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了眼谢辞,又看向付嫿,
眼神清澈坦荡:“在京大过得怎么样?还顺利吧,对了听说你又上报纸了,恭喜。”
“我挺好,丁六班大家怎么样?”
“都挺好,咱们班现在总分比甲班都牛,大家学习劲头特別足,赵老师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到处找试卷。”
林北说起这个眼神熠熠:“有个好消息,我……我也保送了,是京大,秋天报导。”
“恭喜。”
付嫿真诚地说,“那我们又能做同学了。”
林北笑了笑,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之前的纠结和挣扎,
只剩下释然和钦佩:“对,到时候还请师姐多多照顾。”
“那必须的。”
付烈站在旁边,一直低著头,比上次话少了。
他知道爸妈和爷奶,去找付嫿要通讯业务的事,
也知道付嫿是怎么回绝的。
事后,全家人在家吐槽付嫿,还让他们做小辈的引以为鑑。
他不赞同,但他才十九岁,还在上学,
吃穿用度都靠家里,没有话语权。
只能用沉默表示抗议。
“付嫿,”
他终於抬起头,“我爸妈他们……对不起。”
付嫿看著他,这个少年脸上有挣扎和愧疚,但也仅此而已。
“好久不见!”
她微微頷首,没再多说。
对她来说,付烈是付烈。
付家人是付家人,她从来没有混为一谈。
前提是,他不会惹到她。
谢辞站在一边,余光打量著付嫿的反应。
她情绪正常,他才放心下来。
几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就各自去骑马了。
没有像上次那样赛马,只是各骑各的。
付嫿翻身上马,动作利落。
谢辞骑了匹黑马,跟在她旁边。
两人並轡慢行,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沉稳的噠噠声。
“你和林北……”
谢辞状似隨意地问。
“同学。”
付嫿回答得坦诚,“他曾经对我有过好感,但现在放下了,这样挺好。”
谢辞没再追问更多。
他了解付嫿,如果她愿意说,自然会说。
如果不愿意,问也没用。
两人骑马绕了半圈,在一处缓坡停下。
春风拂面,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的山峦和更远处的城市轮廓。
“累了吧?”
谢辞从马鞍袋里取出保温壶,“喝点热的。”
他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付嫿。
动作自然,手指没有刻意触碰。
付嫿接过,道了声谢。
两人坐在草地上休息。谢辞说起部队最近的一些改革,
付嫿说起科研站的进展。
他们聊技术,聊发展,聊对未来的看法,
谢辞的思想,並不局限在这个时代,
他尊重女性,理解付嫿对事业的追求,
甚至能跟上,她那些超前的想法。
付嫿觉得,这样的相处很舒服。
没有压力,没有试探,
只有平等的交流和默契的理解。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说笑声。
几个年轻女孩,骑著马过来,
为首的那个,穿著剪裁得体的深蓝色骑马装,
头髮高高束起,正是徐菁。
徐菁显然也看见了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身边的几个女孩,顺著她的视线看过来,
其中一个扎马尾的,立刻小声说:“菁菁,那不是你未婚夫吗?”
徐菁眼神变换,红了脸,对那女孩说:“別乱说!”
语气不是否认,更像是羞涩的嗔怪。
那女孩儿声音不大,但顺风传了过来。
谢辞放下茶杯,站起身,声音清晰地传过去:“徐菁同志,请你解释清楚,
我们两家是有过结亲的意向,但我本人从未同意过。而且……”
他转身看向付嫿,眼神坚定:“我有喜欢的人。”
所有人都看向付嫿。
她慢慢喝完最后一口茶,放下杯子,站起身。
红色骑马装,衬得她肤色更白,五官清冷疏离,身材高挑挺拔。
最特別的是那双眼睛,清澈,平静,
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徐菁身边的几个女孩互相看了看,眼神里有了打量和比较。
徐菁脸上的红晕褪去,变成尷尬的苍白。
她勉强笑了笑,对那个多嘴的女孩说:“都说了別乱开玩笑。谢参谋……確实有他自己的想法,这事还没定下。”
她看向付嫿,努力维持体面:“付嫿同志,又见面了。”
付嫿点头:“徐同志。”
“你们继续,我们就不打扰了。”
徐菁说完,带著几个女孩转身离开。
背影有些仓促。
等她们走远了,谢辞才收回视线,看向付嫿:“如果这些人让你不舒服,咱们就走吧。”
付嫿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漫不经心的洒脱:“那不能,如果別人隨便几句话就能影响到我,那我也太菜了。”
她翻身上马,勒住韁绳:“继续?”
谢辞看著她,眼里有了笑意:“好。”
两人重新骑马,这次跑得快了些。
风吹起付嫿的发梢,她微微眯起眼,感受著速度和自由。
谢辞跟在她身侧,始终保持著半个马身的距离。
不远不近,
是陪伴,也是守护。
远处,徐菁那群人停了下来,朝这边看。
付嫿看见了,没理会。
她扬起马鞭,马儿加速,
像一道红色的箭,射向更广阔的草场。
谢辞紧隨其后。
风吹过耳边,带走所有嘈杂。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马蹄声、风声,
还有两颗同样坚定、同样清醒的心。
林北和付烈在另一个山坡上,看著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她真的像风一样。”
付烈喃喃道。
林北沉默片刻,说:“她一直是这样。只是以前,我们都没看清。”
付烈低下头。
他知道林北说得对。
付嫿,从来就不是需要同情或保护的人,
她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规则。
而那个世界,他们或许永远也进不去。
马场另一头,徐菁握著韁绳的手紧了又紧。
旁边的女孩小声说:“菁菁,那个付嫿……什么来头啊?”
徐菁没回答。
她看著远处那两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眼神复杂。
有些东西,不是家世背景能换来的。
有些人,天生就站在光里。
她,不甘心。
但再不甘心,也得承认,有些距离,不是努力就能缩短的。
她已经调查过这个女孩,天赋不一般。
未来有无限可能。
就连爷爷,就叮嘱她,对待这样的科研人才,只能结交,不能得罪。
她调转马头:“回去吧。”
“啊?才刚来……”
“我说回去。”
徐菁声音冷了下来。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