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25,从按猪开始起飞 - 第33章 拓展新农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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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和寧川的“新农户拓展计划”,推进得比预想中更艰难。
    冬日的风还裹著料峭的寒意,吹过连绵的丘陵,掠过刚刚泛起一层朦朧绿意的田野。
    两人骑著一辆旧三轮车,车斗里装著印有“平安味道”logo的资料册、样品合约和几瓶矿泉水。
    在这片土地上,他们已经辗转了一个多星期。
    符合“有潜力”这个標准的农户本就有限。
    不能太保守,得愿意接受新事物;不能太滑头,得踏实肯干;最好还有些文化,至少能看懂养殖手册上的图文。
    而即便找到了这样的目標,愿意坐下来认真听听他们那套“麻烦”条款的,又得刷掉一半。
    有些农户听了两三句就摆手。
    “太细了,太细了!养猪嘛,给够吃、勤打扫、防著病不就得了?”
    “你们这又是每日记录体温食慾,又是分阶段调整饲料配比,还要求定期拍照录像……”
    “这不像是养猪,倒像是伺候祖宗哩!”
    语气里满是不解与隱约的不耐。
    更多农户则卡在了合作模式上。
    他们对那个“保底收购价+阶梯式品质分红”的长期合同將信將疑。
    山里人实在,更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现结方式,钱拿到手里才踏实。
    至於什么“长期绑定”、“品质溢价”、“品牌价值分红”,听著就像空中楼阁。
    远不如隔壁镇那个猪贩子当场点出的钞票有说服力。
    一周跑下来,腿都快跑细了,嘴皮子也磨薄了。
    真正初步谈拢的,只有两家。
    一家是王家庄的老刘头。
    五十多岁,黑红脸膛,话少得像山里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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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明把那份图文並茂的“生態黑猪標准化养殖手册”递过去时,他接过来,就著昏黄的灯泡,一声不吭地翻了快一个钟头。
    第二天清早,秦明和寧川还没出门,老刘头就蹲在了他们借宿的农户院门口。
    他抽完一袋烟,磕磕菸灰,只说了三个字:“俺试试。”
    另一家,在更偏远的山坳里。
    只有一条顛簸的土路连通外界。
    当家的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姓韩,以前在南方工厂打过几年工,算是见过些世面。
    他对秦明他们描述的“按高標准养出高价猪”的模式很感兴趣,眼睛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
    但他妻子,一个面容敦厚却眼神精明的妇人,始终皱著眉头。
    问题一个接一个。
    从饲料成本谁先垫付,到万一猪生病了损失怎么算,再到那个“分红”到底多久能拿到、能拿多少,问得事无巨细。
    最后,她虽没直接拒绝,但那眼神里的审视和疑虑,几乎化为了实质。
    分明写著“不靠谱”三个字。
    这天下午,秦明和寧川就是从这户人家出来的。
    谈了两个多小时,依旧没拿到一个准信,只说“再商量商量”。
    两人心里都有些闷。
    也没急著赶路,把三轮车停在路边一处背风的土坡下。
    就著水壶里已经凉透的白开水,啃著从镇上买的、此时已经变得干硬的烧饼。
    山风毫无阻隔地刮过。
    带著枯草和新芽混合的气息,吹得人脸上发乾,嘴唇起皮。
    远处,层叠的山峦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黛青色,一直延伸到灰濛濛的天际。
    景色是开阔的,可两人的心情却有些憋闷。
    “川子。”
    秦明用力咽下一口乾涩的饼,灌了半口水,才闷闷地开口。
    “你说,咱们定的这些条条框框,是不是真有点……不近人情?太高了?”
    他望著远山,眉头拧著。
    “你看老刘叔那样的,是实在人,认准了就不吭声地干。”
    “可今天韩家,明显是嫂子当家。她最后看咱俩那眼神……”
    “我咋觉得,她不是不信咱们说的价钱,她是压根不信咱们这个人。”
    “可能觉得咱俩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的骗子,或者,是那种骗人签合同的黑心公司派来的。”
    寧川小口地咬著烧饼,细嚼慢咽。
    直到一口吃完,才拧好水壶盖子。
    他比秦明沉稳些,但连日的奔波和反覆的受挫,同样在他年轻的脸上留下了疲乏的痕跡。
    他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
    声音在风里依然清晰。
    “明子,高標准,必然伴隨著高筛选。这是客观规律。”
    “走得太容易的路,往往挤满了人,也到不了太高的地方。”
    “平安哥和映雪姐反覆强调过,我们现阶段,『稳』比『快』重要十倍。”
    “寧缺毋滥,不是一句空话。”
    “一家不达標的產品混进来,流到市场上,砸的是『平安味道』刚立起来的招牌。”
    “毁的是我们所有人,包括已经加入的李老四、赵伯他们辛苦建立的信誉。”
    他顿了顿,目光也投向苍茫的山野。
    语气变得更深沉了些。
    “其实,我这几天一直在想,问题可能不只出在我们的『要求』太高上。”
    “嗯?”秦明转过头看他。
    “我们的模式,对习惯了传统散养、粗放管理的农户来说,改变是顛覆性的。”
    寧川慢慢分析,像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们需要付出的,不光是更多的劳力,比如更频繁的清理、更精心的照料。”
    “他们更需要改变的,是几十年甚至几代人传下来的思维定式。”
    “他们要接受每天像做功课一样记录数据。”
    “接受我们不定期的、近乎挑剔的检查。”
    “接受一个投入更长、回报周期也更长的合作方式。”
    “这背后,需要非常坚实的信任基础。”
    “我们和李老四叔、赵伯他们能合作起来,是有『杀猪宴』那一碗肉汤的情分打底。”
    “有后面一次次打交道、算帐、分红积累起来的实实在在的信赖。”
    “在他们眼里,我们不只是来收猪的老板,还是乡亲,是晚辈,是能带著他们往好日子奔的领路人。”
    寧川看向秦明。
    “可对这些新接触的农户来说,我们是什么?”
    “就是两个突然冒出来的、穿著还算体面的年轻人。”
    “空口白牙,拿著一摞纸,就想让他们改变祖祖辈辈的做法,去遵守一套复杂的新规矩。”
    “將心比心,人家心里打鼓,太正常了。”
    秦明听著,下意识地又挠了挠头。
    把本就有些乱的头髮挠得更蓬鬆了。
    寧川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光觉得农户“保守”“短视”解决不了问题,得想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
    “理是这么个理。”
    秦明嘆了口气。
    “可咋整呢?不能光靠咱俩这两张嘴,跟复读机似的,一遍遍去磨啊。”
    “腿跑断了,效果也就这样。”
    寧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昨天和苏映雪通电话时,苏映雪在聊到品牌建设时说的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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