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桶之內。
张铁的身体很快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不但如此。
还青筋暴露,整张脸似乎都因为痛苦而扭曲,喉咙里也时不时的发出一两声压抑嘶吼。
“啊……”
“好痛。”
“啊啊啊!!!”
那声音,充满痛苦与煎熬。
那悽惨的模样。
也是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正在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然而,酸甜苦辣只有张铁自己知道。
他现在……
爽得快要飞起来了!
一股股精纯药力,正顺著他舒张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
这些药力。
则是在万象凝血功的引导下,迅速转化为最精纯灵气。
从四肢百骸匯入那道自心臟而起的暖流,使其不断壮大。
而全身的骨骼。
肌肉。
经脉。
也都在这股灵气冲刷下,发出欢快呻吟。
舒泰!
前所未有的舒泰!
这哪里是什么酷刑,这分明是无上的享受!
张铁在心中狂笑。
但面上还要更加卖力地表演,將一个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少年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墨大夫站在桶边,冷眼旁观。
看著张铁痛苦挣扎的模样。
他那张焦黄老脸上满意之色更甚。
痛苦?
痛苦就对了。
这象甲功,本就是一门虎狼之药。
不经歷这刮骨剔髓般的痛苦,又如何能有脱胎换骨的奇效?
这个头脑简单的弟子,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时间,就在张铁的痛苦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时辰。
转瞬即过。
“好了,可以出来了。”
墨大夫冷冰冰的话语终於响起。
张铁顿时如蒙大赦。
动作艰难地从木桶中爬了出来,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墨大夫走上前,伸出手指在他胳膊上按了按。
肌肤紧实。
充满弹性。
而且温度比常人要高出许多。
这是药力被吸收,气血开始活跃的徵兆。
“不错。”
墨大夫点了点头,算是给了句难得的夸奖,
“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子,待会还有其他的功夫练习。”
“是……”
“弟子……”
“遵命。”
张铁回答的有气无力。
挣扎著穿好衣服,这才步履蹣跚地离开了石室。
看著他踉蹌离去的背影,墨大夫眼中的满意之色更浓了。
一切,尽在掌握。
……
回到小屋。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前一刻还虚弱得仿佛隨时会倒下的张铁,瞬间就挺直了腰杆,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痛苦,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狂喜。
赚大了。
这一次,真是赚大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经过这一次药浴,体內的那股暖流已经壮大了数倍不止。
此刻正如同奔腾的溪流。
在他四肢百骸中欢快地流淌。
距离引动全身气血,百川归海,诞生出第一缕真正的功法气血。
只剩下一步之遥!
“再来个一两次……”
“不,或许只要再来一次,我就能正式踏入万象凝血功的第一层。”
想到这里。
张铁心头一片火热。
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享受那痛苦药浴了。
然而。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那道阴沉的影子,就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门外,
“休息够了,出来。”
张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又来?
自己这才刚回来啊。
难道是药浴又准备好了一桶?
他心中虽然疑惑,但动作却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打开房门跟出去。
这一次。
墨大夫没有带他去那间石室。
而是到了神手谷后山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中央。
放著一个半人高的木桩。
而墨大夫的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枣木棍。
张铁的心,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
墨大夫指了指那木桩,冷冷地开口。
“象甲功,內外兼修。”
“药浴是內,捶打是外。”
“脱了上衣,站过去。”
张铁的瞳孔微微一缩。
捶打?
用这根棍子?
霎时间,一股怒火,自心底悄然升起。
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沉默著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走到木桩前站好。
他背对著墨大夫,看不见对方表情,只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风声。
来了!
张铁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
开始运转万象凝血功。
“砰!”
一声闷响。
枣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一股剧痛传来,火辣辣的。
但……
也仅仅是剧痛而已。
预想中那种皮开肉绽,骨骼欲裂的感觉,並没有出现。
经过药浴的强化,以及万象凝血功的初步淬炼,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过常人。
墨大夫这一棍。
虽然势大力沉,却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
“嗯?”
身后的墨大夫发出一声轻咦。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寻常人挨上这么一棍,就算不倒地,也得痛呼出声。
可眼前的张铁,除了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竟是半点声音都未发出。
这肉身的强韧程度,有些超乎他的预料。
不过他也並未多想,只当是象甲功的效果,或者是张铁天生体质异於常人。
“砰!”
“砰!”
“砰!”
紧接著,就是更加密集的棍棒击打。
张铁死死咬著牙关,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里。
痛!
钻心的痛!
但这痛楚,非但没有让他屈服,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无尽的怒火。
墨居人!
你给我等著!
今日你加诸我身的每一棍,他日,我必百倍奉还!
不知过了多久。
捶打声终於停了下来。
张铁的整个后背也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青紫交加,没有一块好肉。
墨大夫似乎也有些累了。
隨手扔掉木棍。
紧接著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將一些带著刺鼻气味的药粉洒在张铁后背上。
霎时间,就有一阵清凉感觉传来。
“回去吧。”
“记住,明天按时来浸泡药浴。”
墨大夫的声音里竟也有些许疲惫。
……
张铁脸色难看。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小屋。
他没有点灯,只是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后背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
但那股火辣辣的疼痛。
却愈发清晰。
这让他心中对墨居人的恨意也更甚几分,等他將万象凝血功修炼小成,必然要让那老乌龟付出血的代价。
就在这时。
“咚咚。”
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想起一道带著担忧的声音,
“张哥,你在里面吗?”
是韩立。
张铁心中一动。
挣扎著起身,打开房门。
门外,韩立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看到张铁的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在此之前,他远远地看见了那场修炼,但现在亲眼目睹张铁后背那恐怖伤势。
还是让他受到了巨大的衝击。
“张哥,你……”
韩立的声音都在发颤,
“那象甲功,我们不练了,好不好?”
“我去求墨老,我去跟他说,这功夫太害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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