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游戏吗?怎么病娇修罗场了? - 第400章 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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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畔,暖风习习。
    儘管是白日,却有月光独照此处。
    昭华轻轻拍著弟子的背。
    十多年过去,这孩子已经长成健壮的男子了,身长近九尺,个头都到她胸口了。
    也幸亏他的身高还没超过自己,才能像过去一样,將他抱在怀里给他抚慰。
    这,大约也是她为数不多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她的真身並不在此处,依旧在天穹之外,与眾多龙族同胞共同维繫著那道高墙。
    她的灵魂本体,也依然驻守在由她的力量构筑的龙宫之中。
    下到此界的,不过是一缕神识。
    这一缕神识所能调动的力量极其有限,大多时候仅能营造些幻境,聊作辅助。
    无法在真刀真枪的战斗中,给予弟子太多实质的帮助。
    所能做的,便是在他感到迷茫、疲惫时,给予指引和安慰,做他的港湾…
    如此,方还能算得上是一位合格的师尊吧…
    她心中如是想著。
    祝余眯著眼睛,享受著师尊宽广的胸怀。
    鼻尖縈绕著那令人安心的淡淡冷香,身心都沉浸在这片独属於他的月光般的温柔之中。
    那感觉,就像是凉爽月夜里,无忧安眠。
    直到少女的轻唤传来。
    “恩公?祝余恩公?”
    阿炽怀里抱著几卷兽皮,在湖边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奇怪,明明刚才亲眼看见恩公走到湖边坐下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连那位好看得不像话的大姐姐也一同消失了。
    修行者…都是这般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么?
    她正暗自嘀咕。
    “阿炽?找我有事吗?” 祝余的声音忽然自身前响起。
    阿炽嚇了一跳,连退两步。
    定睛一看,才发现祝余不知何时已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她面前那块青石上,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少女拍了拍胸口,定了定神,连忙將怀中的兽皮递过去:
    “恩公,这是我改进过的一些机关武器图样,想请您过目,看看是否可行。”
    祝余接过,大致扫了几眼,脸上露出些许讶异:
    “这才多久功夫,你就画出了图纸?”
    阿炽指了指湖畔方向:
    “已经不早啦,恩公。您看,都已是正午了,大家点起了篝火,还打到了猎物,正架在火上烤哩。”
    祝余抬眼望去,果然看见湖边空地上已燃起了连片的篝火,上面架著处理好的野鸡、野兔。
    一些体格不输男子的健硕妇人,正利落地分解著一头刚猎到的野猪。
    玄木城的百姓逃离时除了武器几乎一无所有,又听祝余说不久后便要转移,因此营地搭建得十分简陋。
    阿炽又道:“大家也为恩公准备了吃食,只是刚才一直找不到您。”
    祝余摆摆手:
    “我就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
    而且他也吃不惯未经调味,直接火烤的野味,又腥臊又柴。
    他重新拿起兽皮,仔细翻看上面的机关设计。
    阿炽的改进很有想法,在原有重弩的基础上,不仅放大了尺寸,还优化了结构。
    若是灌註上灵气,理论上的確能杀死低阶修行者。
    理论上。
    毕竟修行者是活的,会动会闪。
    这笨重的玩意儿,本来命中率就低,要命中一个高速移动的目標更是不易。
    只能埋伏起来万箭齐发,靠数量去蒙中那么一两下。
    虽然缺陷明显,但以这丫头的年纪,能想出这种设计,也是天才了。
    “做得很好,很有想法。”祝余肯定道,“怎么突然想让我看这个?”
    阿炽扬起小脸,认真地说:“因为…经过之前那一战,有人对机关术的信心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所以我想儘快造出更厉害的武器,帮大家重拾信心!只是…我自己也拿不准这样改行不行,就想著拜託恩公来看看。您既然认得机关术,或许…会懂这方面的知识。”
    祝余笑了笑:“那你可算是找对人了。”
    他本身也计划著,等到安身地后,將自己所知的一些更为系统的机关术知识传授给他们。
    既然阿炽主动提起,正好顺势与她交流一番。
    他往旁边挪了挪,在宽大的青石上空出位置:“上来坐著说。”
    阿炽应了一声,灵巧地翻身坐上青石。
    一靠近祝余,她便闻到一股清浅的香气。
    是桂花香。
    和那位大姐姐身上的味道一样。
    为什么祝余恩公身上也会有?
