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未孕,婆婆逼我借运 - 第31章 別让他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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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宝珠张著嘴,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眼睛瞪得极大,瞳孔里映著那张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震惊、茫然、恐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来不及辨明的绝望,如同冰水混合著沸油,在她胸腔里猛烈地炸开。
    傅宏兵看著她这副嚇傻了的模样,似乎很满意,咧开嘴,笑容里带著一股混不吝的痞气。
    “咋了?媳妇儿,不认识了?”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几乎勒得她喘不过气,带著厚茧的手指不规矩地在她腰侧摩挲,“连自己男人都忘了,嗯?”
    李宝珠咬了咬唇,哭声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旦开了口子就再也收不住。这段时间委屈、孤寂、担惊受怕,婆婆的刻薄,村里的閒言碎语,还有……还有傅延……全都在看到傅宏兵的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却又无比荒唐的宣泄口。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抖动著,眼泪糊了满脸,把傅宏兵胸前那件带著汗味和尘土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
    傅宏兵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痛哭弄得有些懵,隨即皱起了眉头,粗声粗气道:“哭啥哭!老子还没死呢!晦气!”话虽这么说,环著她的手臂却没鬆开,只是略显僵硬地拍了拍她的背,动作粗鲁,毫无章法。
    李宝珠哭得哽咽,心里翻江倒海,那些话在舌尖滚了又滚,可最终,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她只能把所有的苦水都咽回肚子里,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压抑的抽噎。她抬起红肿的眼,哑著嗓子问:“我……我听妈说,你之前在城里受伤了?”
    傅宏兵“嘖”了一声,满不在乎:“没啥大事,工地上砖头没放稳,砸了下脚脖子,已经好了。”他动了动那只脚,以示无碍。
    李宝珠点了点头,心里空落落的,重复著:“好了就好,好了就好。”像是在安慰自己。至少,人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傅宏兵见她止了哭,低头看著她哭的梨花带雨,喉结动了动,眼神暗了下来。他低下头,带著烟味的气息就要凑上去。
    李宝珠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头躲开,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膛上,推拒著。
    傅宏兵被推开,脸色沉了沉,但没发作,只是歪头看著她,眼神里带著探究和不耐:“咋?自己男人还不能碰了?”
    “不是……”李宝珠慌乱地垂下眼,不敢看他,脑子飞快地转著,想找个话题岔开,“我是想问,你在城里工作咋样?辛苦不?赚到钱了吗?”
    提到钱,傅宏兵的表情垮了下来,嘆了口气,“钱哪有那么好赚?城里开销大,乾的是卖力气的活,累死累活,除去吃喝房租,也剩不下几个。”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语气缓了缓,“不过前两年运气好,跟了个大点的工程,攒了点儿。喏,”他从贴身的內兜里摸索出一个塑料皮的小本子,递给李宝珠,“存摺,上面有一千块。你收著。”
    一千块。在李宝珠眼里,这是一笔巨款。她捏著那薄薄的存摺,塑料皮还带著他身上的体温。这是她嫁进来后,第一次真正接触到“自己家”的钱,还是丈夫给的。
    她抬起头,看著傅宏兵带著倦色和风尘的脸,忽然生出一股勇气,:“宏兵,既然那么辛苦就回来吧,我在镇子上卖滷肉,一天下来,也能赚个七八块钱!咱们去镇子上租个小房子,不用大,就一间也行。我继续卖滷肉,你要是愿意,就帮我打打下手,或者再找点別的轻省活计。肯定比你跟著傅延强。以后人家结婚了,到时候弟媳妇儿也嫌咱。”
    李宝珠想离开,就他们两个人,清清白白,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傅宏兵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滷肉?”他嗤笑一声,抽回被李宝珠握著的手,指了指自己鼻子,“让我傅宏兵,跟你去镇上,摆个摊子,卖那臭烘烘的猪大肠?李宝珠,你脑子没坏吧?”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瞬间惨白的脸,语气斩钉截铁:“那玩意儿又脏又臭,来钱慢得像蜗牛爬!一天七八块?够干啥?够在城里下顿馆子还是够买条好烟?老子在城里见识过,那才叫赚钱!虽然暂时不容易,可机会多的是!回来跟你卖滷肉?亏你想得出来!”
    他一把抓过李宝珠手里的存摺,重新塞回自己兜里,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这钱我先拿著,在城里走动,身上不能没点钱。你就在家好好待著,妈年纪大了,你多伺候著。別的,少胡思乱想!”
