伏低,几乎贴地,以车门和引擎盖为掩护,
枪口稳稳指向卡车方向,目光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点极其细微的反光。
在右前方约五十米处,一栋三层仓库的屋顶边缘。
那反光,不是望远镜,就是狙击枪的瞄准镜。
果然。
陈沐的大脑飞速运转。
卡车撞击是主攻,观察哨负责確认结果。
如果自己死了,观察哨会撤离;
如果没死,观察哨可能会补枪,或者通知其他埋伏。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是立刻驾车离开,但车子受损,速度起不来,可能成为活靶子;
二是主动出击,拔掉这颗钉子。
他再次瞥了一眼卡车的方向。
驾驶室里的人影瘫软著,头部歪在方向盘上,鲜血从额角淌下,看来是昏迷了。
暂时没有威胁。
三秒后,陈沐做出了决定。
他悄无声息地翻出车外,落地时一个翻滚,躲进路边一堆废弃的木箱后面。
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那栋仓库的侧面有一架铁製消防梯。
观察哨在楼顶,消防梯是唯一的上下通道。
那么,梯子下面必然有人守护,既是接应,也是防止被人从下面摸上去。
但人肯定不会太多。
出於对自身能力的自信,陈沐紧贴墙壁的阴影,迅速向仓库移动。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多年的训练让他的移动几乎无声。
不到一分钟,他已经来到了距离仓库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就在这时,楼顶有了动静。
观察哨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一个人影出现在屋顶边缘,
迅速抓住消防梯,开始往下滑,动作略显急促。
而下方,消防梯底部的阴影里,也同时显露出四个人影。
他们原本隱蔽在黑暗角落,此刻因为同伴下来而稍稍暴露了位置,
正警惕地持枪指向街道方向,为下滑者提供掩护。
陈沐没再犹豫。
这个距离,对於他的枪法来说,绝无失手的可能。
他骤然闪身而出,举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枪响,那四个接应者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子弹从哪里飞来,便被击中,身体相继扑倒在地。
此时还在消防梯上的人影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魂飞魄散,
手一滑,直接从三米多高的地方摔了下来!
不过高度有限,这人反应也快,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竟没受伤。
他刚一抬头,便伸手摸向腰间,掏出一把白朗寧手枪,试图寻找射击目標。
可是陈沐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几乎在那人掏枪的瞬间,陈沐的枪口已经微调,第五发子弹击发!
“砰!”
子弹精准地击中对方持枪的右小臂,血花爆开!
“啊——!”一声悽厉的惨叫骤响。
手枪噹啷落地。
那人捂住鲜血淋漓的手臂,痛得浑身颤抖,却还想用左手去捡枪。
陈沐一个疾冲,几步便跨过二十米距离,出现在他身侧。
左脚狠狠踩住地上的手枪,左手如铁钳般锁住对方完好的左手手腕反向一拧,
同时右手枪柄狠狠砸在其颈侧!
“呃——!”
一声闷哼,被击中者身体猛地僵直,眼睛瞬间翻白,
隨即软软倒了下去,昏迷前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惊骇。
陈沐蹲下身,迅速检查这个人。
男性,四十岁左右,面貌普通,
但脸上有一道极其显眼的烧伤疤痕,从左额角斜著延伸到下巴。
这个特徵实在是太明显了,
赫然是张啸林手下的头號杀手,代號“火老鸦”的徐福生。
果然是张啸林的人。
陈沐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陈沐从徐福生腰间解下皮带,將对方双手反剪到背后,
手腕交叠,用皮带死死捆住,打了两个死结。
又撕下对方一片衣料,塞进其口中,防止突然甦醒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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