    少女没有细想,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机关上。
    儘管修行者们有意限制凡人的发展,但他们的精力大多放在了彼此爭斗或个人修炼上,难免有所疏忽。
    而凡人又通过与妖族的一些接触,零星获取了一些技术。
    因此,虽然在衣食住行上走歪了些,但一些处於中原地区的凡人,还是將科技树点到了铁器时代的水准。
    有基础就好办很多。
    祝余跳过了弩箭,一步到銃。
    但並非火銃。
    在这个个体力量强大的世界,常规火器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最多听个响,活跃活跃气氛。
    期火枪射速慢、射程近、精度差,一轮排枪下去,能侥倖蒙死两个大意轻敌的低阶修行者就谢天谢地了。
    然后就等著被对面当猪杀吧。
    大炮巨舰时代的武器或许能起些作用,但首先短时间內造不出来,其次造出来了效果一样有限。
    面对真正的强者同样无力。
    那帮牛鬼蛇神,核弹都能给你当炮仗点了,何况別的?
    所以,要攀科技,也得往灵气运用上走。
    聚灵銃,便是其一。
    也是他们当下最容易打造出来的。
    当祝余將设计图画出,並讲解了其使用方法后,阿炽的眼睛都亮了。
    她几乎是立刻就领悟了这种武器的强大之处。
    乃至顺著他的思路举一反三,跳回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里勾画起来:
    “那如果造得更大些,是不是就能做成『聚灵炮』?威力肯定更强!”
    她越想越兴奋,又添了几笔:
    “一根枪管似乎还是不够,能不能多装几根,实现连发?这样命中率也能高些!”
    思绪一旦打开,便如泉涌。
    这丫头甚至想到可以建造战车,將銃装在战车上等等。
    祝余听得直咋舌。
    自己就提出一点,这丫头就想出一系列武器来。
    要是个接受过完整教育的成年人也就罢了,但她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啊。
    也是捡到宝了。
    阿炽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新式武器的构想之中,那张清丽无双的小脸上儘是专注。
    祝余没有打扰她,在一旁安静坐著。
    烤肉的味道飘了过来。
    很腥,很难闻。
    ……
    经过短暂的休整,祝余带领著玄木城的倖存者们再次启程。
    他们的目的地,在遥远的南方。
    那里人跡罕至,环境险恶,多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终年瀰漫著致命的毒瘴。
    正因如此,这片恶土从未入过中原修行者的法眼,反而成了许多渴望逃离中原无休止的廝杀与妖神暴行的凡人,首选迁徙的避难之所。
    一路向南飞行了三日,眾人终於抵达了一片被灰绿色瘴气笼罩的原始山林。
    浓郁的雾气遮蔽了视线,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息,令人头晕目眩。
    南方和北方简直是两个季节。
    北方已是大雪纷飞,而这南方还温暖如春。
    祝余运转灵气,形成一道屏障將眾人护在其中,这才带领他们落地。
    阿炽几乎寸步不离地跟在祝余身侧。
    自从祝余救下了玄木城,又指点她机关术后,这聪慧的丫头便对他心悦诚服,甚至还认他当了老师。
    如今,她在祝余面前的话也明显多了起来。
    “先生,这里…好像没有路啊?”
    少女睁大眼睛,左右张望,眼前只有茂密到几乎遮蔽了天空的原始丛林。
    “路,就在前面。”
    祝余並指一挥,前方的浓郁瘴气向两侧退散,原本看似无路可走的密林景象一阵模糊变幻,显现出一条可供数人並肩通行的林间小径。
    眾人带著惊奇,跟隨祝余沿小径前行。
    没走多远,忽听两侧草丛传来“沙沙”轻响,紧接著,两道身影敏捷地窜出。
    那是两名身披草叶偽装,挽弓搭箭的精悍男子。
    “祝先生?是祝先生回来了!”
    他们认出了走在最前面的祝余,欢呼起来。
    两侧草丛中又钻出更多的人影,甚至连周围的树冠上也传来了动静,显露出更多手持弓箭的守卫。
    粗略一看,竟有数十人之多,个个眼神锐利,身手矫健,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好手。
    玄木城的人们一路走来,丝毫未觉自己已进入了对方的包围圈。
    若非祝余带领,贸然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一名身材最为高大魁梧的男子越眾而出,朝著祝余郑重抱拳,声音充满敬意:
    “祝先生!您可算回来了!”
    祝余頷首,回应了这个名叫季土的汉子,问道:
    “这段时间情况如何?我外出这一月有余,可有事发生?”
