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自创神话大罗法 - 第316章 活命要紧

    陈羽胸口猛地一沉，仿佛被无形巨掌按进泥里。
    他盯著那张脸，血液发凉，手脚发麻，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本能对绝对高位存在的战慄。
    无天佛祖！
    如来佛祖的声音第一次失了从容，震得整片战场嗡嗡作响。
    他万没想到，这个只存于禁忌残卷、连通天教主都曾侧目的名字，竟真会踏碎虚空，站到自己面前。
    无天佛祖缓缓抬手，袍袖微盪，一道无声无息的劲流如寒潮奔涌，直扑如来佛祖。
    如来身形倏然一滯，袈裟下摆凝在半空，瞳孔骤然收缩，眉宇间掠过一抹罕见的惊震——这並非寻常威压，而是法则层面的碾压。
    陈羽五指扣紧降魔宝杵，指节泛白，目光如刀锋般钉在黑袍身影上。
    他清楚，眼前不是劫难，而是命门撞开的契机。
    胸膛起伏一顿，气息沉入丹田，浑身筋络悄然绷紧，似一张拉满的玄铁弓，只待弦响。
    战场霎时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无天佛祖踏空而立，便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搅乱天地气机。
    三方对峙之间，洪荒界壁嗡嗡震颤，山河失色，日月偏移，仿佛整片古界都在屏息，静候那一声撕裂苍穹的惊雷。
    顷刻间，乌云翻涌如沸，雷霆未至，大地已先龟裂；赤霞撕裂天幕，金光自地脉喷薄而出，交织成一片刺目神辉，將三人尽数裹入其中。
    万籟俱寂，唯余能量奔流的低啸，在耳膜深处嗡嗡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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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道目光穿透光幕，在炽芒中凌空相撞——有冷冽、有悲悯、有漠然，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宿命胶著。
    这一战尚未出手，洪荒的命轨，已然开始偏斜……
    陈羽盯著那袭黑袍，脊背泛起一阵细密寒慄。
    他不知此人来歷，却本能地感知到：这具躯壳里蛰伏的，是能焚尽因果的灾厄。
    黑袍人唇角微扬，声如锈刃刮过青铜钟：“既然齐了，这场局，便揭幕吧。”
    话音未落，黑雾已如怒海决堤，轰然倾泻！
    那魔气浓稠如墨浆，翻滚间泛著幽紫血丝，腥甜中裹著腐朽与疯癲的气息。
    眾仙神膝弯一软，道心震颤，竟生不出半分抗拒之念，仿佛螻蚁仰望深渊。
    魔雾所至，灵草寸断，青石蚀穿，连虚空都滋滋作响，裂开蛛网般的暗痕。
    黑潮奔涌不休，转瞬吞没万里疆域，余势不止，继续向八荒蔓延，百万里外的云海，已被染成病態灰黑。
    陈羽反手掣出紫金葫芦，葫口朝天一倾——剎那间，漫天紫气迸射，如九天垂落的星链，精准绞住奔涌魔潮。
    只见黑雾如长鯨吸水，嘶嘶钻入葫中，不多时，葫芦腹內已悬起一团浓得化不开的墨团，表面隱隱浮现出扭曲人脸，无声狞笑。
    魔气散尽，窒息感如潮退去。陈羽喉结滚动，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四周修士面面相覷，惊疑难定：这少年为何出手？是佛门暗桩？亦或……早与无天有旧，今日不过演场双簧？
    暂且无人追问。活命要紧。
    陈羽手腕一抖，紫金葫芦划出一道金弧，稳稳落入通天教主掌中。