    李宝珠的心像被傅宏兵那几句话冻成了冰疙瘩,沉甸甸地坠在腔子里。她没再哭,只是木然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把眼泪鼻涕都擦乾。
    “我去煮饭。”她声音乾涩,没什么起伏,转身就往外走。
    “去吧去吧,”傅宏兵在她身后懒洋洋地应著,又补充道,“多搁点辣子,嘴里淡出鸟来。”
    午饭只有他们两个人。傅延没回来,李宝珠默默炒了两个菜,挖了一大勺辣椒麵撒进去,红彤彤一片。饭桌上,傅宏兵吃得呼嚕作响,直夸“够味”,李宝珠却味同嚼蜡,机械地往嘴里扒拉著米饭,辣味呛得她眼圈又有点红,但她忍住了。
    吃完饭,傅宏兵撂下碗筷,抹了把嘴,眼睛就黏在了李宝珠身上。见她起身收拾碗筷,他伸手一拉,就把她拽进了怀里,。
    李宝珠胃里一阵翻腾,猛地推开他,“你除了能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啥?”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傅宏兵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眼神变得凶狠。李宝珠心里一颤,她不再看他,端起碗筷,快步走出了堂屋,脊背挺得笔直,指尖却在微微发抖。
    她把碗筷胡乱涮了,换了身更旧的衣服,端起装满脏衣服的木盆,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
    村外的河滩,鹅卵石被太阳晒得发烫,河水哗啦啦地流著,清澈见底。李宝珠找了处树荫下的石头坐下,把脚伸进冰凉的河水里,那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来,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她开始用力搓洗衣裳,棒槌敲打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梆梆”声,仿佛要將所有烦闷都捶打出去。
    天空是那种暴雨洗刷过后的湛蓝,高远,乾净,没有一丝云彩。李宝珠抬头望著,
    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这么蓝的天,这么宽的天地,为什么她就活得这么憋屈,这么无处容身?一个念头,像河底冰冷的水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她的心,离婚,她想离婚。
    这个词一冒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寒噤。在白家庄,乃至十里八乡,女人提离婚,那是要被人唾沫星子淹死、脊梁骨戳断的。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
    “姐!”
    一声带著怒气的喊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李宝珠回头看去,只见李耀祖气势汹汹地从河堤上衝下来。
    李宝珠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麻烦来了。她端起木盆想走,李耀祖已经几步衝到跟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李宝珠!你还有脸在这儿洗衣裳!”李耀祖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我的亲事黄了!黄了!你知道为啥不?就因为你那个好小叔子,傅延,妈攒著给我娶媳妇的钱,全被他骗走了。你胳膊肘往外拐,联合外人来坑自己娘家!”
    李宝珠听得心头火起,也冷了脸:“李耀祖,你胡说八道什么!是妈自己要跟著傅延投资的,你骂我干啥?再说,你本来就没钱娶媳妇儿,都是跟人借的,那是欠债还钱。”
    “放你娘的狗屁!”李耀祖根本听不进去,伸手就来推搡她,“就是你们串通好的!看我今天不教训你!”
    李宝珠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木盆掉在地上,湿衣服撒了一地。她又气又怕,眼看著李耀祖扬起了巴掌。
    “啪!”
    一只手从斜刺里伸出来,铁钳般攥住了李耀祖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李耀祖“嗷”地痛叫出声。
    傅延不知何时出现在河边,他脸色冷峻,眼神像淬了冰,盯著李耀祖:“动她一下试试。”
    李耀祖气呼呼道:“傅延,这是我们李家的事,你管不著!”
    “她是我嫂子。”傅延一字一句,手上力道加重,“你动她,我就管得著。”话音未落,他另一只手已经握拳,狠狠捣在李耀祖的腹部。
    李耀祖痛得弯下腰,像只虾米。傅延没停,又是几下,专挑肉厚的地方,下手又快又狠,打得李耀祖只有哀嚎的份,全无还手之力。最后,傅延像丟垃圾一样把他摜在地上,声音冷得像河底的石头:“滚。再让我看见你来找她麻烦,下次就没这么便宜。”
    李耀祖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撂下。
    河边只剩下他们两人,还有一地的狼藉。河水依旧哗哗流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斑驳地落在傅延身上,他胸口微微起伏,拳头还紧紧攥著,指关节有些发白。
    李宝珠惊魂未定,看著傅延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她蹲下身,默默收拾散落的湿衣服。
    “没事吧?”傅延转过身,声音已经恢復了平静。
    李宝珠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挪了挪,拉开了距离,低著头,飞快地说:“没事。谢谢。”她抱起木盆,拧乾的没拧乾的衣服胡乱塞在一起,转身就要走。
    “宝珠。”傅延叫住她,“那里……还疼不疼?”
    李宝珠脸一热,別开眼:“不疼了。”
    傅延似乎鬆了口气,顿了顿,又解释道:“中午我去村长家了,商量养鸡场用地和贷款的事,跑了几趟镇上信用社,所以没回去吃饭。”
    他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跟她交代行踪。李宝珠却听得心头一跳,这种“匯报”般的口吻,让她更加无所適从。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她声音乾巴巴的,“你是去办正事,跟我没关係。”
    傅延看她又在闹脾气,便笑笑道:“上午我力气太大,对不起,彆气了?”
