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汪瑜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他不再废话,走到了年轻保鏢的面前。
下一秒,汪瑜的手伸进了他制服外套的內侧口袋里。
再抽出来时,他的指间,已经多了一个黑色的面罩。
正是监控里,那个蒙面人脸上戴的同款。
年轻保鏢脸上的惊慌、错愕、恐惧,再也无法掩饰。
“不……这不是我的!这是栽赃!是陷害!”
他语无伦次地尖叫起来。
汪瑜隨手將面罩扔在地上。
“作案后,把作案工具隨身携带,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內鬼。”
周围的保鏢们愤怒的目光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剥。
“王八蛋!竟然是你!”
“亏我们还当你是兄弟!你竟然吃里扒外!”
“谢家待我们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保鏢队长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將那年轻保鏢踹倒在地,拳头雨点般落下。
“说!是谁指使你的!”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身边的同伴。
“別……別把我交出去!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他像疯了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只要你们放我走,这些钱就都是你们的!我们分了它!”
然而,迎接他的,是更加冰冷和鄙夷的眼神。
“放你妈的屁!”
一个脾气火爆的保鏢一脚將他再次踹翻。
“老子们是谢家的人!不是你这种见钱眼开的杂碎!”
“弄死他!”
“把他交给管家!让管家来处置!”
群情激奋。
背叛,是他们这个行当里最不能容忍的罪行。
更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了汪瑜和谢香君。
他们很清楚,如果处理不好。
让汪瑜或者大小姐觉得他们整个安保团队都有问题,那他们所有人都得跟著完蛋。
保鏢队长强压下怒火,让人把背叛者捆了起来,然后对汪瑜恭敬地鞠了一躬。
“汪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失职,队伍里出了这种败类!”
“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您和大小姐一个交代!”
……
与此同时,谢管家正因为谢华的事情而心烦意乱。
当他看到几个保鏢押著一个鼻青脸肿、被捆得像粽子一样的傢伙衝进他房间时。
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
当保鏢队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尤其是汪瑜亲自抓人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匯报完后。
谢管家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混帐东西!”
他勃然大怒,一脚狠狠地踹在那个背叛者的心口上。
怒火之后,是深深的无力和后怕。
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和汪瑜维持好关係,结果自己手底下的人,却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
这简直是在他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尤其是一想到,今晚谢华还要和汪瑜见面,谈论关乎谢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这件事在这个节骨眼上爆出来,让他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而此时,主楼的客厅里。
汪瑜已经回到了沙发上。
谢香君一直坐立不安地等著,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怎么样?找到了吗?”
“找到了。”
谢香君长长地鬆了口气,但紧接著,心又提了起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是……是谢管家的人吗?”
汪瑜看了她一眼,没有隱瞒。
“人是谢管家的,但他背后是谁指使的,现在还不好说。”
“不要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別人的忠诚上,那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谢香君那张茫然而无助的脸上。
“这个家里,你有自己信得过的心腹吗?”
“你……你什么意思?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
汪瑜看著她的反应,心中最后一丝波澜也消失了。
无趣。
刚刚才一起经歷了背叛和刺杀,转过头来,面对自己的问题。
她第一反应不是坦诚,而是掩饰和否认。
他懒得再多费口舌,收回目光,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准备一饮而尽。
看到汪瑜不再说话,甚至连看都懒得再看自己一眼,谢香君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一股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汪瑜……是不是不想管她了?
如果连汪瑜都放弃了她,那她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不是的!汪瑜你听我解释!”
谢香君急得快要哭出来,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的矜持,几步衝上前,语无伦次地解释著。
“我不是想瞒著你!是我真的没有!”
“如果我真的有自己的势力,有信得过的人,我又怎么会被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连自己的房间里被装了监控都不知道!这都是谢管家的人干的!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汪瑜一个平静的眼神打断了。
“监控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谢香君的声音戛然而止。
汪瑜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谢香君的心上。
“在我发现监控之前,你就已经知道了,对不对?”
“你明知道自己处於监视之下,却没有告诉我。”
“你让我住进一个满是摄像头的房间,却一个字都没有提醒过我。”
汪瑜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剖开她所有的偽装。
“谢香君,从头到尾,你是不是都在利用我?”
“我没有!”
谢香君彻底崩溃了,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尖锐而绝望。
“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想过要利用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谢管家是我之前最信任的人。”
“可他手底下的人却在我房间里装监控!”
“我不知道他是好是坏,我不敢说!”
“我怕我告诉了你,会给你惹来更大的麻烦!”
她哭得泣不成声,百口莫辩。
汪瑜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再追问。
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这个女人的確可怜,但同样愚蠢。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还在玩弄这些不入流的小心思。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到生日宴会结束。”
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丟下这句话。
“在此之前,你的安全,我会负责。”
说完,他不再看谢香君一眼,转身径直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谢香君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冰冷的绝望將她彻底淹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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