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漫天。
s级特效“无心魔阵”果然名不虚传,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狂风卷著砂石,打在脸上生疼。
那些原本还想趁火打劫的正道人士,被这股恐怖的威压嚇得屁滚尿流,一个个恨不得多长两条腿,连滚带爬地往山下跑。
“快跑啊!魔尊发怒了!”
“这阵法有古怪!我的灵力在流失!”
“苏明哲疯了!他献祭了心臟,是要拉著我们所有人陪葬!”
兵败如山倒。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討伐大军,转眼间就散了个乾净。
只有魔宫大门前,那片红光的中心,还死寂一片。
苏澈躲在大门后的阴影里,透过门缝偷偷往外瞄。
手里还拿著一瓶刚开盖的可乐,咕嘟灌了一口。
呼——
爽!
这班终於上完了。
看来那两百万没白花,这特效做得跟真的一样,把这群群演嚇得够呛。
他抹了抹嘴,目光落在了还跪坐在台阶下的沈清秋身上。
这一看,差点一口可乐喷出来。
“咳咳咳!”
苏澈锤著胸口,瞪大了眼睛。
只见沈清秋跪在一片狼藉中,双手捧著那颗脏兮兮的、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的硅胶心臟。
不仅没扔,反而……
把它贴在了脸上?
大姐!
你疯了吗?
那上面全是细菌啊!而且那个血浆干了之后像胶水一样,你回头卸妆得卸掉一层皮你知道吗?
还有,那玩意儿还在震动呢!
你不觉得拿著一个震动的硅胶物体贴在脸上,这画面有点……少儿不宜吗?
“別贴了……”
苏澈隔著门缝,在心里无声吶喊:
“快扔了吧!那里面装的是南孚聚能环!电池漏液了会烧伤皮肤的!”
然而。
在沈清秋的世界里,这一刻,却是神圣而悽美的。
她感受著脸颊上传来的触感。
粗糙的泥土,那是他跌落凡尘的证明。
粘稠的血液,那是他生命流逝的痕跡。
最重要的是……
温度。
一股滚烫的、灼人的温度,透过那层冰冷的硅胶外壳,源源不断地传递到她的肌肤上,直透心底。
好烫。
怎么会这么烫?
沈清秋颤抖著手指,轻轻抚摸著那颗心。
世人都说,魔尊苏明哲修的是无情道,练的是魔心,冷血无情,杀人如麻。
他的心,应该是黑的,是冷的,是坚硬如铁的。
可为什么……
此刻捧在手心里的这颗心,却炽热得像一团火?
“原来……是这样。”
沈清秋的眼泪无声滑落,混合著脸上的血污,滴落在“心臟”上。
她笑了。
笑得淒凉,却又带著一种勘破红尘后的通透。
“师尊……”
“你骗了天下人。”
“你把那所谓的『魔性』,连同那一身骂名,都隨著这具躯壳留给了世人践踏。”
她低下头,虔诚地吻了吻那颗满是泥泞的心:
“却把你最乾净、最滚烫的本心……”
“留给了我。”
直播间的观眾在这一刻,集体破防。
【呜呜呜!我要哭晕在厕所了!】
【这哪里是魔心?这分明是这世上最赤诚的爱意!】
【因为太爱她,所以哪怕挖心也要护她周全!】
【这温度……是他燃烧生命最后的余温啊!】
【苏澈:这颗心给你,从此以后,我便是行尸走肉,但这颗心在你那里,它就永远活著。】
【太好哭了!沈清秋你要替他好好守著这颗心啊!】
苏澈躲在门后,看著沈清秋那一脸“我悟了”的表情,一脸懵逼。
不是……
她在感动什么?
那玩意儿发热是因为我刚才怕冷,让道具组在里面塞了个暖宝宝贴啊!
这也能脑补?
你们正道人士的阅读理解能力是不是都满分?
就在苏澈准备推开门,喊她回来吃晚饭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撤退的正道大军中,突然折返了一道身影。
那是赵刚。
他没有走远。
作为正道魁首,今日一战,让他顏面扫地。
被苏澈当眾揭短,又被那“弃心如敝履”的一脚踢碎了道心。
如果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他这个盟主还怎么当?
此时,魔阵的红光渐渐黯淡。
苏澈的身影已经“消失”(其实是躲起来了)。
场中只剩下那个毫无防备、捧著心臟哭泣的沈清秋。
机会!
绝佳的机会!
赵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既然杀不了苏澈,那就杀了他在意的人!
毁了他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心”!
“妖女!纳命来!”
赵刚厉喝一声,身形暴起。
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寒芒,直刺沈清秋的后心!
这一剑,快若闪电。
带著他毕生的修为,和孤注一掷的杀意。
“小心——!”
苏澈在门后看得真切,瞳孔瞬间收缩。
手里的可乐瓶直接被捏爆了。
臥槽!
这老东西不讲武德!
居然搞偷袭?!
那是女主啊!你把女主捅死了,这戏还怎么拍?我这百亿奖金还要不要了?!
沈清秋正沉浸在悲伤中,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的杀机。
等她感觉到那一股刺骨的寒意时,剑尖距离她的背心,已不足三寸。
躲不开了。
她下意识地不是去护住自己,而是猛地转身,將怀里的那颗“心”,死死护在了身下。
用自己的后背,去迎接那必杀的一剑。
哪怕我死……
我也要护住他的心。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
但並没有想像中的剧痛。
也没有血花四溅。
沈清秋愣住了。
她缓缓睁开眼,回过头。
只见一只苍白的手,从旁边的虚空中伸出。
此时正死死地握住了赵刚那把锋利的长剑。
鲜血顺著那只手掌滴落。
“滴答、滴答”。
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而在那只手的主人,正从那扇半掩的魔宫大门后,一步步走出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
甚至比刚才挖心时还要可怕一万倍。
苏澈。
他还是出来了。
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一只脚上的铁皮战靴还在晃荡。
他看著赵刚,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摆烂和无所谓的眼睛里。
此刻,第一次,真的有了杀气。
“老东西。”
苏澈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从九幽地狱里飘出来的寒风:
“我的快递(可乐)都还没喝完……”
“你就敢动我的肉票?”
“是不是……”
“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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