    “你別胡说!”李宝珠像被踩了尾巴,猛地抬头,眼睛瞪著他,里面充满了惊慌和警告,“傅延,你……你哥回来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吧。”
    李宝珠说完就要跑,傅延三两下追上她,他咬牙切齿,“別让他碰你!”
    李宝珠抽了胳膊,低声道:“你管不著。”
    听说傅宏兵回来了,傅红丽也紧赶慢赶抱著吃奶的娃娃回了娘家。
    王家院子里难得热闹起来,王桂花脸上褶子都笑开了花,顛著小脚去村口割了肉,称了豆腐,又宰了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傅宏兵更是觉得脸上有光,吆喝著把村里平时跟他喝过酒的几个閒汉兄弟都喊了来,说是“团聚团聚”。
    小小的堂屋挤得满满当当,烟雾繚绕,划拳声、笑骂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李宝珠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汗湿的头髮黏在额角,也顾不上擦。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颊通红,油烟气呛得她直咳嗽。外头的喧囂衬得厨房更加逼仄闷热。
    菜一盘盘端出去,傅宏兵的挑剔也一声声传进来。
    “这肉炒的啥玩意儿?塞牙!”
    “淡了淡了!没放盐啊?真是上不得台面!”
    “李宝珠!你磨蹭啥呢?没看见酒都快没了?赶紧再开一瓶!”
    最后,大约是觉得在兄弟面前失了面子,傅宏兵借著酒劲,衝著厨房方向吼了一嗓子:“真是个榆木疙瘩!炒个菜都炒不好,丟人现眼!”
    堂屋里静了一瞬,几个閒汉互相挤挤眼,没敢吭声。
    “哥。”傅延放下筷子,声音不大,却让一桌人都看了过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看著面红耳赤的傅宏兵,“嫂子忙了一下午,够辛苦了。说话注意点。”
    傅宏兵酒醒了两分,对这个一向话不多的弟弟,他骨子里有些发怵。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嚷嚷,訕訕地端起酒杯跟旁人碰了一下。
    傅延起身,径直走进了厨房。
    李宝珠正手忙脚乱地翻炒著锅里最后一道青菜,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他,嚇得锅铲差点脱手。“你……你进来干啥?快出去!烟大……”
    傅延没说话,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我来。你去歇会儿。”
    “不行!”李宝珠急了,伸手想抢回来,“这像什么话!外面那么多人……”
    “就是外面人多,你才更不用怕。”傅延侧身避开她的手,手腕一抖,锅里的青菜利落地翻了个个儿,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我肯定不会对著这么多人干你。”
    李宝珠:……
    他动作熟练,很快將青菜出锅装盘。又就著灶里的余火,快手快脚地炒了一盘金黄的鸡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两盘菜色香味俱全,跟之前李宝珠做的明显不同。
    傅延端著两盘菜走出去,放在堂屋桌上,声音平静:“我炒了两个,大家尝尝。”
    刚才还喧闹的桌子彻底安静了。几个閒汉看著那两盘明显更精致的菜,又看看傅延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觉得屁股底下的凳子有点烫。傅红丽抱著孩子,眼神在李宝珠空著的手和傅延之间转了转,没吱声。王桂花脸上的笑有点僵。
    傅宏兵酒意全无,傅延这是不高兴了,他每次不高兴就这样,皮笑肉不笑的。
    这顿饭的后半程,吃得格外沉默迅速。没等傅延再说什么,那几个閒汉就各自找了藉口,溜了。傅红丽也说孩子闹觉,抱著娃回了自己屋子。
    傅宏兵喝了不少闷酒,此刻头晕脑胀,也懒得再计较,摇摇晃晃回了屋,鞋也没脱,倒头就睡了过去,鼾声如雷。
    李宝珠一直待在厨房,默默收拾著狼藉的杯盘灶台。
    直到月上中天,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她才拖著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屋。
    刚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还不等她適应黑暗,一个沉重的身躯就带著滚烫的酒气扑了上来,將她死死按在门板上。
    傅宏兵不知何时醒了,或许根本没睡沉。他嘴里含糊地骂著什么,带著酒臭的嘴胡乱地在她脸上又亲又啃,湿漉漉的,毫无章法,只有一种发泄似的蛮力。他的手也在她身上胡乱摸索著,扯著她的衣襟。
    李宝珠像一截木头,僵硬地承受著。没有反抗,也没有回应。直到傅宏兵急躁地低下头,在她肩颈连接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不是调情,更像是无能的泄愤。牙齿硌在皮肉上,带来清晰的刺痛。
    李宝珠浑身一颤,她喉咙里发出小兽般的呜咽,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顺著脸颊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身上的男人还在毫无技巧地啃咬著,喘息粗重,却始终不得其法,只是徒劳地製造著更多的疼痛和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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