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布林打卡系统 - 第66章 就职

    儿时的某段记忆消失，只是消失那一段的內容。
    不影响辰知道“有段记忆消失了”这件事，因为这是现在的记忆。
    也就是说每次使用伊莫瑞之烛，辰都可以知道自己以哪段记忆作为了交换，只是无法回忆起那段记忆中的內容。
    辰心中冒出一个想法，是否可以通过提前將某段记忆记载下来的方式，规避使用伊莫瑞之烛的代价呢？
    不，不对。
    这並没有规避代价，因为选定的记忆还是会消失。
    即使提前记载，记载的也是写下的文字，而不是让记忆得以保留。
    记忆中的画面，听觉、触觉、味觉、视觉给大脑的反馈，当时的心情与感受，这些都消失了。
    即便记载下来，也成为了当下的记忆，关於一段枯燥文字的记忆。
    辰开始思考，倘若因为某段经歷產生了感悟，感悟出的道理成了以后生活中践行的准则。
    那在这段记忆消失后，他还会保留这个准则吗？
    如果不保留，那在没消失的记忆中，自己为什么要践行这个准则。
    如果保留，那是否会对自己践行的准则產生怀疑？
    这些问题他自己无法回答，甚至不確定能否验证，因为当某个东西消失后，又该怎么知道它曾经存在过呢？
    但总要进行一次尝试才知道结果，正好他还要做另一个实验。
    刚刚通过伊莫瑞之烛获取到的信息是与自身相关的，並且是他有可能会自己想明白的。
    可能他本身对於学习技能卡瓶颈的事就有所猜测，伊莫瑞之烛只是照亮了这个猜测。
    那对於他本身就不知道的事情呢？伊莫瑞之烛能否给出明確的回应？
    他需要做个实验。
    比如五百年前脚下这片土地发生了什么？確切的画面又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没有人知道，因为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
    带著这个念头，辰將手伸向了伊莫瑞之烛。
    然后……
    他悻悻地收回手。
    太黑了吧！这就要收他十年记忆作为代价啊！
    是因为年代久远，还是想看的太多呢？
    他试著缩小范围，四百年呢？
    辰將手缓缓靠向烛火，接收到一段讯息。
    代价变小了许多！
    看来和追溯时限有关。
    他又尝试缩小范围，局限到一国。
    代价小了非常多！
    看来和范围也有关。
    辰又將想看到的內容，由时代变迁局限於某一段时间。
    代价更小了，甚至已经到了他能接受的程度。
    最终，辰將需求固定，四百年前的今天，以脚下为中心，方圆一公里范围內，只看一剎那的画面。
    代价是十天记忆。
    辰快速在纸上写下几段文字，隨后果断將手放在了烛火上。
    一幅画面进入到辰的意识中，他“看”到画面的瞬间，忽然僵住了。
    如果凑近些，可以看到辰的身体是僵硬的，额头和后背在一瞬间便沁出了层层细汗，就连呼吸也不由自主的屏住。
    这种状態持续了半分钟，辰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想要喝口水压压惊，但拿起水杯的手却有些止不住的颤抖。
    凉水入口，他才感觉稍微清醒些，將意识从那副画面的惨相中挣脱出来。
    四百年前这片土地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战爭吗？还是天灾？
    为什么这片土地上的人都像行尸走肉一般？
    那些被吊起来的人、被摆放在祭坛上的人、被刻满未知符文的人，究竟是在做什么？
    他想起上一世看过的《西印度毁灭述略》中的记载：
    “他们用猎犬撕碎印第安婴儿，只为取乐；將孕妇肚皮剖开，赌胎儿性別；强迫父亲吃自己儿子的肉。整个岛屿人口从百万减至数百——这不是征服，是系统性灭绝。”
    也许眼前的画面，便是那样的人间炼狱。
    生命就像路边的烂泥巴，被各种肆意践踏。
    惨状太多，太可怖，以至於辰再也不愿意回想看到的一切。
    即便是在这个世界生存了快二十年，即便觉得自己已经见惯生死，但在这副画面前，还是太嫩了些。
    辰深吸口气，强行將注意力集中在刚刚写下的字上。
    桌子上的两张纸被他写下了两段话。
    第一张纸：为什么不用筷子？
    辰眉头轻轻皱起，仔细回想。
    穿越以后，自己一直以来都控制自己不要使用筷子，即便是在野外无人的地方。
    应该是自己生性警惕，避免有暴露身份的举动吧？
    辰不確定，他虽然一直践行这个准则，但好像说不出个具体事件作为源头，只是知道该这么做。