    季土恭敬答道:“回先生,一切安好。只是前些日子有弟兄在外围狩猎时,接触到了一些从南边逃来的部落,人数不少,就定居在距此不远的一处山谷里。”
    “从南边逃难?” 祝余皱眉,“知道他们逃难的原因吗?”
    “不知,他们好像被什么东西嚇坏了,对外人敌意很重,见人就攻击,根本无法交流。”
    “好吧,之后我会亲自去看看。”
    说罢,他侧身让出身后的玄木城遗民,介绍道:
    “这些是玄木城的倖存者,城破之后流离至此,今后便在此地安置,你们多照应一二。”
    此地聚集的,同样是祝余从各地救下的遗民,他们对玄木城的遭遇感同身受。
    季土等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都是苦命人,往后便是一家人了!快隨我们进来!”
    穿过这片作为天然屏障的密林,视野豁然开朗。
    一处宽阔的山谷呈现於眾人眼前。
    谷地中,屋舍错落有致。
    百姓们或在田间劳作,或在作坊忙碌,各司其职,秩序井然。
    儼然一处与世隔绝,安寧祥和的世外桃源。
    在安排人手妥善安置玄木城百姓后,祝余带著阿炽以及玄木城隨行的工匠们,来到了山谷中一片毗邻小湖的区域。
    这里矗立著几排低矮的房屋,“叮叮噹噹”的锻打声不绝於耳。
    此处正是营地的铁匠铺与工坊区。
    祝余叫来工坊的管事,嘱咐道:
    “玄木城的工匠们各有专长,往后你们便一同协作,互帮互助。”
    管事连忙应下。
    隨后,祝余將阿炽单独叫到一旁:
    “你在机关术上颇有天赋,往后便留在此地钻研,放手去做。”
    “若你能做出实绩,证明自己的本事,日后这整个工坊的工匠,都交由你来统领。”
    阿炽用力点头,自信道:
    “先生放心!我一定能做到!”
    说完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向工坊。
    看著少女斗志满满的背影,一道月白色的光影出现在祝余身侧。
    昭华的身形渐渐凝实,她望著阿炽的方向,笑著打趣:
    “这孩子,和你小时候一样有活力呢。”
    祝余道:“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这样,这丫头已经是非常沉稳的了。”
    “换我在同样的处境,未必能做到她这么好。”
    此时,阿炽的身影已消失在工坊。
    祝余收回目光,转身朝山谷外走去:
    “我去看看那些逃难的部落。”
    昭华望著他的背影,又回头望了一眼工坊的方向。
    那能看穿未来的眸子望见了些什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而后,她的身形化为点点光粒,附在了祝余身上。
    出了山谷,祝余便径直朝著季土所指的方向御空而去。
    北逃的部落,就定居在那边相邻的山谷之中。
    祝余心中升起一丝好奇。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从北方向南逃亡的难民,但从南方往北逃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南边究竟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高手”,竟能把人嚇得顶著妖魔和恶神的威胁逃回北方?
    心念转动间,他已飞临山谷上空。
    眼神穿透层层茂密树冠,落在了那些藏身於枝叶阴影下的人们身上。
    这批部落民看起来,比北方聚居点的百姓要落后许多。
    他们手中的武器大多是用兽骨粗略打磨而成,身上披著简陋的兽皮,跟原始人差不多。
    这些人的精神状態也和己方山谷的居民截然相反,甚至比玄木城那些经歷了劫难的倖存者还要惶恐不安。
    他们瑟缩在树影最浓密的地方,紧紧围拢成圈,將孩子和老人护在最中间,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般谨慎的姿態,就像隨时会有东西从黑暗里衝出来,將他们吞噬。
    祝余降了下去。
    这些人一看到他的身影,便应激了一样,意味不明的叫声此起彼伏。
    有惊慌失措下的无意义嘶吼,也有模仿著野兽的咆哮,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自己壮胆,同时威慑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
    呜呜咋咋的声响混杂在一起。
    祝余隨手挥出一道青色灵气。
    光晕荡漾开来,拂过每一个人。
    杂乱的叫声瞬间停止了。
    部落民们脸上的狰狞与惶恐渐渐褪去,原本布满血丝的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许多。
    再看向这从天而降的男子时,还莫名生出几分亲切来。
    气氛终於缓和下来,也终於有了交流的可能。
    祝余开口,声音平和:
    “你们从哪里来?为何向北逃难?”
    人群一阵骚动,片刻后,一名身材高大、脸上刻著粗浅图腾的男子站起身来。
    “我们来自南方十万大山,本是巫部的部眾,因族中的巫性情大变,才不得不捨弃家园,向北奔逃。”
    “巫?”
