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枪的枪声在教堂里炸开的一瞬!
砰!
弹头穿过门廊外的风雪,直奔三百米外那团高速移动的热源。
热成像屏幕上,那道像鬼影般游走的红点骤然一滯,轨跡出现了极短停顿!
不得不说,高木这一手,让一条薰和五代雄介都短暂分了神。
命中。
高木没有露出任何喜色。他只是微微调整枪口角度,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热源的下一次移动上。
同一时间,那团热源的轨跡陡然变得狂乱,像被激怒的野兽突然撕开偽装,速度暴涨,直线冲向教堂方向。
一號发狂了。
它的衝刺不是奔跑,更像贴著墙面、屋檐与路灯的高速攀爬,路线诡异,角度刁钻,完全不符合人类的运动逻辑。
热成像上只剩一条压迫感极强的红线,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逼近。
“来了。”
高木低声开口,语气却平静得像在报一个坐標。
他继续持枪,扣动扳机的节奏稳定得可怕。
砰!砰!砰!
三枪高爆子弹连续轰出,弹道把夜色切成三段。
远处墙体被直接炸开,火花与碎石飞溅。
热成像上那团红点连续抖动、偏移、短暂停滯,显然再次被击中。
一號依旧没有停下。
它激起了更深的凶性,反而借著爆炸烟尘与墙体遮挡,猛地改变路线,最后几秒几乎是扑过来的!
一股腥风从教堂门口直灌而入。
墙体崩塌的尘雾下,出现的蜘蛛古朗基1號,直接扑向高木!
高木没有硬扛。
他抬手就丟出两枚烟雾弹!
浓密的白烟瞬间在狭窄空间里炸开,教堂內部一下子变成了灰白色的迷宫。
视线被剥夺的一刻,一號的动作明显出现了迟滯,它发出尖锐的嘶鸣,像在用本能寻找目標。
“呀!”
愤怒的五代雄介一个飞跃,从烟雾里衝出,直接拦在高木面前,拳头带著破风声狠狠轰向一號。
很明显,五代雄介也在关注高木这边,毫不犹豫衝出来战斗。
对於他来说,这次战斗信念就是保护自己认为应该保护的人,刚刚一条薰和高木警官对话里。
五代雄介很清楚听到刚刚这位警官甚至像引爆自己,与古朗基同归於尽。
这份信念,让五代雄介也是非常敬佩。
砰!
一號被打得侧翻,爪子在木地板上刮出火星。
它回身的速度却快得惊人,蜘蛛般的肢体与怪异的体態在烟雾中一闪即逝,它竟与三號形成夹击態势!
一號、三號,与空我,瞬间混战在一起。
五代在两只古朗基的压迫下几次被逼退,却始终没有倒下。
而在混战的空隙里,高木与一条薰分別占住侧翼,保持火力支援。
一条薰用手枪打点压制,高木则在烟雾与碎裂遮挡间寻找射界,每一枪都儘量避开五代的路线,压在古朗基落点。
爆裂声此起彼伏,火光在教堂里一闪一闪,像把黑暗撕出一道道伤口。
时间在混乱里被拉得很长。
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线灰白!
长野的黎明像迟来的赦免缓缓压下来,教堂內的烟尘也被晨光照出层次。
这一刻,三號猛地嘶鸣一声,借著混战的空档后撤,身形一跃,像黑影般从破损的高窗掠出,消失在屋顶与街巷的交界处。
它逃了。
留下的,只剩一號与空我继续缠斗。
一號显然更阴狠。
抬臂一甩,无数蛛丝般的粘丝骤然射出,缠住五代的四肢与腰腹。
红色空我的动作被硬生生拖慢,身体被拉得前倾,像要被钉在原地。
五代咬紧牙关,鎧甲下的肌肉绷到极限。
全身的潜力被逼到极致,蛛丝一点点被他硬生生撑断。
拳头像被怒火与决意点燃,狠狠轰在一號的腰部。
砰!
那一拳扎实得像铁锤砸下。
一號的身体猛地一僵,內部结构被强行撕裂般,裂纹从它身上炸开。
最终,產生剧烈爆炸。
晨光里炸成一团火光与碎屑,黑色残渣洒落在地,像被烧尽的灰。
一条薰长长鬆了一口气,五代也站在原地喘息。
高木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本就没完全恢復的伤口,在连续高强度战斗与震盪下终於再次崩开。
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沿著衣领与防弹背心的缝隙蔓延,迅速染红了他的上身。
呼吸明显变乱,脚步一软,整个人几乎要栽倒。
“高木警官!”
一条薰最先衝上来,扶住他的肩。
五代也立刻上前,另一侧撑住高木,把他夹在中间,避免他摔下去。
“没事吧?”
高木摇了摇头,想说没事,却只咳出一口带血的气。
喉头像被烧灼,他抬眼看了看地面那些残渣,嘴角扯出一点苦笑,可再也没力气把话说完整。
哪怕身体素质再过硬,哪怕枪械与战术再熟练,面对古朗基这样的怪物,普通人的终究有限。
还是需要儘快找到第二遗蹟。
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提示音:【古朗基1號碎片完成收集!】
......
长野县医院的走廊依旧明亮得刺眼。
消毒水的味道盖过了血腥与硝烟,白墙、白灯、白色床单。
高木彻也躺在病床上,胸口与腹侧缠著绷带,肩臂的淤伤被重新处理过。
医生已经过了检查过,挫伤、裂口、肌肉拉伤,注意休息即可。
同一时间,未確认生命体相关的更多报告正在通过加密线路不断匯总回警视厅。
鑑识资料、弹道记录、目击证词、现场照片、对策班的行动总结,像雪片一样堆进东京的档案柜里。
高木没有睡,他的神经仍保持著一种战斗后的警醒。
直到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串海外號码,他才微微一愣,隨即接通。
“餵?”
电话那头的声音一响起,高木的表情就软了一点。
“当初让你做警察,”
父亲的语气带著压著的火气,“可不是为了让你去拼命的。”
自家父母与警视厅高层关係不错,所以高木一直以来都是他们骄傲,毕竟自家儿子是凭本事进入警视厅,甚至因为成绩太好,反而不想让他太危险,才把他调入后勤工作。
可这一次,匯报里居然写著,高木在现场几乎要用炸弹和怪物同归於尽。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要是出事......”
“爸。”高木打断他,语气仍旧带著那点习惯性的轻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放心吧,我有分寸,我有把握。”
父亲明显还想继续训,但语气已经软了些:“我不管你什么分寸不分寸,你给我记住,你只有一条命。听见没有?”
高木笑了笑,像小时候那样敷衍又带点討好:“听见了听见了。”
电话那头哼了一声,怒气消了大半,却仍旧不甘:“別给我打哈哈。”
“没有打哈哈。”
“真的会小心。”
又嘮叨了几句,父亲才掛断电话。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高木脸上的笑意也慢慢淡了。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望著天花板的白光,高木伸手从枕边摸出自己的笔记本。
里面记录几个地点信息,就是关於第二遗蹟的情报。
长野的古朗基很快会把猎场扩大,目標逐渐迁移向东京都。
自己需要变强,就必须找到第二条空我腰带。
至於第二遗蹟,根据自己目前收集来情报,接下来就剩亲自探查了。
高木合上笔记本,深吸一口气,忽然感觉伤口又隱隱作痛。
这时候,他注意到病房外有一个人探头探脑。
仔细一看,是五代雄介。
“五代?”
“啊,高木警官你已经没事了啊。”
拿著一份水果的五代雄介,笑吟吟走进病房。
添加书签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