    他將视线移到第二张纸上，只见其上写著：
    “xx年xx月，私下使用筷子夹取食物被老约翰发现，虽然他没怀疑，但告诫自己，从此以后不再使用。”
    有这件事吗？
    辰主观上產生疑惑，但理智告诉他，这记载的就是刚刚失去那段记忆。
    实验结果表明，自己对於践行的准则没有產生怀疑，只是会脑补出一个准则產生的原因。
    至此，辰的实验已经结束，伊莫瑞之烛的能力边际他现在还无法测试。
    姑且当做它是万能的，真的可以告诉使用者想知道的一切，至少对於现在的辰来说是这样的。
    辰將伊莫瑞之烛收入系统空间，並且告诫自己，除非迫不得已，绝不轻易使用这件物品。
    將房间简单收拾一遍，把可能泄露信息的物品全部清理掉。
    辰出了旅店，进入到一片附近小树林中。
    虽然已经得知自己不具备月影亲和，但他並没有放弃。
    因为他还有物理外掛没有尝试呢。
    夜晚的小树林一个人也没有，之所以在这里而不是租用训练场，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可以让他手中的物品显得更加合理。
    辰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伊塞利尔的树枝握在左手，右手则拿著那柄壮汉赠送的漆黑匕首，辰將它简单命名为黑刃。
    如果伊塞利尔是星月精灵的世界树，那自己拿著世界树的树枝，没道理还会受限於月影亲和的困境吧？
    所谓月影亲和，无非是对於月华之力与阴影之力契合程度。
    他缺少这份亲和，可能是本身星月精灵的血脉纯度低导致的。
    没关係，这星月精灵的力量不亲和他算了，但世界树的面子给不给？
    辰一手握紧伊塞利尔的树枝，体內三种力量按照特定方式流转，匯聚在右手上。
    月华凿击！给我出！
    三种能量匯聚，在黑刃中进行最后的转化，以月华之力为核心，魔力给它赋予性质变换，气劲给它动力输出，三种力量交匯后向最终造成伤害的月华能量转化。
    转化依旧是滯涩的，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次还是要失败。
    然而，就在此时，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伊塞利尔的树枝中涌出，从辰的左臂流转到躯干，再到右手。
    他体內的三种能量，在这股柔和力量介入后，忽然从野性十足变为温驯无比，任由辰的念头揉圆搓扁，十分顺利地转化为月华能量。
    黑刃被辰驱使著刺入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
    刃尖如切豆腐般毫无阻滯刺了进去，直至手柄处。
    隨后月华能量激盪，月刃笔直贯入，硬生生將树身刺了个对穿。
    不同於凿击在伤口处產生的轻微震盪之力，月华凿击更专注於穿刺，能量气劲会沿著匕首的方向，笔直向前造成伤害。
    辰抽出匕首，眼睛望向孔洞，这颗粗壮大树被他从这边到那边直接打通，破坏力相较於普通凿击不可同日而语。
    他的系统面板上，也多出了一个新的技能【月华凿击lv1（1/100）】。
    不同於普通技能lv1时的50熟练度升级，作为进阶技能的月华凿击一开始就要100点熟练度。
    而且根据辰的经验来看，所需熟练度上限越高，熟练度提升起来也就越难。
    但他对此已经非常满意了。
    並且在释放完技能后，伊塞利尔树枝上那股能量的余韵还在轻微改造著辰的星月血脉。
    这种感觉比睡觉时更加明显。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等到伊塞利尔树枝对於他身体的改造初见成效后，他也可以具备所谓的月影亲和了。
    只不过……
    辰有些苦恼，短时间內，想要使用这个技能的话，必须得拿著伊塞利尔的树枝才行。
    那个疑问又浮现在辰的心头，为什么睡觉时滋养身体放在系统空间中就可以进行，而释放技能的时候就需要取出来？
    正当辰陷入苦恼时，一股莫名的讯息流涌入他的脑海中。
    冥冥中，他感受到了世界规则的响应。
    他不知道世界规则究竟是什么，但就是知道这道讯息流的来源。
    这股信息流被打卡系统拦截下来，又转变为他能够理解的更加直观的信息：
    【职业者前置条件已具备，就职规则生效中……】
    【就职规则已生效，职业匹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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