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九抬头:“里面?”
“这神像这么大,里面都放满了宝贝?”
厉寧嘆息一声。
然后猛然將那幅画给扯了下来。
一瞬间他愣住了。
其他人却是惊呼出声。
“好傢伙,果然被少爷给猜对了,富可敌国,富可敌国啊,萧牧藏这些宝贝用了多长时间啊?”
不是完全中空的。
神像的上半截还在。
整个神像有三分之二的面积被从后面给掏空了,里面竟然是一个个巨大的青铜箱子,但是从箱子的缝隙能看到里面有金银玉器,有的甚至在散发光芒,也许是类似於夜明珠一类的宝贝。
都是价值连城啊!
厉九就要伸手!
“別动!”厉寧赶紧出声制止。
厉九不解:“怎么了少爷,我们不就是来找宝贝的吗?”
秦凰在旁边道:“厉九,你看看上面,还有半截神像悬空,这神像前面只剩下了一层石皮了,全靠著这些青铜箱子在支撑,如果你现在撤掉这些装著宝贝的箱子,这神像很可能会倒塌。”
厉寧点头。
“神像倒塌,寒国的人心就散了。”
寒国刚刚被灭掉,就算是厉寧已经极力在告诉这片土地的百姓寒羊王是个虚假之神了,可是他们信奉寒羊王几百年了。
在这个神权大於皇权的国家之中,就凭藉厉寧一张嘴,就將他们几百年的信仰都否定掉?
可能吗?
厉寧气笑了。
“我懂了,好他个萧牧,想占他的便宜真的不容易啊!”
厉九人要疯了,不断挠著脑袋:“少爷,我求你別打哑谜了,能不能直接说。”
“说了你也不懂。”
“老九,找个瓦匠,算了,你自己来,將这里用泥土封上,记住一定要轻手轻脚的,千万不要破坏了这神像此刻的状態。”
“否则会塌的。”
厉九惊问:“那里面的宝贝呢?不要了?”
“要!但不是现在,按照我的命令来做,儘快。”厉寧的声音不容置疑。
厉九只能点头领命。
“霓羽,將这画收好,我留著有用。”
“是!”
“还找吗?”归雁问道。
厉寧摇头:“不用了,萧牧已经將答案都给了我们,其他地方不会再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那些黄金足够我们坚持到今年秋天了。”
“萧牧啊萧牧,你还真是能算计啊。”
隨后厉寧迈步而出。
秦凰和归雁紧隨其后,来到神山入口之处,厉寧对著那守卫的將军道:“传令下去,除了我允许的人之外,这半年之內,任何人不得靠近那座神庙,敢有违抗命令者,诛九族!”
“诛九族?”那將军也是大惊。
厉寧点头:“我会亲自上报陛下,给我这个诛九族的权力!”
那將领赶紧点头:“是,末將领命。”
厉寧迈步而下。
“半年时间足够恢復那些壁画了吧?”
秦凰点头:“我亲自来画,两个月足够了。”
厉寧思考了一下:“让金牛卫先將那些墙砌好,辛苦你了,凰儿。”
秦凰点头。
厉寧上了马车之后,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直奔寒都城而去。
回到如今的侯府之后,厉寧直接去了萧瀟的房间。
“正好我想找你。”萧瀟艰难地挪动身体。
厉寧扶住萧瀟:“想做什么?”
“去窗口透透气吧,整日这么躺著,太闷了。”
厉寧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萧瀟来到了窗口,萧瀟是个姑娘,厉红就算从小习武,在萧瀟没有恢復行动能力之前,也不好抱著她去窗边。
其他男人就更不行了。
只能厉寧来抱。
“怎么样?找到了吗?”
厉寧点头:“满墙的黄金,但是更多的宝贝,却是藏在了那寒羊王的神像之中……”
厉寧將发现的一切说给了萧瀟。
萧瀟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厉寧苦笑:“我之前还在和凰儿说,想要占萧牧的便宜太难了,他人都死了,竟然还在给我出难题。”
“为什么如此说?”不仅仅厉九想不明白,萧瀟同样如此。
厉寧嘆息一声:“之前我们都认为萧牧疯了,他是个疯子,是刽子手,他想要毁灭整个寒国,想要寒国所有人都死。”
“可是现在看来,我们错了,他想毁灭的不是这片大地,而是这个被神权支配的扭曲的世界。”
“他心中其实明白,那绝户之计未必能真的绝户,但是此计一旦施展,他可能会命丧黄泉,但是他又不甘心,所以他让我帮他完成后面的事。”
萧瀟更是懵了。
厉寧继续道:“他猜到了寒国会灭亡,这也是他希望的,也猜到了会是我们厉家灭了寒国,甚至猜到了最后很可能我们厉家之人会被安排镇守这片土地。”
“也算计到了我们会想办法买粮食,那就需要钱,甚至猜到了我们会挖皇陵,所以他提前將皇陵中的珍宝转移出来,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他已然生了必死之心了。”
“他將那些值钱的东西转移出来,然后用了几年时间,將黄金重新熔炼,化为了金砖,砌在了墙里。”
“这些金砖足以满足这片土地上的人坚持一年的时间,至少足够买粮食了。”
厉寧继续道:“但是更多的宝贝,更多值钱的东西却是被一点点塞进了那神像之中,我如果想要拿那些东西,那神像一定会毁掉。”
“他明白,寒国还剩下的百姓知道那座神像毁了,非常有可能造反,我將失去民心,这是极为严重的。”
“可是不毁了神像就拿不到钱,那要怎么做呢?”
“扭转百姓的思想,淡化寒羊王在百姓心中的影响力,或者说是等那些信奉寒羊王的寒国百姓尽数入土,新成长起来的孩子们就会彻底忘记寒羊王这个虚构的神。”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才可以毁了神像,拿到里面的东西。”
厉寧看著窗外嘆息:“萧牧憎恨寒羊王,憎恨这片土地,憎恨信奉寒羊王的人,但是他自己做不到,因为他本身也在借著寒羊王使者的名头在完成自己的计划。”
“想要给这片土地的百姓在思想上换血,这是一个极为困难且漫长的过场,他將这个任务给了我!”
“就像那幅画上画的一样,我一日没有完成这个任务,我就会永远记得他,他就永远没有离开,就像那张金羊面具一样盯著我!”
厉寧冷笑了一声:“打败金羊军师,成就了我厉寧,才让我拥有了现在的一切。”
“他用命成就了我,但也要我用后面漫长的时间帮著他完成彻底覆灭寒国的计划,覆灭寒国的文化,思想……”
厉寧看著萧瀟:“萧牧不死,天下是谁的还真就说不好。”
“但是话说回来,唯有一心求死之人,唯有不在乎任何牵绊的人,才能不顾一切,才能制定出这些计划。”
萧瀟突然问:“那你呢?”
“我当然想活著了,再死一次万一真的死了呢?”
萧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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