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非话语里充斥著迷茫,他揉搓著乱糟糟的头髮,似乎想刨开天灵盖,揪出个答案来!
顾申明则沉默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对方,目光停留在奇怪的天文望远镜上,內心翻涌。
於是非的猜测太过於大胆,无异於以前的亚里士多德提出的地圆说。
在那个科学被当做异端,天文被当做巫师的年代,这样的理论无异於被当做邪教论而烧死!
而在这个时代,月亮人人眾所周知的年代,他提出的『无月亮论』,传出去,小了,被人们当做玩笑。
大了…那真的就会被当做异端!
顾申明抬起头,看著天空那轮血月,陷入沉思。
多久了,多久了…
这世界上的人类从来没有真的好好看过星空,人们疲於生存,看著眼下,面前,却唯独…
几乎无人去观测星空。
即使…星空有异状,那也几乎无人可以完整的观测和发现异常!
“就连我,”顾申明喃喃…:“来到这个世界,我也鲜少抬头看夜空。”
如果月亮真如於是非说的那样,不管任何天气从未被遮挡过…
那么…这个世界,要被重新定论!
两个可能:人类所看到的世界是虚假的,人类生活在一个谎言之中。
第二:有某种恶性神跡,在蒙蔽人类,祂们污染人类的科学物理等等一切,將人类的科学定义在『不能定义之上』!
发明不出天文望远镜,那么,人类也就失去了抬头仰望天空的能力!
人类…
將类比其他生命,將毫无优势,不管是前世还是今世,天空,永远是人类最大的难题!
越想,顾申明的內心就约发寒,不是害怕的寒,而是…
被注视的寒冷。
在无数个夜里,人类的一举一动,被某种恶意神明…注视的寒冷!
猛然间,顾申明想起在黑手套总部底下,面对的死灵印。
罚恶司钟馗背负者在临死的那一刻,说出了令人深思,且发寒的话:
“恐惧,无法言说的恐惧,我们皆是螻蚁,我们无法贏下这场战局!”
顾申明不由自主的,看向脚下。
与平民不同,在官方眼里,世界被分为两层,阳面和阴面。
阳面为英灵,名为灵印者。
阴面为死灵,名为死灵印。
“那么…”顾申明紧皱眉头,望著下方,目光似乎要穿透地表:“阴面,究竟看到了什么…是否比阳面…更早看到了某些东西…”
“比如…本就不存在,却又能观测到的月亮!”
没有人告诉顾申明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百年来,死灵血部创立的那一刻,他们早就领先阳面,看到了某种难以言说的恐怖!
这导致了那些叛徒们,那些死灵印们,在某一刻,骤然发狂!
往日的一幕幕在这时悄然爬上顾申明的记忆,那些深处的一幕幕在迴转。
深渊女童,他为何要汲取人类的信仰,饿鬼道在临死的那一刻,为何面露解脱…
这些叛徒们,到底为了什么,毫无顾虑且忠心的,背叛人类,背叛大夏!
心灵变的,跟以往毫无瓜葛,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英灵也隨之背叛!
他们一定看到过什么,在某一刻,看到了…无法承受的恐惧。
唯有死亡,是解脱!
越想,顾申明的拳头就攥的越紧…
他对信仰值的理解更加加深!
为何,天宫需要信仰值才能开启,他为何要爭夺信仰值!
或许,在那一尊尊沉默,石化的巨大神祇眼中,这个世界已经来不及了!
某些东西,早已悄然…临近!
顾申明猛然抬头,直视天空那轮血月,內心掀起滔天怒火:“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僭越大夏,冒犯神明,你都得…死。”
血月下,少年一身黑色风衣静立,仰头,目光深邃,额头之上,倏忽间,睁开一只眼,但那双眼睛倏而逝,快的肉眼难以察觉,而顾申明,对那只眼並未有感觉。
於是非在调整著自己的设备,撅著屁股左一下右一下,天文望远镜的镜头来回在天空搜寻。
一边搜寻一边看看天空血月,试图定位。
顾申明沉默的站在一边,看著於是非在调整。
调整了约摸三分钟,顾申明忍不住问道:“这个机器很难调整吗?”
於是非眼睛望著观察口,抬起一只手比了个ok:“伟大的神秘学家於是非製造,不会有问题,待我好好调整片刻…”
说著不断的微操,很快他目光从观察口移开,看看天空,在看看观察口。
“咦…”於是非拍了拍望远镜:“坏了?怎么可能呢!”
顾申明靠近,看著奇怪的望远镜,问道:“你说以前的人用的都是半成品,那是否观察过天空?”
於是非一边调整机器一边说:“当然了,只是没什么用,半成品不具备天文效能,类似於,只是看的远一些的眼睛罢了。”
“而我的天文望远镜…”於是非得意洋洋:“它啊,可以看破虚妄,追上时间,知道光年吗?它甚至可以追上光年,一秒钟,看到很远光年外的地方!”
顾申明当然懂什么天文望远镜了,前世有个女同事爱好这个,他没少在晚上跟女同事玩。
当然,这里玩的是望远镜。
检查一番,於是飞在看看观察口,皱起了眉头:“该死,明明没有问题啊,为啥天空什么也看不到!”
“方位…方位也对,距离也对,那么大个月亮,怎么可能出现调控失误呢…”
顾申明內心一动,说道:“我看看。”
於是非看了一眼顾申明,犹豫片刻,但还是让开:“这个別看简单,其实很复杂,我给你说啊,你的眼睛放这里,然后这里是…”
说了一半,他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顾申明操控天文望远镜比他还熟练…
那姿势,那角度,那专业程度…
於是非瞪大了眼睛,震惊道:“没看出来啊,你竟然也是神秘学专业,你还骗我你不知道!”
除了神秘学专业对望远镜略有了解,可是没人教导上手,平常人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顾申明从观察口观察著天空,在漆黑的夜空搜寻,敷衍说道:“真不懂,骗你干什么,我顾申明说一不二。”
於是非搓著头髮纳闷,嘟囔:“奇人啊,这世界上见过天文望远镜的都没几个,怎么会这么熟练呢…”
於是非越看顾申明越喜欢,眼睛冒起了光,他一把攥住顾申明的手,可爱的眨著眼,声音软糯:
“小明明,小顾顾,一定是上天觉得我一个人太辛苦,派你来我身边帮助我,你真是我的小天使呢~”
神秘学的人才简直比神柱还稀少!
神秘学可以说不是一门学科,而是一门天赋,与生俱来的天赋,適不適合,从一个人出生开始…
很显然,顾申明表现的一切,都属於神秘学追著餵饭吃,不但如此,还得跪下来求!
顾申明感受著被紧紧抓住的右手,观察的身体骤然僵住。
哦哈利路亚。
这比深渊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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