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叶九婷做了检查,直接被送进了病房休息。
胡净央亲自看著她,免得她乱来。
楚渊在主任办公室,主任指著电脑上tc图片。
“叶医生这个地方骨折过,因为没有恢復好,很容易受伤,今天可能是摔倒,恰好伤到了骨折的地方,长好的地方骨裂了,需要静养消炎。”
楚渊知道这些医生,在他们眼里,只要死不了,就叫问题不大。
一点都不敢马虎,问了很多问题,包括一日三餐吃什么,怎么保养……
等他从办公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门诊和病房不是一栋楼,有一条长廊连结。
楚渊走在长廊上,脑子里想起的画面都是那个雪夜。
零下几十度的极夜,叶九婷摔断了腿,他把她留在了野兽出没得地方!
如果当时他先把叶九婷送去医院……
她就不会在伤还没好的情况下,就独自离开去了战乱国。
在医疗条件极差的地方,拖著断腿,奔走在伤员中间。
那样恶劣的情况下,怎么养得好腿。
楚渊回到病房,护士已经给叶九婷打了输液,吃了药。
她躺在床上睡著了。
面容很白,唇色鲜红,一张艷丽的脸。
导致她很多时候真的病了,疼了,也很难看出来。
楚渊道:“胡净央,你说她当初断了腿去战乱国,一个人艰难地活著,她疼吗?”
胡净央道:“二少问,就是不疼。”
叶医生从来没说过疼。
二少在雪夜里守了黎蝶一晚上,叶医生也守了二少一晚上,之后大病一场。
叶医生不说疼。
二少和黎蝶举办婚礼,带著叶九婷去看婚礼流程,看他们结婚礼服珠宝。
叶医生也不说疼。
二少亲口对叶医生说,別叫我二哥了,叫楚先生。
二少要为黎蝶守身如玉,叶医生放下尊严和矜持,和二少睡一次,还要用她给黎蝶和二少做试管婴儿做交换。
別说后来叶医生断腿,情伤远走他乡。
叶医生背负的是一个家族的兴旺。
她不是一无所有说走就走的人,她却走了,一走就是三四年。
若不是看见那个人,就疼得活不下去,怎么会拋弃她最重要的叶氏製药。
她怎么不疼。
可是她的疼说不出口啊!
因为他家二少有爱人,有未婚妻,她的疼算什么呢?
胡净央除了说不疼,他还有第二个答案吗?
楚渊落在胡净央身上的目光变得犀利。
胡净央低下头,“二少,叶医生的疼,是不能说出口的,说出来也没人疼。”
楚渊別开了脸。
胡净央知道,他能想到的二少都能想到。
点到为止便是。
楚渊说:“我抱她进休息室,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哪儿疼,她说不疼。”
他就误会了,她没有伤还让汪正航抱著。
却没想过,她什么时候说过疼。
就算疼,她现在这点伤,和当初断腿在雪地里爬行那么远比起来算得了什么?
胡净央又道:“叶医生最难的那几年,是江离陪在她身边的,江离对她的意义非凡。”
他说话总是如此,一针见血。
他们都嫉妒江离,却都不去想为什么江离那么重要?
为什么叶医生要和江离结婚。
因为他陪她吃最苦的苦,却没有一天和她享福。
叶医生心里对江离的亏欠,是无法弥补的。
胡净央不想提起那个死人,说起他心里也难受得喘不过气。
但是不说,二少只怕以后还会提起小三小四小五,这对叶医生太残忍了。
两个人的爱情,三个人太挤了。
胡净央从不奢望能挤进去,也不敢。
他能做的就是在叶医生需要的时候,替她说说好话。
二少的手段太狠了,把他逼急了,他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
胡净央希望叶医生这一辈子都是叶医生,而不会因为二少的疯狂变成一个关在黄金笼里面的金雕。
“你退下。”楚渊命令。
胡净央頷首,退出去了。
拿了手机给家里佣人打电话,“做一些养骨头的汤送医院来。”
他又说了几样叶九婷爱吃的食物,清淡的,开胃的。
掛了电话,看见汪正航和刘远急匆匆地走来。
汪正航走到胡净央面前,小声道:“叶医生怎样了?”
胡净央嘆息,“很不好,旧疾復发,骨裂了,暂时不能下地走路。”
汪正航道:“这么严重。”
胡净央对著汪正航微笑,“汪先生,我们叶医生好好的为什么会落水,腿是跌入水里伤的,还是被谁故意弄伤的?二少这边说要彻查,可以让我调查你们的监控吗?”
这话说得相当客气,实际上汪正航要拒绝。
一个小时后,警察就上门调查了。
汪正航道:“我来就是解释落水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监控也带来了,我会和楚渊解释清楚。”
他是很会说话的,汪正航的身份,不至於对胡净央一个助理客气。
但是胡净央这个人绝对得罪不得。
另可得罪皇帝,也不要得罪太监。
汪正航清楚,但是又不能在胡净央面前跌了身份,最后一句话说的非常有水平。
说求见楚渊,显得他低人一等。
当著刘远的面前,他这个面子怎么都要找回来。
只说我会和楚渊解释清楚,既表达了他要见楚渊的意图,也不需要开口让胡净央替他通报。
胡净央道:“叶医生刚刚睡下,医生吩咐不得惊扰,不如等等,叶医生醒了,汪先生再来。”
他拒绝的也相当有水平。
汪正航道:“今天是我们的过错,我也要向叶医生赔罪,今天就在这儿守著,等叶医生睡醒,否则,我回去也不安心。”
胡净央道:“那我就和汪先生一起等。”
从头到尾都没刘远说话的份。
叶九婷一觉睡醒,睁眼就看见楚渊坐在床边,用毛巾给她热敷她打针的手背。
护士把打完的输液瓶带走。
叶九婷道:“我睡了很久?”
“两个小时,腿已经消肿了,还疼吗?”
“不疼,你別担心。”叶九婷坐起来,把手抽出来,看了手背,一点青紫都没留下。
只有一个小小的针眼。
“之前是我没疏忽了你的腿,让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向你赔罪。”
楚渊执意握著她的手,“你要我怎么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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