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云霄腹中觉醒,截教我罩了 - 第303章 个个身负修为,甘为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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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瞥见乾坤道长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里只剩一个念头:云凡绝不会饶他,而自己若还跟著,迟早也是个碎尸万段的下场。
    “你……你……”
    乾坤道长喉头一甜,猛地呛出一口血来。他盯著跪地求饶的师弟,胸中翻涌的不是悲凉,而是耻辱——堂堂修道之人,竟当眾磕头如叩丧!
    更刺心的是,这叛徒曾与他同饮七峰寒泉、共参紫霄心诀,如今却把魔戒的脸面,生生踩进泥里。
    几位长老望著云凡,嘴唇翕动,却终未出口。
    他们原想替那跪地之人求一句宽宥——毕竟那人刚伏地认错,又確未伤过一人;再者,当年七峰山后那片竹林里,三人曾一同守过三更霜露、熬过九重雷劫。
    云凡静立不动,衣角未扬,目光却已穿透乾坤道长的皮囊,直抵其魂魄深处。
    他听懂了——那句“大王的亲妹”,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確凿无疑的供词。
    他更看清了——此人眼中没有一丝悔光,只有魔焰烧尽良知后的空洞灰烬。
    墮入魔界者,再非修士,而是活尸般的刀。
    留他一日,便是放一头饿狼回林。
    “乾坤道长,断不可活。”云凡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他心火焚尽,神智已溃,今日不除,明日便有人头落地。”
    地上那人虽瘫如烂泥,吐纳微弱,可嘴角歪斜,仍掛著阴冷讥誚——哪有半分將死之人的惶惧?
    几位长老默默頷首。他们明白,云凡心意已决;而那跪地之人,眼神清明,指尖正悄悄掐起一道微弱的清心诀——那是重回正途的第一缕火苗。
    “罢了,”其中一位长老轻嘆,“他既未行恶,便放他去吧。至於乾坤道长……你如何处置,我等不拦。”
    玲瓏姑娘见二人再无威胁,悄悄鬆开攥皱的袖角。
    云凡没再多言。
    剑光一闪,快得不见踪影。
    乾坤道长甚至来不及抬手结印,便已软倒在地,颈侧一线细红,如墨梅初绽。
    云凡知道,这种人活著,比死更可怕。
    自他跪拜魔戒那日起,骨血里就再没有七峰山的雪气,只剩催命的阴符与噬主的贪慾。
    这一剑,不是泄愤,是斩断祸根。
    云凡刚斩落乾坤道长,体內忽如春雷破冰,筋络一松,气血奔涌,仿佛有股热流自丹田炸开,直衝百会——他心头一亮:这必是除魔卫道,天道垂青,赐下的馈赠。
    平日打坐炼气,总似推石上山,寸步难行;可一旦出手诛邪,真元便如解冻江河,在经脉间奔腾迴旋,酣畅淋漓。
    “云凡?你发什么呆呢?”
    玲瓏姑娘见他一掌劈下,乾坤道长当场毙命,心知他毫髮无损,转念便想到:真正的祸首,还在暗处蛰伏。
    太极仙翁凝神一瞧,便懂了云凡眉间那抹沉鬱——同伴既已弃恶归正,再动杀机,徒增戾气;可那大妖踪跡杳然,如同雾中鬼影,连半点蛛丝马跡都寻不到。
    几位长老见那弃暗投明的弟子俯首认错,立刻迎上前去,宽言抚慰。他们认定这小师弟本性不坏,全被乾坤道长以邪术蛊惑、诱入歧途。
    尸身横在眼前,眾长老喉头哽咽,痛惜不已;可一想起他墮魔后血洗三村、屠戮无辜,又恨得牙根发痒,双目赤红。
    云凡气息渐稳,抬眼便见玲瓏静立一旁,裙角微扬,神色清亮。
    “別傻站著了——那妖怪嗅到手下毙命,怕是正往这儿赶呢,等他来了,可没工夫跟你讲道理。”
    这话本是他隨口逗她的。他早料到,乾坤道长绝非独狼;若真是孤家寡人,那些走火入魔的散修,怎会一个接一个倒向他?
    当年戚风山上,修士何止百数?可太多人根基未固、心性不稳,稍一急躁,便灵台失守,真火焚神,终成疯魔。
    云凡面色如常,语气轻鬆,分明是在哄她。他清楚得很:玲瓏胆子素来小,听风就是雨,见片落叶都要缩脖子。
    “嚇唬谁呢?连乾坤道长都被你一掌拍散了,那妖怪再横,还能比他硬气?”她扬起下巴,声音脆亮,“我如今可是半点不怕!”
    话音未落,人已挺直腰背,站得像株初抽枝的白玉兰。云凡望著她,心头一软——初见时便觉这姑娘眼里有光,如今更添一股倔劲儿,活脱脱一朵带刺的山茶花。
    可自从把她从玲瓏山庄接出来,他就把这份护持之责,刻进了骨头里。
    此时,山洞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石壁簌簌落灰。
    那妖怪攥碎石桌,目眥尽裂:“云凡……竟真杀了他?!”
    无人再看乾坤道长的尸身一眼。
    眾人转身,快步折返客栈。
    云凡脚步沉了沉——他必须重擬对策。
    原以为此地不过癣疥之患,谁料那妖怪竟能网罗如此多修士,个个身负修为,甘为爪牙。
    这哪是山野精怪?分明是深諳人心、善织罗网的老梟!
    “怎么了?住哪儿?想啥呢?”
    玲瓏见他推门进来,一言不发,径直坐下,手指还搭在剑鞘上,指节泛白。
    她心里咯噔一下,急得直往前凑。
    她晓得,太极仙翁虽掛著仙名,实则法力早已枯竭,如今能挡刀拦箭的,只剩云凡一人。可看他眼下阴云密布,她便明白:那妖怪,恐怕比预想中更难缠。
    云凡依旧沉默。玲瓏二话不说,拎起茶壶,倒了一盏温水,轻轻搁在他手边。
    几位长老也围拢过来,目光灼灼。
    “你先前在山洞待过,总该知道那妖怪藏在哪吧?”
    有人急切开口,声音发紧——此人,是眼下唯一见过妖巢的人。
    线索只有一条,他们必须立刻撬开他的嘴。
    眾人一开口,云凡顿时精神一振。
    先前他瘫坐在椅子上,眉头拧得死紧,满心焦灼——那妖怪踪跡全无,像被风捲走的烟,连半点影子都捞不著。
    他早把那个刚投降的傢伙拋到脑后去了。
    可眼下那人就杵在眼前,垂头缩肩,活像只受惊的鵪鶉。云凡心里立刻亮堂起来:只要盯住他,准能顺藤摸到妖怪的老巢。只要揪出那祸害,大伙儿心头这块石头才算真正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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