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谢香君复杂的视线。
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狂暴的雨声在咆哮。
汪瑜没有丝毫停留,身形如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別墅二楼的阴影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陌生人的气息。
他贴著墙壁,缓缓向楼梯口移动,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楼下,一片漆黑。
但对於早已適应黑暗的汪瑜来说,这点光线足够了。
几个黑影正呈战术队形,交替掩护著,从楼梯口慢慢向上摸索。
一共五个人。
动作很专业,步伐沉稳,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杀手。
他们没有使用任何照明设备,仅凭著夜视能力和对环境的感知在行动。
为首那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两人守住楼梯口,其余三人跟著他,继续向走廊深处探索。
他们的目標很明確——主臥室。
也就是谢香君的房间。
走廊並不长,但他们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杀气,在空气中凝结。
为首的杀手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除了雨声,什么都没有。
可他那野兽般的直觉,却在疯狂地叫囂著危险!
太安静了。
这栋別墅里,除了目標,应该还有一个保鏢。
人呢?
他皱了皱眉,给身后两人比了个“警惕”的手势,自己则率先踏前一步,准备探查前方的拐角。
就在他的身体重心前移的瞬间。
一只手,如同铁钳,毫无徵兆地从拐角的阴影中探出。
一把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则闪电般环住了他的脖子。
“唔!”
杀手头领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试图挣扎。
但他惊恐地发现,对方的力量大得超乎想像。
他引以为傲的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咔嚓!
一声清脆得骨裂声,被淹没在轰鸣的雷声里。
杀手头领的身体猛地一软,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
汪瑜鬆开手,任由那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无声地滑落在地毯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老大?”
身后的两名杀手察觉到了不对劲,压低声音呼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立刻端著匕首。
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势,向拐角包抄过去。
然而,拐角处空空如也。
只有他们老大那扭曲成诡异角度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两人头皮一阵发麻。
就在他们惊骇之际,其中一人的身后,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浮现。
“小心!”
另一人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骇然出声提醒。
但,晚了。
噗嗤!
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从后往前,精准而冷酷地划开了那名杀手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
那杀手捂著自己的脖子,满眼难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混蛋!我杀了你!”
仅剩的最后一名杀手彻底被激怒了,他咆哮著,挥舞著匕首,不管不顾地朝著那道黑影冲了过去。
汪瑜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对方的刀锋。
手腕一翻,匕首如毒蛇吐信,瞬间在对方的手臂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杀手惨叫一声,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
下一秒,汪瑜一记乾脆利落的肘击,重重地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咚。
最后一名杀手应声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解决完楼上的三人,汪瑜没有片刻停留。
身形一闪,从二楼的栏杆处直接跃下,稳稳地落在一楼的沙发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守在楼梯口的两名杀手听到楼上的动静,正准备上去支援。
却骇然发现,他们的目標……从天而降!
两人反应极快,立刻分两个方向扑向汪瑜。
汪瑜隨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菸灰缸,迎著左边那人的刀锋砸了过去。
砰!
菸灰缸正中面门,那杀手闷哼一声,鼻樑断裂,鲜血长流,整个人向后倒去。
於此同时,右边那人的匕首已经递到了汪瑜的腰侧。
汪瑜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左手精准地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
手腕应声而断。
在对方发出惨叫之前,汪瑜的右腿已经如鞭子般抽出,一记迅猛的侧踢,正中其下顎。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客厅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浓郁的血腥味,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汪瑜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走到那扇落地窗前,再次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著別墅外的动静。
確认没有后续的敌人后,他才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汪先生。”谢管家苍老而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的人?”汪瑜的声音很冷。
电话那头的谢管家沉默了片刻,隨即用一种无比凝重的语气说道:“大小姐怎么样了?”
他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先关心谢香君的安危。
这个反应,让汪瑜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
看来,谢管家虽然有自己的算盘,但对谢香君的忠诚,暂时还是可以相信的。
至於电网被关,恐怕是安保系统里,出了更深层次的內鬼。
“她没事。派人过来,把这里收拾乾净。”汪瑜言简意賅。
“明白。”谢管家鬆了口气。
“我马上安排人手。”
“另外,我已经通知了市局的捕头,他会亲自带队过去,把事情的影响压到最低。”
“监控录像……”
“被替换了。”汪瑜淡淡道。
“……我明白了。”谢管家心中一凛,不再多问,“王捕头会处理好的。”
掛断电话后,汪瑜將染血的匕首擦拭乾净,收回鞘中。
他转身上楼,来到主臥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內没有任何声音。
但汪瑜能听到里面那被刻意压抑,却依旧急促的呼吸声。
“结束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
几秒钟后,门锁转动,房门被拉开一道缝。
当她看到门外站著的確实是汪瑜,而且安然无恙时。
那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松,整个人差点软倒在地。
汪瑜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都……都解决了?”谢香君的声音带著哭腔,显然是嚇坏了。
“嗯。”
汪瑜扶著她走进房间,顺手打开了床头一盏昏暗的壁灯。
柔和的光线下,他才看清,谢香君不仅脸色惨白,眼眶也红红的。
汪瑜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谢香君双手捧著水杯,小口小口地喝著。
温暖的液体顺著喉咙流下,让她狂跳的心臟总算平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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