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缓缓睁眼。
熟悉的宝船映入眼帘,青绿色的藤蔓垂落,淡淡的萤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当他內照己身,元神之上赫然留下了一枚浅浅的印记。
那是一颗鼠头。
若不是司辰將自己里里外外仔细查探数遍,恐怕不会发现这枚印记。
“真是卑鄙的傢伙。”司辰隨手捏碎,这是什么时候染上了,他竟然都没发现。
內景之中的诸天星斗都显的黯淡无光。
甚至有些已经濒临破碎。
隨著司辰元神归位,周天星斗这才重新开始流动,北辰所在的天官道途,如磐石一般,镇压著內景之中的乱流。
可方才竭泽而渔式的压制体內的灵能,在內景之中具象化的体现出来,是无法癒合和弥补的暗伤。
星海边缘,有些星辰已经永久性的破碎了。
司辰嘆息一声,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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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子和甲辰近在眼前,“上位,如何了。”
神情之中透漏著止不住的关切。
司辰略一沉吟,“今日元神出游,去了一趟那鼎鼎大名的罗剎海市。”
甲子睁大了双眼。
司辰却抬起头望著天边皎皎明月,自顾自的说道:“真没想到,误打误撞来到那月星之上,广寒宫中居然是一群魑魅魍魎。”
“所谓罗剎海市,不过是幌子。”
“就连化龙池,都不再医巫閭山。”
甲辰听的仔细,顿时明白,“也就说,那医巫閭山就是一座陷阱?吴三桂这廝,分明就是不怀好意!”
这样仔细想来,吴三桂的立场就格外可疑。
关寧军中,那些已经蛮化的人马,还有那些嗷嗷待哺的军民,以及孤城困守的寧远城,莫不也是请君入瓮?
两位护法神將惊疑不定。
司辰抬手,“不必多疑,敌人还没打来就自乱阵脚,可不是好事。”
“不论吴三桂所说的有几分真假,但血祭三百万汉人,铸造化龙池却是真的。”
“至於医巫閭山山神之位已经被邪神窃取,又有重兵把守,我又怎会自投落网,自当先减除他的羽翼才是。”
“吴三桂所求,不过是权利而已。怎么会轻易倒向我们。此行若能拿下觉华岛,足矣。”
“在人间之中,这些邪神就是有十分气力,也只能使出一分,又有何俱哉?”
司辰说罢。
两位神將如释重负,方才听的什么六天魔王,化龙池,八部天龙,还有南天竺的焚天,沧溟宗的普济天妃,真是让人头大。
还有月亮都被邪神掌控,实在是让人惊悚。
这岂不是每晚都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之下。
甲子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上位,这月亮,要如何解决?我们的所有行动,岂不是都暴露在他们的注视之下。”
司辰抬头牵引一束月光,缠绕在指尖,“这月光之中,气息纯粹而无瑕。虽然不知他们究竟是用什么取巧的法子夺了广寒宫,但指望他们掌控天下,却远远不能。”
“更何况,我们未必没有盟友。”
两位神將精神一振,“这人间的诸神不都跑到至高天去了?”
司辰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们莫不是忘了,长白山神。”
长白山神,可比医巫閭山的神位更加强大。
乃是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天生神灵。
和医巫閭山被歷朝歷代册封的香火神不同。
“大角鼠神曾意图夺舍这位大神,却只能灰溜溜的鎩羽而归,不敢靠近长白山一步。至今为止,都只能盘踞在辽瀋二地,正是因为如此。”
司辰起身,“我们要去拜山门,岂能没有礼物相送?我要先捣毁八旗的魔窟,断绝他们的海运航线。”
两位神將心中有数,只要上位不再搞什么孤身深入,他们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算输上十回,百回,他们依旧能东山再起。
司辰思索片刻,“將圣武士们召集过来,我有要事吩咐。”
片刻之后,一百多位迫不及待的圣武士再次集结。
“诸位,想必等候多时了吧。”司辰道。
“愿为大贤良师赴死!”圣武士们举起手中復仇银刃,一种无声的躁动,充斥在圣武士之间。
“我知道,你们很著急。但是空有一腔热血解决不了问题。”司辰:“我们都是辽人,这些年以来,朝堂、建奴来来去去,最后折腾出来什么辽人守辽,现在辽人都快死绝了。”
“建奴要將汉人亡族灭种了。”
圣武士们眼神黯淡下去。
她们的亲人朋友姐妹兄弟,全都死光了。
“死很容易,一了百了,但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我要你们活著,痛苦的活下去,活到建奴死绝了种,才算是大仇得报!”司辰:“你们能杀人,更要能救人。”
“是时候解救他们了。”
救万民於水火。
此乃大义。
司辰担心这些圣武士怀著一腔死志,绝不会苟且偷生,到时候,他向哪说理去。
“大贤良师高义!”圣武士中忽然有人昂首:“海州近日,將有起义军暴动。”
司辰猛然望去。
诸多圣武士纷纷让开,道路。
一位陌生人混跡在其中。
“大贤良师。”
“请助我一臂之力。”
陌生人身上熟悉的復仇圣武士灵光,她几乎完美的融入圣武士之中。
司辰这才察觉到不对。
方才他们居然全然没有察觉到这里面来了一位陌生人,却不知何时潜入这宝船之上。
“你是何人。为何知晓海州之事。”司辰问道。
在八旗的高压统治下,每一次反抗,都有可能走上不归路。
怎么会如此莽撞。
“我?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而已。我相信大贤良师的为人。”来者解下面具。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面孔。
好像整张脸都被揭了下来。
受到了这样的酷刑,还没有死,怪不得能走上圣武士的道路。
眾人纷纷有些不忍,避开目光。
“抱歉,这副尊荣嚇到诸位了。”圣武士从容的戴上面具,“大贤良师,现在能够答应?”
司辰笑道:“可以,我答应你了。但你要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样潜入这艘宝船的。”
定海號的防护难道有这么差吗?
眾人面色羞愧难当。
这是他们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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