    他转身退至云崖尽头，足尖轻点，身形如雁掠远。他知道，接下来的交锋，已非凡躯可涉——此刻最要紧的，是闭目调息，把每一分气力，都留待真正的风暴中心。
    如来佛祖眸光如电，直刺通天教主面门，声若古钟撞响：“无天佛祖，你截我于归途，究竟意欲何为？”
    无天佛祖唇边笑意未达眼底，只淡淡道：“你配听什么？今日本座只送两句话——第一句：今日此地，你们皆为將死之人。”
    “呵。”如来佛祖拂袖轻笑，宝相庄严，“佛陀已证混元，菩萨同登圣境，岂惧尔等宵小？”
    “是么？”无天佛祖忽地摊开右掌，五指如鉤，凌空一摄！霎时间，九天罡风倒灌，四海灵气沸腾，尽数朝他掌心坍缩。
    他眼中精芒暴涨，掌中虚影急速凝实——一颗浑圆黑珠赫然成型，表面流转著湮灭符文，每一次脉动，都令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如来佛祖面色陡沉，金身微震，一字一顿道：“无天佛祖，此物非人力可驭！你妄动灭世之力，莫非真要掀翻这方天地根基？”
    无天佛祖仰天狂笑，五指攥紧那颗幽光流转的珠子，高举过顶，眼底烧著癲狂的烈焰：“此珠乃我斩断三千烦恼丝后凝炼而出，內藏寂灭之息、涅槃之火！今日，就用它把你们通天教主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话音未落，他臂膀暴震，珠子脱手而出，撕开空气如一道惨白惊雷，直扑通天教主面门。
    通天教主瞳孔骤缩，法杖横於胸前，金纹暴涨，撑起一道厚重如山岳的琉璃光障。
    可那珠子撞上屏障剎那，竟发出一声悽厉尖啸，光障应声崩裂，蛛网般寸寸炸开，珠子余势不减，直钉他心口！
    陈羽远远瞧见，喉头一紧，血气瞬间衝上头顶。
    他足下一踏，碎石迸溅，身形如离弦之箭扑向战圈，双拳绷紧，指节泛白，周身灵力轰然奔涌，已蓄满十成十的杀招。
    无天佛祖狞笑更盛，袍袖翻飞，声如金铁交击：“通天教主，你道统將绝，魂魄无归！这一回，我要你灰飞烟灭，永墮虚无！”
    杀机如墨泼洒，魔气翻涌成浪，灵气嘶鸣作啸，整片天地都像被一只巨手扼住咽喉。
    陈羽目光如淬火玄铁，沉静中透出狠劲；通天教主虽衣袍猎猎、髮丝乱舞，脸上却无半分动摇，只有一股磐石般的冷硬。而那颗夺命珠子，正拖著灼目的尾焰，一寸寸逼近——
    胜负悬於一线，生死压在须臾，谁贏谁输，全看接下来这眨眼之间。
    就在此刻，苍穹陡然炸开一声闷雷，不是自下而上，而是自上而下劈落！
    紧接著，天幕剧烈震颤，仿佛整片天穹被人硬生生撕开，狂暴气浪如怒海排空，轰然扫荡九霄！
    无天佛祖笑声戛然而止，脸皮僵住，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猛地旋身，浑身汗毛倒竖，失声嘶吼：“不可能！它怎会在此时……此地现身！”
    陈羽心头一凛，本能抬头——只见极远天边，赫然裂开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涡！
    涡心幽黑如渊，边缘银光狂舞，旋转快得撕扯光线，一股无形巨力从涡中喷薄而出，四野山岳低吼，草木倒伏，连空气都在哀鸣抽搐。
    那涡来得毫无徵兆，仿佛天外突兀凿出的一只巨眼，深不见底，广不可量。
    陈羽眯起眼，心头莫名一跳。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狠狠撞进脑海——混沌旋涡！
    对，就是它！
    他记得太清清楚楚：那一次，它无声无息吞掉三座浮空岛，捲走七位元婴真人，连他自己都被吸得筋骨欲散，险些化作一缕残魂飘进虚无！
    此刻旧梦翻涌，脊背窜起一阵寒意，指尖微微发麻，仿佛当年那股吞噬一切的窒息感，又缠上了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