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仍梗著脖子冷笑。太极仙翁气得拂袖震得樑上尘落——自家门庭,竟养出两条反噬主人的毒蛇!更可恨的是,他们下毒时,连贺寿的晚辈都不放过!
见他们毫无悔意,云凡眸光一沉,再不废话。他指尖微动,一道青芒自袖底迸出——既然入了魔,那就打回原形!哪怕修至金丹,今日也得剥尽法力,重墮凡胎!
可若此刻剥去他们一身修为,两人怕是连寻常村夫都不如了。
“还跟他们囉嗦什么?这两个祸害早该除掉!留著只会养虎为患——趁早打回原形,废了他们的道行!”
玲瓏姑娘和她的朋友站在一旁,越看越憋不住火气。眼见那两人仍梗著脖子强撑,话里句句带刺,简直让人牙根发痒。
玲瓏姑娘心头更是直打鼓:倘若真如云凡所料,魔道大军压境在即,而院中那些修士尚在药性未退的虚弱之中,怕是连刀都握不稳,敌人便已破门而入了。
“云凡,还是你来动手吧。我实在不忍再瞧他们这副嘴脸——好端端一场寿宴,竟闹得如此不堪。”
太极仙翁满脸倦色,声音也沉了下去。他最掛念的,是院中那一眾饮下七星草的修士。眼下毒未尽、力未復,若魔道真扑上来,凭谁挡得住?他转身便往內院走,想亲眼看看眾人恢復了几分。
“看来,整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他们精心设下的局。咱们得多留个心眼了。”
云凡立在原地,眉峰一凛——直到此时才彻底想透:这二人早与魔道暗通款曲。方才被自己打得吐血倒地,却並未远遁,反倒蛰伏不动,就等药效发作、人心涣散之际,再悄然下手。真真是包藏祸心,阴毒至极。
只见那两人缩在墙角,脸色灰败,抖如筛糠。
云凡指尖一引,法诀顿出。不过片刻,两人身上流转的灵光寸寸溃散,修为如潮水般抽离而出,尽数匯入他掌心。二人当场惨白失声,惊得魂飞魄散。
他们万没料到,云凡手段竟这般凌厉。
更令他们胆寒的是,那些被吸走的修为,非但未消散,反而稳稳融入云凡体內,化作他自身法力——连日奔波、无暇调息,如今倒因祸得福,凭空添了一股厚实劲儿。
“如今他们已是废人,不必再费神处置。只是魔道兵临城下在即,咱们须得步步为营,半点鬆懈不得。”
玲瓏姑娘这话一出口,云凡不由得侧目。初见她时,只觉她是北麓山庄里不諳世事的小姑娘;可如今开口条理清晰、目光沉稳,儼然已歷练出几分老成气度。
他一时摸不透:莫非是她那位朋友一路言传身教,才让她短短时日便脱胎换骨?
“放心,太极仙翁早已布下周全之策。”
云凡话音未落,抬眼望去——太极仙翁正立於庭院高台之上,指尖微扬,一道淡青结界如琉璃罩般缓缓覆住整座山庄。有此屏障,魔道纵有千军万马,也难轻易踏进一步。
当务之急,仍是助院中修士驱尽余毒、重振灵力。
先前中毒太深,人人四肢绵软、气息浮弱,若非云凡及时寻来七星草解毒,恐怕早已横尸当场。
玲瓏姑娘按捺不住好奇,拉上朋友快步上前,仰头望著太极仙翁:“老前辈,您这结界……可是说,只要我们不出山庄,便万无一失?”
她在玲瓏山庄长大,向来有仙家护持,从未直面过这般凶险。此番亲歷魔影压境,才知世间竟有如此狠戾之徒。好在眼前结界已成,青光流转,稳如磐石——总算,能喘口气了。
“那些魔界高手究竟有多强,谁也说不准。好在我已布下多重结界,至少能撑住一阵子——等大伙儿缓过劲儿、灵力回涌,未必不能反手镇压魔教。”
太极仙翁心头也没底,眉头拧得死紧。若真如所料,魔道大军齐至,凭眼下这群人,怕是连一炷香都挡不住。眼下除了倚仗结界硬扛,再无他法,只盼著时间宽裕些,让眾人喘匀这口气。
玲瓏姑娘原本还稳稳立在檐下,眼神清亮、脊背挺直,可一听太极仙翁这话,指尖微颤,喉头一紧,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
“先把这俩人捆结实了!再让他们在这儿晃荡,指不定又煽风点火、祸害乡邻。”
临走前,老爸朝玲瓏姑娘和她朋友沉声交代。他太清楚玲瓏的脾气——见了这两人,眼底烧著火,牙关咬得响,动手绝不会迟疑半分。
“真是便宜他们了!乾脆一刀结果乾净,对这种丧尽天良的恶徒,何必讲什么仁义?”
玲瓏恨得指甲掐进掌心。尤其瞧见方才那两人横眉冷目、把满院百姓嚇得缩在墙角发抖的模样,她恨不得当场剜了他们的眼珠子。此刻见太极仙翁已摆开架势,衣袍猎猎,剑气隱动,她更不敢耽搁分秒。
转身衝进灶房,抄起晾在竹竿上的粗麻绳,和同伴三两下就把那两人反剪双臂、捆得结结实实。
云凡此时已悄然退至院中,蹲身俯查眾人状况。
见几个老者胸膛起伏渐稳,青白面色透出一丝血色,他悬著的心才略略鬆了松。
“看样子恢復得差不多了,再稍歇片刻,定能重聚真元——別慌,有我们在。”
他目光扫过一张张惶然的脸,便知他们早听清了魔界压境的消息。那声音还在耳畔嗡嗡作响,像钝刀刮骨。
“这一劫,全赖你俩力挽狂澜。若非你寻回七星草,大伙儿怕是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太极仙翁连连摇头,满是惊诧。他万没料到,这两个年轻后生竟能扛起这千钧重担;更没想到,自己守了半辈子的山庄,竟会突遭此劫——早知如此,何须等今日?
云凡刚想开口,忽闻远处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他神色一凛:魔道果然到了。只是山庄四周结界森然,一时之间,铁蹄难踏寸土。
玲瓏姑娘与同伴刚捆完人,抬脚跨出院门,便见云凡静静立在院中石阶上,影子被斜阳拉得又长又直。
“你听见没?马蹄声越来越近……他们是不是已经围上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已站在院墙边,侧耳细听——风里裹著金铁相击的闷响、嘶哑的號角,还有成片压来的脚步声,震得瓦砾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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