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未孕,婆婆逼我借运 - 第40章 借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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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直直地射了进来,瞬间將床上纠缠的两人照得无所遁形。
    李宝珠的魂儿在这一刻真的飞走了。极致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她的心臟,让她瞬间停止了呼吸,连哭都忘了。
    傅延的反应比她快得多。在门推开的同一时间,他已经像猎豹般从床上弹起,几步就跨到了门口, 但是门外却没人。
    “应该是风吹的。”傅延关上门,又把门閂上了。
    躲在墙根的王桂花魂儿都飞了,她刚开看到了啥,傅延正压在宝珠身上?宝珠好像还没穿整齐?
    不用说王桂花就知道发生了啥。
    王桂花说不上现在是什么心情,她定了定神,深吸几口气,这才躡手躡脚的出了院子。
    刚走到院门口,却迎面碰上了叼著烟往回走的傅宏兵。
    “妈?你咋回来了?电影还没完呢。”傅宏兵奇怪地问。
    王桂花心里一紧,脸上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上前一把拉住儿子的胳膊:“我回来上厕所,你回来干啥?你电影多好看啊,《红高粱》!公社难得来放一次!走,跟妈回去接著看!便宜不占白不占!”
    傅宏兵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有啥好看的,吵吵嚷嚷的,没劲。我累了,回去睡觉。”
    “睡啥睡!年纪轻轻就知道睡!”王桂花急了,声音不由得拔高,又赶紧压低,几乎是半推半拽地把傅宏兵往外赶,“走走走,陪妈去看!你看人家都在看,就你特殊?赶紧的!”
    傅宏兵被母亲这反常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但看她態度坚决,又想著回去也是对著李宝珠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行行行,看就看!你別拽我!”
    ——
    昨天那一幕王王桂花一整天都没反应过来,晚上她特意喊了傅宏光跟自己一起去打牌。
    几盏昏黄的灯泡下,烟雾繚绕,洗牌声、吆喝声、零钱磕碰声混成一片。
    王桂花心神不寧,手里的牌打得乱七八糟,眼前总晃著昨晚院子里那令人心惊肉跳的一瞥。她坐不住了,必须再確认一次!万一是自己老眼昏花,听错了呢?
    “宏兵!宏兵!”她提高嗓门,朝著坐在门口凳子上打盹的儿子喊,“过来!替妈摸两把!妈这肚子……哎哟,不得劲儿,得去趟茅房!”
    傅宏兵正无聊得紧,闻言懒洋洋地走过来:“又咋了?事儿真多。”
    “少废话!坐下!”王桂花把牌塞给他,捂著肚子急匆匆地出了门。
    王桂花没走正门,绕到院子后面,熟门熟路地摸到偏屋那扇小窗下的墙根,蹲下身,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屋里黑著灯,静悄悄的。
    难道真的弄错了?王桂花刚有些迟疑,就听到里面的声音
    王桂花是过来人,怎么能不明白?
    这不知廉耻的李宝珠,王桂花恨不得进去打死她。
    她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就在王桂花准备衝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又多了个想法。
    借运。
    当初她硬让李宝珠搬回傅延屋子,嘴上说的是借屋子旺气,这不就是老辈子说的“借运”吗?借傅延的“运”,来给傅宏兵这一房“结果”。她原本想著,或许只是住在一起,沾染点气息,老天爷开眼就能让李宝珠怀上。可眼下……这哪里是“借运”,这分明是是“借种子”啊!
    这个认知猛地浇熄了她大半的怒火,却让她浑身彻骨冰寒,又诡异地升起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傅宏兵不行。
    吃了那么久的药,屁用没有。李宝珠的肚子还是瘪的。她盼孙子盼得眼睛都要滴血了。
    王桂花站在冰冷的墙根下,屋里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动静还未停歇。
    打死李宝珠?那有什么用?傅宏兵照样生不出。
    而如果……如果李宝珠真能因此怀上……不管是谁的种,只要是从她李宝珠肚子里出来的,只要她李宝珠一天是傅宏兵的媳妇,这孩子就是傅宏兵的!就是她王桂花的亲孙子!
    “呼……”王桂花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她躡手躡脚的又回去了。
    ——
    屋子里,李宝珠像一条被拋上岸的鱼,瘫在潮湿凌乱的床铺上,灵魂都好像被抽离了躯壳,只剩下沉重而破碎的喘息。
    门被轻轻推开。傅延端著一盆温水走了进来,他拧了毛巾,开始沉默地替她擦拭。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些机械,但很仔细,从脖子到胸口,到腰腹,再到双腿……
    李宝珠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顶某处,任由他摆弄,像一具失去提线的木偶。
    擦洗完毕,傅延又给她换了身乾净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傅延把水盆端出去倒了,又回到屋里。李宝珠已经把自己用薄被捲成了一个紧紧的茧,缩在床铺最里侧,背对著他,只露出一点黑髮的发顶。
    傅延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看著她这副抗拒又疏离的模样。这似乎成了每次之后的惯例,她总是这样,像只受惊的蚌,紧紧闭合。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伸手想去拨开她脸上的髮丝。
    李宝珠猛地一颤,把头埋得更低。
    又在慪气。
    傅延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收了回来,“回头我去趟城里,给你买件新衣服。我看供销社新到了种料子,城里时兴的。”
    被子卷里的李宝珠却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微,但很坚决。
    她不想要什么新衣服,她只想光明正大的做人。可是光明正大又何其难,跟傅宏兵连最基本的温情都没有,何谈未来?而跟傅延……
    如果真的谈婚论嫁,他肯吗?
    说到底,在他眼里,她李宝珠,或许也只是一个可以用来“播种”的容器,完成了“任务”,也就失去了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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