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宫大殿,灯红酒绿。
原本庄严肃穆的议事厅,此刻被搞得乌烟瘴气。
苏澈斜倚在王座上,怀里……虚抱著一个衣著清凉的女人。
正是之前被沈清秋嚇破胆的合欢宗妖女,姬瑶。
“来,美人儿。”
苏澈端著酒杯,手抖得像帕金森发作,还得强行挤出一脸猥琐的笑:
“给本座满上!今晚不醉不归!”
姬瑶跪在他身边,手里的酒壶都在打颤。
她一边倒酒,一边惊恐地往门口瞄。
尊上,您这是要玩死我啊!
那位煞星要是来了,不得把我皮扒了?
而且您这……身上的味儿是不是有点重?是醃咸菜缸炸了吗?
苏澈敏锐地察觉到了姬瑶耸鼻子的动作。
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酸菜味漏出来了!
他赶紧不动声色地把咯吱窝夹紧,身体往后缩了缩,试图与姬瑶保持“安全社交距离”。
嘴上却还要大声嚷嚷:
“靠近点!怕什么?本座还能吃了你不成?”
一边喊,一边在心里疯狂祈祷:
大姐,求你离我远点!
你那劣质香水味混合著我的酸菜味,这简直是生化武器啊!
我快窒息了!
於是,在大殿眾人的视角里,出现了一幕极其诡异的画面。
魔尊嘴里喊著“美人”,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板。
那只原本应该揽在姬瑶腰间的手,硬是悬空了三寸,连衣服褶子都没碰到。
著名的“绅士手”,在这一刻被演绎到了极致。
直播间的观眾瞬间炸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实物表演”吗?】
【嘴上喊著美人,身体却很诚实地在抗拒!】
【看他的手!一直悬空!根本不想碰那个妖女!】
【他的眼神好痛苦!眉头都皱成川字了!肯定是在忍受內心的煎熬!】
【苏澈:为了把老婆气走,我不惜牺牲色相,但我绝不出轨!】
【他是在自污啊!想用这种拙劣的演技让清秋死心!】
“喝!”
苏澈为了掩饰尷尬,端起酒杯就要往嘴里灌。
但他现在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手腕根本使不上劲。
“哗啦——”
手一抖,大半杯酒全洒在了衣襟上。
酒液顺著黑袍流淌,混合著那股酸味,味道更加酸爽了。
“咳咳咳……”
苏澈被酒气呛得直咳嗽,脸涨得通红。
这就是天人五衰吗?
连杯酒都端不住了?
这废物身体,还是赶紧毁灭吧。
就在这时。
大殿门口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一道青色的身影,逆著光,静静地站在那里。
手里提著一个食盒。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了一切的、令人心碎的平静。
姬瑶看见来人,“嗷”的一声,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王座上弹射起步,滚到了三米开外。
“夫人!我不是!我没有!是尊上逼我的!”
苏澈心头一颤。
来了!
终於来了!
能不能把她气走,就看这最后一哆嗦了!
他深吸一口气(差点被自己熏吐),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
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没碎,因为没力气)。
“你怎么还在?”
苏澈眯起眼,眼神轻佻地上下打量沈清秋,语气极尽刻薄:
“没看见本座正忙著吗?”
“滚回你的正道去!別在这儿碍眼,耽误本座找乐子!”
说著,他还故意对著躲在柱子后面的姬瑶招了招手:
“姬瑶!过来!接著舞!接著奏乐!”
姬瑶缩在柱子后面,拼命摇头,眼泪都快嚇出来了。
不去!打死也不去!
那边是送命题啊!
沈清秋没有理会姬瑶,也没有理会苏澈的恶语相向。
她提著食盒,一步步走进大殿。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目光始终锁在苏澈那只还在微微颤抖、悬空的手上。
他在演。
他在用这种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试图推开我。
他以为我会生气,以为我会嫌弃他墮落。
可他不知道,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
沈清秋走到王座前。
把食盒轻轻放在那个满是酒渍的桌案上。
苏澈还在强撑:
“干什么?想求情?”
“本座告诉你,晚了!本座已经厌倦了你的……”
“鏘!”
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沈清秋拔剑了。
但她没有指向苏澈,也没有指向姬瑶。
而是手腕一翻,剑脊重重地拍在了苏澈手中那个还在滴酒的青铜爵上。
“啪!”
酒杯应声而碎。
残酒溅了一地。
苏澈嚇得手一缩,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王座上翻过去。
臥槽!
暴力!太暴力了!
这丫头是要谋杀亲夫啊!
沈清秋收剑归鞘。
动作行云流水,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还在冒著热气的白粥。
粥熬得很烂,上面撒了几颗翠绿的葱花,散发著诱人的清香。
瞬间冲淡了大殿里那股混合著酒气、香水味和酸菜味的恶臭。
“闹够了吗?”
沈清秋把粥碗往苏澈面前一推。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闹够了,就喝粥。”
苏澈看著那碗粥。
又看了看沈清秋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所有的台词,所有的偽装,在这一刻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不是……
你这剧本不对啊!
你应该扇我一巴掌,然后骂我渣男,哭著跑出去才对啊!
你给我煮粥是什么操作?
而且……
这粥闻著好香啊。
本座的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我不喝!”
苏澈做最后的挣扎,脖子一梗:
“本座要喝酒!要吃肉!谁要喝这清汤寡水的东西!”
沈清秋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拿起了勺子。
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然后递到苏澈嘴边。
“张嘴。”
只有两个字。
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澈看著那勺粥。
身体比脑子更诚实。
“阿巴……”
嘴不由自主地张开了。
一口热粥下肚。
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抚平了那一身的疲惫和酸痛。
苏澈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真香。
比酒好喝多了。
他一边像个乖宝宝一样一口口喝著粥,一边在心里绝望地哀嚎:
完了。
这渣男演不下去了。
统哥,我对不起你。
敌人的糖衣炮弹太强大了,本座……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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