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叔叔要如此执著?
她喃喃自语,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叔叔……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想不通。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谢香君身体一僵。
她连忙擦了擦眼泪。
“是我。”汪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香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进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汪瑜推门而入。
他一眼就看到了谢香君红肿的眼眶。
还有她脸上未乾的泪痕。
“能控制好情绪吗?”汪瑜直接问道,语气平静。
谢香君没有遮掩。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
“怎么?”她反问,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的调侃。
“没见过女人哭吗?”
汪瑜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没见过。”他回答得很乾脆。
谢香君微微一怔。
她看著汪瑜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突然笑了。
“你不会从来没有过女朋友吧?”
她挑眉问道,语气带著一丝促狭。
汪瑜沉默了一秒。
“我有未婚妻。”他淡淡地说道。
谢香君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男人,竟然有未婚妻?
她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那么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就被惊讶取代。
“哦?”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厉害啊。”
汪瑜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他走到房间的酒柜旁。
“喝点酒?”他问。
谢香君看著他的背影。
“怎么?”她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想把我灌醉?”
她起身,走到汪瑜身边。
“你可不必费这个力气。”
谢香君靠在酒柜上,目光落在汪瑜的侧脸上。
“你的性格,我多少还是了解的。”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我们之间,之所以没有突破底线。”
“那是因为你,一直都在坚持。”她补充道。
汪瑜倒酒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
只是將两杯酒递给了谢香君一杯。
谢香君接过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谢了。”
她轻抿一口,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滑下。
汪瑜也喝了一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你和叔叔之间。”
汪瑜率先打破了平静,语气委婉,“现在看来,已经水火不容了。”
谢香君苦笑一声。
“確实,势不两立。”她坦然承认。
她又喝了一大口酒。
“我就是不明白。”她声音有些迷茫。
“父亲当初,为什么要立下那样的遗嘱?”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让我和叔叔,彻底撕破脸吗?”
她摇了摇头。
“以前的叔叔,对我也很好。”
谢香君眼神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过去。
“现在……”她嘆了口气。
“为了利益,变得面目全非。”
汪瑜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利益不够大时,关係才能维持。”他轻声说。
“利益一旦出现。”
“衝突,就难以避免。”
汪瑜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谢香君情绪的闸门。
酒精上头,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她的理智。
“利益……”
她重复著这个词,笑得淒凉。
“是啊,都是为了利益。”
她端起酒杯,又是一大口灌下,白皙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我爸……他就是个控制狂。”
谢香君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眼神开始涣散。
“他把我当成他最完美的作品,每一步都替我规划好了。”
“学什么专业,交什么朋友,穿什么衣服……甚至连我该有什么样的表情,他都想规定好。”
“他说这是为我好,是为了让我能顺利接管谢家。”
她摇晃著酒杯,冰块撞击著杯壁,发出清脆又孤独的响声。
“可我呢?我只是个工具,一个继承家產的工具。”
汪瑜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见过太多在权力和金钱中迷失的人,但很少见到像谢香君这样,身在其中,却痛苦不堪的。
她不是在抱怨,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你知道吗?在我小时候,叔叔不是这样的。”
谢香君的眼神忽然变得很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爸很忙,从来没时间陪我。”
“是叔叔,他会偷偷带我从补习班溜出去,去游乐园。”
“他会给我买最大最甜的棉花糖,把我举过头顶,让我看最精彩的马戏表演。”
“那时候,我觉得他就是我的光。”
她笑了,那笑容纯粹又怀念,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可笑著笑著,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光……也会消失的。”
“从我爸宣布遗嘱的那天起,那束光就没了。”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变得陌生,变得贪婪,变得……让我害怕。”
她抬起朦朧的泪眼,看向汪瑜。
“你说,一个人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
“那些温暖,那些好,难道都是假的吗?”
汪瑜沉默著。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在的他的世界里,为了利益,背叛是常態。亲情,有时是最脆弱的东西。
谢香君没有等到他的答案,也不需要了。
她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酒精让她放下了所有的防备和偽装。
她断断续续地说著,说了很多很多。
说她被父亲逼著去学那些枯燥的金融理论。
说她曾经爱过一个穷小子却被父亲强行拆散。
说她无数个夜晚都想逃离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她的爱,她的恨,她的不甘和委屈,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汪瑜面前。
汪瑜看著她。
第一次觉得,这个浑身是刺的富家千金,其实只是一个渴望被爱,渴望自由的可怜女孩。
她的坚强,不过是保护自己的硬壳。
情绪的宣泄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谢香君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低低的啜泣。
她的头一歪,靠在了沙发上,眼皮越来越沉。
“有你在……真好……”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带著一丝安心的喟嘆。
“至少……你不会骗我……”
话音未落,她便彻底睡了过去。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在灯光下闪著晶莹的光。
房间里,只剩下她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
汪瑜看著她毫无防备的睡顏,內心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不仅仅是任务了。
保护这个女孩,似乎成了一种本能的责任。
他站起身,动作轻柔地將她横抱起来。
她很轻,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
汪瑜將她抱到臥室的大床上,小心翼翼地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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