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军在明末 - 第145章 煤矿班长王珍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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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煤矿班长王珍的一天
    “你,安全帽戴好!”
    “再有下次,打10棍子!”
    带著木製安全帽的王珍,敏捷的踢了身前这个违反劳动纪律的矿工的屁股。
    经过大明朝千锤百炼,和大自然优胜劣汰,破產农民十不存一。
    侥倖活命进山的山民,是肉体和精神同样优秀的火种,刘常德捨不得浪费任何一个。
    他家在忠信里边缘地带的煤矿,黄龙山一號煤窑,安全措施做的挺好。
    煤窑地下的通道设计高度六尺,差不多两米的裸高。
    马王钉固定木方,利用三角形稳定原理,在通道中设置有支护架,防止冒顶和片帮。
    可以理解成,一个土洞不稳定,洞顶部可能塌落,洞侧面可能崩塌,冒顶和片帮这两个危险因素都要有控制措施。
    支护架设置好以后,通道大概只有五尺多高,1米8左右。
    王珍个子不高,他在煤窑井下工作时,行动自如,即使他戴了增加3寸高度的安全帽也不影响。
    但是其他个子高的轮班井下工人,直立起来经过交通洞,安全帽顶端常常碰到支护架。
    他们又不想弯腰行动,嫌麻烦嫌累,他们就会违反劳动纪律,摘下安全帽。
    王珍越想越生气,他又踹了工人一脚。
    前边的工人不愿意了,说:“王珍,你上去打我棍子,行。你现在踢我的屁股,不行。”
    “井下这么热,老子穿的薄。”
    “你再踢我屁股,老子脱你裤子。”
    工人不叨叨还好,他叨叨了一句,脑袋上又挨了一巴掌:“你他娘的屁股怕疼,你的脑袋怎么不怕疼?”
    “老子带班,不准出工伤,谁出了工伤,老子操死他!”
    黄龙山一號煤窑只有几丈深,交通洞搞这个高度,上下运送建造材料还算简单。
    但是成本限制著,交通洞不可能为了照顾大个子,將净高整到六尺。
    河东村刘自盛家的煤窑,有二三十丈深的,交通洞最多三尺高,煤矿工人都是爬著运煤的。
    工人挨了一巴掌,在王珍吃人的目光中,只好將安全帽戴好,工伤谁都不想出。
    出了工伤,头破血流养几天还好。
    前段时间,有一个没戴安全帽的倒霉蛋,给小块煤矸石砸到后脑勺,直接死了。
    要说,安全帽应当考虑强度,兼顾缓衝卸力,用竹子做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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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会儿是冬天,寻常竹竿不好买。
    刘常德只得安排人雕了木製安全帽,內加榫卯结构的支撑架和烂皮毛做缓衝。
    这种安全帽强度还凑合,缓衝能力只能说聊胜於无,只是一个临时用品。
    安全帽甚至是公用的劳动工具,一人配一个,刘常德都配不起!
    压阵的王珍看工人听话了,他才催促队伍继续往工作面走。
    他在背后,才能盯著本组工人的小动作。
    打头的工人托著一盏昏暗的油灯,交通洞里没有油灯。
    地下灯火太多,一是可能积累有毒气体,二是可能积累过多的窒息性气体二氧化碳,三是必定消耗过多的氧气,影响矿工正常工作。
    黄龙山一號煤窑深度浅,煤矿上下的竖井,和一个通风换气口,会吸引並不强烈的太阳光。
    光线通过重重折射,照射进地下煤窑的水平交通洞。
    从竖井正下方,顺著交通洞往里面延伸,太阳光折射形成的光线越来越暗。
    有这么一个明显的亮度变化,地下的矿工来往交通时,不需要特意的照明。
    只有在矿工刚下井,和工作面开展复杂工作时,需要照明。
    “嚓嚓嚓!”
    厚底木靴带动沉重的脚步声,声音在安静的矿洞里迴荡。
    王珍这一组人很快来到了工作面。
    借著油灯昏暗的灯光,王珍一眼看见煤堆里,卡著一块黄牛大小的煤研石。
    王珍忍不住破口大骂:“他姥姥的!”
    “上个班干什么吃的!”
    “狗日的把好挖的粉煤清走,屙一泡大的,让老子给他铲!”
    “他还没有断奶吗?”
    “老子一定要告状,让道长揍他20棍子!”
    这年头的煤矿下面幽暗寂静,心理素质差的人根本呆不住。
    王珍只是脾气暴躁,骂人还算素质高了。
    有素质低的井下人,会特意在下脚地拉屎,就为了噁心別人。
    你说他变態吧,他肯定不是,他到了地面上是一个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你说他不是吧,他到了井下,就是忍不住做坏事。
    没办法,这年头的矿工不是一般人干的。
    王珍拿著油灯仔细观察了这个大块的煤研石,开始安排班组成员清理。
    刘常德这个煤窑如今產的煤主要是烟煤,煤的碳化程度低。
    煤窑里的煤研石很常见,工人们有清理的丰富经验,就是很费工夫。
    王珍不清这个煤研石,他这一天就挖不成煤,没產量。
    他清了这个煤研石,好歹这个班组有点產量,回头有交代,告状也有底气。
    工人们熟练的戴上防尘口罩,刘常德亲手设计的,加厚加大,防尘效果好。
    □罩就两个毛病,一个是贵,一个是透气性不好,人戴的时间长了憋气。
    王珍几个人先用木方支护著大煤研石的正面和底部,防止它突然滚动跌落伤人。
    他们拿著钢钎子,清理煤研石上方和侧方的碎煤。
    地下煤矿可不敢上火药,刘常德没有那么大胆子。
    “哗啦哗啦!”
    “噹啷当|!”
    整了好一会儿,煤矸石上方和侧方四周有了空隙,王珍几人將粗麻绳套了上去。
    他们要人力挪动碍事的煤研石。
    “一!
    ”
    “二!
    ”
    “拉!”
    “哗啦啦!”
    几人一起用力,麻绳绷直,將煤研石拉倒。
    大量碎煤同时落地,盪起了巨大的烟尘。
    绳子肯定也有了损伤,这也是班组绩效考核的一部分。
    烟尘滚滚,带著细小的煤炭扑面而来。
    王珍几人撒开绳子,瞬间衝进了不远处安全洞。
    安全洞的入口方向,侧对著工作面,能够有限防止烟尘衝击。
    清理煤研石最大的损耗在这里,就是烟尘平静需要的大量时间!
    安全洞入口的视野,从浓烟瀰漫,到模模糊糊,烟尘已经沉淀了一大部分。
    一个矿工悄悄的摘下了口罩,摸出了旱菸。
    “你他娘的,你別挨棍子了,现在吃老子的巴掌!”
    王珍暴跳如雷,按倒了矿工,“啪啪啪”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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