    祝余还未曾深入过南方地界,对这群人不甚了解,便追问:
    “这『巫』究竟是何来歷,竟能让你们如此惧怕?”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一名头髮花白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
    “老朽年岁大些,知道得多点,可否由我来讲述?”
    祝余点头应允。
    老者深吸一口气,开始缓缓道来:
    “大约百余年前,一批为了躲避中原战乱而南迁的人族,在南方扎下根。”
    “但他们始终忧心,北方的妖魔终有一日会杀来。”
    “为了自保,也为了在这片险恶的大山中立足,这些人便开始苦寻一条不同於吸纳灵气修炼的变强之路。”
    “经过多年摸索,他们终於找到了方法。”
    “利用南方遍布的毒瘴和奇异毒虫作为原料,炼製出一种名为『蛊』的毒物。”
    “让『蛊』来承载和驾驭灵气,以此作为对抗北方妖魔的武器。”
    “因第一个成功炼出『蛊』的先贤名叫『巫』,后来的继承者们便都以『巫』自称,希望能继承先辈遗志,將蛊术发扬光大,护佑族人。”
    “听起来,初衷似乎並不坏,只是为了自保。”
    祝余评价道。
    “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你们恐惧到要背井离乡,逃到这里?”
    老者苦笑:
    “事情…要从十年前说起。一些年轻气盛的巫认为,经过百年的蛰伏和积累,我们一族已经有了抗衡北方妖魔的实力。”
    “他们…便想著要打回北方去。”
    “虽然在南方扎根已有百年之久,但我们从未忘记,自己生在何处。”
    “族中同胞都盼著,有朝一日能重回故土。”
    “眾心所向之下,巫主便先派遣了一队最为老练的巫,北上探查情况。”
    “那支队伍足有上百人,皆是族中精英,可谁知…数月后,他们回来了,却只剩下寥寥数人…”
    “我们不知道他们在北方遭遇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回来后与巫主说了些什么。只知道,从那以后,族中的巫们,似乎都疯了。”
    “他们开始像发疯一样地炼製各种蛊虫。这还不够…他们开始强行抓走部落里的青壮年,甚至索要孩童!”
    “各个部落开始不断有人失踪,起初是零星的,后来…后来是整村整村的人,一夜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们怕了,是真的怕了…只能连夜从大山里逃了出来…”
    “然后…然后…”
    老者的声音抖得愈发厉害,浑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围的部落民们也被勾起了可怕的回忆,重新开始瑟瑟发抖。
    祝余再次运转灵气,平復他们激盪的情绪。
    他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伸出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白光,轻轻点向老者的眉心。
    这是昭华传授给他的一种术法,名为“溯影”,能完整无缺体验到对方所经歷的一切。
    他进入了老者的记忆。
    后者正被一个强壮的年轻人背著,和大批族人在崎嶇的山林间亡命奔逃。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粗重的喘息,而身后…则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老者下意识地回头望去。
    后面,一只体型庞大,轮廓狰狞的“蜘蛛”正快速追来!
    不,不是蜘蛛…
    是人!
    用人的肢体缝合而成的,蜘蛛一样的苍白怪物!
    一条条手臂和大腿被拼接在一起缝合,构成了爬行的步足,躯干部分更是由数具人体扭曲缠绕而成!
    “我超!”
    以老者视角亲眼目睹这骇人一幕的祝余,爆了句粗口。
    ……
    南方,十万大山。
    一片被浓郁毒雾笼罩的沼泽地里,几道身披斗篷,手持木杖的身影,围坐在一团摇曳的篝火旁。
    火光映照出他们凝重又疲惫的面容。
    “最近北部边境逃散的族人越来越多了,必须加强封锁,否则人都要跑光了!”
    一个声音沙哑的巫说道。
    旁边有人恨铁不成钢地责骂:
    “那些短视的蠢货!他们根本不明白,这都是必要的牺牲!他们根本不知道北边到底有什么!我们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族群的未来吗?!”
    “若不能炼製出『圣蛊』,待北方那些妖魔打过来,我们全族都得死!”
    另一人嘆息:
    “罢了,不被理解也只是暂时的。只要『圣蛊』炼成,我们便至少能拥有自保之力了…”
    “到那时,他们自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眾巫默然。
    自保,他们也只能奢求如此了。
    在见识过北边的疯狂后,他们就彻底熄了北伐的心思。
    坐在首位的巫主缓缓站起身,他的目光越过沼泽,投向后山的方向。
    那里,紫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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