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 第301章 三十年寒暑苦修,竟毁於一念贪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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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察觉镇子来了生人,只是懒得理会——凡夫俗子踏进这地界,向来嚇得屁滚尿流,哪敢多留半步?
    可如今听手下这般惶然稟报,倒让他眼皮一跳,指尖停住。
    “去,你们几个即刻下山,摸清底细。”他嗓音沙哑如砂石刮过铁板,“若只是些手无寸铁的百姓……”顿了顿,嘴角扯出一道冷弧,“格杀勿论。”
    话里没一丝迟疑,也没半分犹疑——他压根不在乎来者是谁,只当是块待剁的肉。
    “遵命!”几人躬身退下,袍角翻飞如鸦翼。
    夜色浓重,朔风卷著枯叶打旋。他们索性等到天光初裂,才裹著寒气潜入镇中。
    此时,客栈二楼雅间內。
    云凡、玲瓏姑娘与太极仙翁围坐案前,静听几位长老低声讲述。
    “什么?修道之人竟会走火入魔?”玲瓏姑娘杏眼圆睁,指尖攥紧袖口,“我在玲瓏山庄见过许多个修士,个个闭关苦修,吐纳如钟,从没听过这种事!”
    她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云凡却只垂眸吹开茶沫,神色平静:“贪多嚼不烂,强求越阶,心火焚神——走火入魔,从来不是稀罕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长老们枯槁的手腕与泛青的眼窝,“心若藏毒,功法再正,练出来的也是蚀骨阴煞。”
    几位长老默默頷首,喉结滚动。
    “棘手啊……”太极仙翁捻须长嘆,眉头拧成疙瘩,“若他们真在山上熬了三十载,修为怕不比咱们差多少。可恨我这副神仙皮囊,落了凡尘,法力尽失,如今连自保都难,全靠云凡护著……”
    话音未落,眾人齐齐望向云凡——他倚著窗框,衣摆垂落如水,神情鬆散,仿佛听的不是生死大事,而是邻家閒话。
    大伙儿心里直打鼓:云凡是强,可对手是魔界老妖,身后还拖著几个疯魔多年的长老……这仗,怎么打得贏?
    “別急。”云凡抬眼,目光澄澈如洗,“他们找不到妖巢,我们偏守在这儿——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反正那妖怪藏得再深,也挡不住猎物主动凑近的腥气。
    收拾那个妖怪,对云凡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眼前这几个走火入魔的同门,反倒叫他一时拿不准该如何下手。
    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既然那些人尚未现身,云凡便索性提议歇息片刻。他眼皮早已沉得抬不起来,嗓音里都透著沙哑。
    眾人一听,纷纷点头称是。连日奔袭,筋骨酸胀、脚底生茧,谁不是强撑著一口气硬挺过来的?
    大伙儿心里还暗自庆幸:若没这座空荡荡的客栈落脚,今夜怕真要露宿荒街了。好在四壁完好、床铺齐整,虽无人跡,倒也算一处安稳棲身之所。
    玲瓏姑娘早熬不住了,接连打了好几个呵欠,眼角沁出细泪。
    先前听几位长老说得沉稳篤定,她心头那点惧意竟悄然散了——原来这些修道之人纵然入魔,也未必如传说中那般暴戾嗜血。
    硬生生熬过漫漫长夜。
    天光初亮时,阴森气焰竟淡了许多。
    玲瓏推开客栈木门,探头望向街面:依旧空寂无声。
    可经歷过昨夜那场惊魂,眾人反倒觉得这冷清格外踏实,习以为常了。
    她走到门槛边,懒洋洋地伸了个腰,指尖刚触到晨风,便觉心口一松:“天亮了,该没事了吧?”
    白日里的长街,青石板泛著微光,酒旗低垂,檐角静立,与寻常市镇並无二致。
    她刚转过身,便见几位长老已在院中盘膝而坐,吐纳调息,衣袍被晨风轻轻拂动。
    瞧这架势,山上苦修多年,早已养成了闻鸡即起的习惯——为求大道,哪一日不是三更灯火五更鸡?
    “你瞧人家怎么练的?若你也肯这般下死功夫,早就不止这点道行了。”
    太极仙翁负手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玲瓏身上,將她眼底那抹跃跃欲试的光看得分明。
    老友託孤时那句“望君代为砥礪”的嘱託,此刻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他侧身一瞥,正撞上玲瓏仰头凝望长老们的模样。
    “他们可真厉害啊,连天没亮就坐得笔直,像树根扎进石头里一样。”
    玲瓏语气里满是钦佩,话里藏不住对山中岁月的想像——那该是何等咬牙坚持的日子?
    话音未落,云凡已从屋里踱步而出,袖口微扬,目光扫过空旷街面。
    倏忽间,对街巷口人影晃动,两个身影不疾不徐朝这边走来。
    “杀气!”
    云凡低喝一声,反手將玲瓏拽至身后,掌心已悄然蓄力。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几位长老身形微震,呼吸一顿,目光如电射向来人——那熟悉的步法、旧日的身形,竟让他们喉头一哽。
    云凡眉峰一压,心中已有断定:对面那两人,正是长老们口中“失了本心”的同门。
    只是当年共参玄机、同守山门的情分,如今只剩剑拔弩张的寒意。
    “二位,便是诸位长老所提的入魔者?”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妖气蚀骨,双目赤浊,分明已被邪祟侵染,与妖物沆瀣一气。”
    他盯著二人走近,那股阴冷腥气愈发浓重,连发梢都似沾了湿雾;再看那双眼——瞳仁涣散,眼白浮著青灰薄翳,確是魔障深种之相。
    几位长老默然佇立,良久,有人缓缓摇头。
    那嘆息里没有怒意,只有痛惜——三十年寒暑苦修,竟毁於一念贪嗔。
    两人脚步停在三丈开外。
    玲瓏尚在筑基浅层,灵识未开,只觉他们步履寻常,甚至未曾察觉那一身翻涌的妖气。
    “你们下山后去了哪儿?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
    几位长老此刻见了二人,胸中气血翻涌,手都在微微发颤。
    他们寻了太久,只听说两人坠入魔界,心性早被蚀得面目全非。
    谁料竟在此地猝然重逢——连梦里都不敢想。
    话音刚落,那两位师弟仰天狂啸,声如裂帛。
    “如今我已入魔界,当唤我乾坤道长。”
    对面二人立在那里,眼神冷硬如铁,再无半分同门情谊。
    从前在山门时,长老们每每见他们练功归来,总要亲手递上热茶、拍去肩头尘土;如今瞧见他们踏风而来,几位长老眼眶发热,喉头哽咽,几乎要迎上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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