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哥夹起一块带著肥边的肉,送入嘴里。
牙齿切断纤维的瞬间,油脂的奶香和肉汁的鲜甜在口腔中迸发,那是一种扎实有嚼劲的口感,真正大口吃肉的感觉。
“唔!”
军哥往嘴里丟进一个蒜头,衝著黄方正竖起大拇指。
“绝了这口感,跟我在省城吃的一百八一份一模一样。”
“阿正,这箱牛扒我都要了,你开个价吧,要都是这个品质,我的铁板烧全用你的货。”
军哥的这声大吼,比什么gg都管用。
摊主和顾客都陷入疯抢。
“我也要,给我再来一箱牛肉串”
“薯条给我来一份,回家炸著吃。”
“我要吃肉,大口吃肉,每样给我来10份。”
黄方正拿起铜锣一敲,场面瞬间安静。
“各位顾客朋友们,今天这批货,优先供给和平路夜市摊位,您拿回家还费煤气,处理收拾起来还麻烦,您想吃啊,和平路夜市每天都欢迎您。”
“摊主们想赚钱的,找刚子登记,后面还会有更多物美价廉的好东西给到大家。”
黄方正话音未落,掌声雷动。
在夜市的阴暗后巷,赵德贵捂著还隱隱发作的脑袋,眼中又有了坏主意。
昨晚断片的恐惧让他不敢直面黄方正,但他有的是手段。
“动不了你,我还动不了那卖薯饼的吗。”
赵德贵冲身后几个精神小伙努了努嘴,“去吧,那个卖薯饼的大妈,给我闹得越凶越好,事成之后,一人两百。”
.....
五分钟后。
刘姐的摊位前突然炸开了锅。
“啊,杀人了,这薯条有毒!!”
只见一个穿著拖鞋的红毛小伙倒在地上,双手抽搐,口吐白沫。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旁边几个年纪更小的精神小伙立马掀了桌子,指著刘姐的鼻子破口大骂。
“黑心摊主,卖毒薯条害人,赔钱,不赔5000块钱,这事没完。”
刘姐掐著腰对峙,“不可能,我这油是今早刚换的,薯条也是刚子送的靚货。”
“你是说我们兄弟几个讹钱,人心不古啊,我大哥都快死了,你还不认帐。”
一个精神小伙坐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惨。
周围看热闹的食客围起来,刘姐摊前的生意瞬间冷清。
“都让让。”刚子扒拉开人群,黄方正叼著烟慢悠悠走了进来。
他没著急辩解,而是蹲下身,查看起小伙的状况。
很快红毛身上的特徵就出现在脑海中。
左边断眉,双手都有一些老茧,看体力活居多,右手小臂上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黑痣。
黄方正轻笑。
呵,这不是马猴嘛?
前世记忆翻涌,这傢伙花名耗子,白天混进工地当小工踩点,晚上趁夜深人静的时候,从事先挖好的狗洞,偷钢筋。
06年严打反扒的时候,因为盗窃数额巨大被判了几十年。
这会儿没进去,倒先跑来碰瓷了?
“正哥,他这是怎么了,送医院吗?”刚子也是第一次见这情况。
“送什么医院,黄花菜都凉了,我懂点急救。”
黄方正嘴上带著笑,穿皮鞋的右脚,看似无意,实则用了八成力道,狠狠踩在马猴抽搐的左手上。
“唔!”
马猴眼皮狂跳,脖颈青筋暴起,但这傢伙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確实是个狠人。
愣是咬著牙齿忍住没叫,继续抽搐。
挺能忍啊,专业的?
黄方正深吸一口烟,低头凑近马猴的脸,“看来这刺激不够。”
只见他手腕一抖。
那一截滚烫通红的菸灰,『意外』掉落在马猴蹭的满裤子油污的襠部。
“滋啦—”
便宜的化纤库遇火即燃,加上地上的油污,一簇蓝色的火苗瞬间在重要部位升腾而起。
“靠”马猴身体瞬间绷直,那是一个男人最不能受伤的地方,在他还在犹豫的时候。
旁边的几个精神小伙眼睛亮了。
马猴这个老大,平常虽然给钱利索,但打骂也是少不得了。
此时时机正好,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不好拉,大哥著火了!快救火啊!”
刚刚坐在地上哭诉的小弟,率先衝上去,对著马猴的裤襠就是一记正义飞踹。
“踩灭它!快,用力踩!”
砰砰砰,鸡飞蛋打。
另外两个小弟一拥而上,在哪脆弱的部位疯狂踩踏,每一脚都带著积攒已久的怨气。
“嗷~~”
一声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市。
马猴瞬间弹射而起,捂著还冒著烟的裤襠挑起了踢踏舞。
口里不吐白沫,精神头像是只发情的大母猴,满脸通红像猴屁股。
“谁他妈踩的,再踩老子就废了。”
“大哥,这不是救火吗,还能用不?”刚刚带头的小弟嘴上勉强,但谁都能瞧见他嘴角的那抹笑意。
看了好戏的围观群眾,瞬间鬨笑起来。
黄方正慢悠悠站起身,踩灭菸头,环顾四周,吃瓜群眾里有不少带著安全帽的工地工人。
“看来,我这急救有效果啊,恐怕是亏心事做多了有点报应啊。”
他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围观群眾听清。
“如果没认错的话,你应该叫马猴吧,听说附近南三工地丟了不少螺纹钢,工头最近在找一个断眉,手臂上有黑痣的傢伙,应该是你把?”
话音刚落,原本在隔壁摊位喝著啤酒看热闹的工地汉子动作一顿
一个黑脸大汉猛地站起身,盯著大马猴的脸看了几秒,手里的啤酒往地上一摔。
“草,就是这孙子!”
黑脸大汉怒吼一声,“昨天晚上老子值夜班,看到偷钢筋的就是个断眉,害得老子被扣了500块,兄弟们,给我抓住他。”
“別让他跑了”
六七个壮硕的农民工就像猛虎下山一般扑了过来。
马猴嚇得胆寒,顾不上裤襠的疼痛,拔腿就跑。
但他那小身板哪能跑的过风吹日晒乾苦力活的农民工?
还没跑出五米,就被按在地上摩擦,一阵拳脚招呼之后,直接被两个大汉锁住。
“送派出所,妈的!偷咱们的血汗钱。”
领头的黑脸大汉这才转过身,衝著黄方正抱拳致谢:“多谢老板提醒,不然让这孙子跑了!”
“客气了大哥,举手之劳。”
黄方正笑著递上一包烟,“去吧,这摊上的烧鸡和好酒,我给兄弟们留著,回来算我的!”
“得嘞!老板敞亮!”
躲在不远处的赵德贵亲眼目睹全程,看著被架走的马猴,趁著没人注意,连滚带爬的跑了
“黄方正这傢伙太邪性了,连马猴偷钢筋这种事都知道”
黄方正余光瞥见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老赵,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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