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吴凡刚刚从修炼中睁开眼,院外忽然传来轻叩门环的声响,伴隨著一位女子温和的声音:“吴道友,家主请您移步前厅赴宴,为您接风洗尘。”
吴凡睁开眼,周身气息尽数收敛。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起身开门:“有劳姑娘带路。”
跟著女子穿过云溪山庄的迴廊,沿途不时能见到白家修士往来,大多目光平和,偶有好奇打量他的,也只是匆匆一瞥便移开视线。
行至前厅外,便听到內里传来交谈声,白陈最的爽朗笑声尤为清晰。
女子掀开门帘,吴凡缓步走入。
厅中主位坐著一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白阮玉有几分相似,神色威严,周身灵气凝而不发,应该就是白家现任家主白陈瞻。
白阮玉坐在一侧,见他进来,微微頷首示意。
白陈最则起身招手:“吴小友来了,快请坐。”
吴凡依礼拱手:“见过白家族主,见过白前辈、大小姐。”
白陈瞻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审视与讚许:“多谢小友救下阮玉,白家欠你一份人情。今日备下薄宴,聊表谢意,日后小友若有需求,只要不违道义,白家定当尽力相助。”
吴凡微微欠身,语气谦逊却不卑不亢:“家主客气了。路见不平乃我辈修士本分,义不容辞,况且我与阮玉大小姐本就是旧识,出手相助是应当的。”
待吴凡安稳落座,白陈瞻不再绕弯,直接从宽大袖袍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指尖一送便將其搁在桌案上:“这是我以父亲的身份,谢小友救回小女的一点心意。虽算不得厚礼,却承载我的感激,还望小友莫要嫌弃。”
吴凡抬眼望去,见那储物袋饱满,便知其中定然盛放著不少灵石。
他心中清楚,这份谢礼是自己凭实力所得,没必要故作扭捏、上演一辞二让的戏码。
是以他神色微顿,隨即坦然抬手接过储物袋,对著白陈瞻微微頷首:“既如此,晚辈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家主。”
见吴凡这般坦荡磊落,不贪慕也不故作清高,白陈瞻眼中讚许更甚,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
席间气氛渐渐鬆快下来,四人推杯换盏,閒话间多了几分融洽。
白陈瞻偶尔会提及云溪坊市的变故,言语间提及邓家和那些劫掠修士时,眉峰微蹙,眼底敌意难掩,显然对那场祸事仍耿耿於怀。
吴凡坐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听著,偶尔应声附和上那么几句,后面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著这几人的態度,暗自留意著一些白家的关键信息。
白陈瞻的神色却始终神色淡然,只是在谈及云溪坊市的那群劫修时,脸色微微一凝,但隨即立刻笑道:“那些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的。倒是小友,年纪轻轻便有这般炼丹术与身手,前途不可限量。不知小友日后可有什么打算?”
吴凡闻言,心中一凛,知道这场宴席的正题要来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诚恳说道:“晚辈暂无什么长远的打算,如今只想潜心钻研丹道,稳步提升自身的修为。”
白陈瞻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非但没有不悦,反而抚掌笑道:“也好。我白家的丹房尚有空閒,小友若是不嫌弃的话,便在此暂住。丹房內一应器具任你取用,至於为我白家炼丹的待遇,后续自有人来与你详谈。”
这提议正合吴凡心意,他当即起身拱手,躬身致谢:“多谢家主厚待,晚辈感激不尽。”
宴席过半,白阮玉借著更衣的由头离了席。
刚走到廊下,便见二伯白陈最已在暗处等候。
“二伯,父亲他为何要这般安排?不是说好了......”
白阮玉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解。
白陈最示意她往僻静处退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家主行事,自有考量。那吴凡心思极为的沉稳,丹术也確实不俗,又救了你性命,是个人才。但你要记住,今日与之交谈,此人绝非甘愿屈居人下之辈。家族供奉之位,本就牵扯各脉利益分配,若不能將他彻底拉拢到我们这脉,让他全心效力,给了他家族供奉之位,日后被其他脉捷足先登,我脉只会更被动。”
白阮玉默默点头,眼底此时的情绪复杂难辨。
她深知家族如今內忧外患,本脉近来又不得老祖看重,处境艰难。
二伯所言不假,吴凡绝非池中之物,难以久居人下。
只是先前许诺的供奉之位,如今看来竟是要食言了。
可转念一想,若是自己能將吴凡拉拢成自己人呢?
她心中忽然冒起这个念头,又想起此前吴凡看不上阮秋,或许......
念及此处,白阮玉俏脸居然微微一红,悄然低垂下了眼眸。
而厅內的吴凡,端起酒杯,望著杯中清酒,眸光微沉。
先前白阮玉提及的白家供奉之位,如今只给了一个如百丹堂坐堂丹师般的合作关係。
白家这般做法,无非是两点心思。
一来想与他划清界限,不被“救了白阮玉”这事捆绑太深;二来想必也看穿了他不愿受制的心思,刻意留了分寸。
无论白家打的是哪副算盘,都恰好契合他只想寻个安稳之地潜心修炼的初衷,吴凡暗自思忖,隨即举杯將酒一饮而尽。
宴席散后,吴凡返回分配给他的院落,並未急於打坐修炼。
他取出白陈瞻赠予的储物袋,指尖注入灵力轻轻一启,袋口便涌出各色微光,灵石的灵气扑面而来。
吴凡当即盘膝而坐,仔细清点袋中灵石。
半刻钟后,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这储物袋中竟足足有一千八百枚下品灵石,白陈瞻虽心思深沉,出手倒是颇为大方。
算上他原有积蓄,如今身家已逾三千枚下品灵石,即便不算手中的法器,这笔钱財也够购置两件寻常灵器了。
隨后,吴凡將几件法器一一取出。
碎星针、青影刃,还有那面从柳席手中夺得的极品法器当康旗。
他最先拿起那面黄旗,指尖抚过旗面上流转的灵光,想起当日柳席仓促间催动此旗便有惊人威力,心中不由泛起喜意。
柳席尚且未能完全掌控便有这般声势,若是能將当康旗彻底炼化,其全部威能定然更为可怖。
念头既定,吴凡不再耽搁,將灵识缓缓探入当康旗內,循著法器潜心开始炼化起来。
灵力顺著灵识缓缓渗入旗身,黄旗上的纹路渐渐亮起,柔和的灵光將他周身笼罩,院落內的灵气也隨之缓缓涌动,匯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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