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7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李建军睁开眼,发现林晚晴,王雨嫣两个人都睡得很沉,呼吸平稳,脸上带著满足的笑。
他轻轻动了动,想抽出手臂。
林晚晴嘟囔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別动……”
李建军无奈地笑了。
他就这么躺著,看著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开始盘算今天要办的事。
找律师,处理老爸那几把枪。陪薇薇去做產检。还得安排一下接下来几天的行程……
正想著,手机震了。
他伸手拿过来一看,是老张发来的消息。
“建军,你到美国了吧?那事我帮你问了,有个专门做枪枝辩护的律师,姓陈,华人,口碑不错。电话发你,你联繫他。”
李建军回覆:“谢了张哥。”
放下手机,他轻轻抽出胳膊,下了床。
林晚晴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继续睡。
王雨嫣也动了动,没醒。
李建军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间。
楼下,厨房里飘出香味。
李母正在做早饭,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
“建军?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李建军走过去。
“妈,我来帮你。”
李母摆手。
“不用不用,马上就好。你去坐著。”
李建军没走,拿起旁边的围裙繫上。
“妈,你就让我干点活吧。不然我心里不踏实。”
李母看著他,笑了。
“行行行,你来。把粥盛出来,碗筷摆上。”
李建军开始忙活。
李母在旁边煎鸡蛋,忽然问。
“建军,那枪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建军手上不停。
“我约了个律师,待会儿去看看。”
李母点点头。
“那几把枪,你爸藏车库了。我说让他扔了,他捨不得。”
李建军笑了。
“妈,那是好几万美金买的,爸当然捨不得。”
李母哼了一声。
“好几万美金?好几万美金买一堆铁疙瘩?还不如给我买几个包呢。”
李建军看了母亲一眼。
“妈,你喜欢包?我给你买。”
李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开玩笑的。妈都多大年纪了,背什么包。”
李建军认真地说。
“年纪大也能背。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
李母看著他,眼眶有点红。
“建军,你……”
李建军走过去,抱住她。
“妈,儿子现在有钱了。你想买什么,想吃什么,想去哪儿玩,都跟我说。我安排。”
李母靠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好,好。”
八点,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李父今天格外兴奋,一边喝粥一边偷瞄儿子。
李建军假装没看见。
林晚晴注意到了,小声问。
“叔叔,您有什么事吗?”
李父轻咳一声。
“那个……建军,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处理那几把枪?”
李建军点头。
“对。约了个律师。”
李父眼睛亮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
李建军看他一眼。
“爸,你去干嘛?”
李父理直气壮。
“那是我的枪!我得去!”
李母在旁边插嘴。
“你去什么去?去了净添乱。”
李父不服气。
“我怎么添乱了?那是我的枪,我有发言权!”
李建军看著父亲那副样子,忽然笑了。
“行。爸,你跟我一起去。”
李父眼睛更亮了。
“真的?”
“真的。但你得听我的。”
李父连连点头。
“听你的听你的!”
林晚晴在旁边举手。
“我也去!”
王雨嫣也举手。
“我也去。”
李建军看著她们俩。
“你们去干嘛?”
林晚晴理直气壮。
“看热闹啊!”
李建军无奈地笑了。
“行吧。都去。”
他看向林薇薇。
“薇薇,你在家休息。產检约的下午,我们中午就回来。”
林薇薇点点头。
“好。你们路上小心。”
上午九点半,李建军带著一行人来到洛杉磯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
电梯上到二十三层,出来就是一家律师事务所。
前台是个金髮碧眼的美国姑娘,看见李建军,眼睛亮了一下。
“may i help you?”
李建军说。
“我找陈律师。有预约。”
前台查了一下,笑容更灿烂了。
“mr. li?这边请。”
一行人被领进一间会议室。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华人男人推门进来,戴著金丝边眼镜,西装笔挺,气质儒雅。
“李建军先生?你好,我是陈明远。”
李建军站起来,跟他握手。
“陈律师,久仰。”
陈明远笑著坐下,目光扫过一行人。
“这几位是……”
李建军介绍。
“这是我父亲,这是我未婚妻,这是我女朋友。”
陈明远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职业笑容。
“幸会幸会。”
他看向李建军。
“李先生的案子,张律师已经跟我大致说过了。能不能详细讲一下情况?”
李建军看向父亲。
李父轻咳一声,开始讲述。
“那个……就是我来美国之后,认识了一个中介。那人挺热情的,带我看了房,还问我有没有兴趣玩玩枪。我说有点兴趣,他就带我去买了。”
陈明远问。
“在哪儿买的?”
李父想了想。
“一个仓库。挺偏僻的。”
“那个中介叫什么名字?有联繫方式吗?”
李父摇头。
“就一个胖子,戴眼镜。电话后来打不通了。”
陈明远点点头。
“枪是什么型號?买了多久了?”
李父把型號报了一遍。
陈明远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看向李建军。
“李先生,你父亲这情况,有点复杂。”
李建军问。
“怎么说?”
陈明远解释。
“加州是全美枪法最严的州之一。购买枪枝需要背景调查,需要等待期,需要登记。你父亲这种情况——无证持有,来源不明,数量还不少——如果被查到,最低也是 felony,重罪。”
李父脸色变了。
“重……重罪?”
陈明远点头。
“对。最高可能判三年。”
李父彻底慌了。
他看向儿子。
“建军,我……”
李建军拍拍他的手。
“爸,別急。听陈律师说完。”
他看向陈明远。
“陈律师,有没有办法解决?”
陈明远想了想。
“有两个方案。第一,主动上交。你带著枪去警局,说明情况,说是从国內刚来,不了解法律,误买了。这种情况,一般不会起诉,但枪肯定没了。”
李建军问。
“第二呢?”
陈明远压低声音。
“第二,我认识几个专门做枪械登记的人。交点钱,补办手续,把这几把枪洗白。但这个有风险——如果那些枪是黑枪,来源有问题,补办的时候被查出来,更麻烦。”
李建军沉默了几秒。
他看向父亲。
“爸,那个中介,你觉得靠谱吗?”
李父想了想。
“当时觉得挺靠谱的。现在想想……好像不太对。”
“怎么不对?”
李父回忆。
“他说那批枪是走私来的,便宜。我当时图便宜,就没多想。”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
“爸,你买的,可能是黑枪。”
李父的脸色更白了。
林晚晴在旁边小声说。
“那怎么办?”
李建军看向陈明远。
“陈律师,如果真是黑枪,主动上交的话,会不会被追究?”
陈明远想了想。
“这个要看情况。如果是你父亲主动发现,主动上交,而且確实能证明是不知情购买,一般不会追究。但如果那些枪牵扯到其他案件,可能会有麻烦。”
李建军点点头。
他看向父亲。
“爸,我建议主动上交。”
李父有点捨不得。
“可是……好几万美金呢……”
李建军认真地说。
“爸,钱可以再赚。你要是因为这个进去,妈怎么办?薇薇怎么办?那两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怎么办?”
李父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嘆了口气。
“行。听你的。”
中午十二点,洛杉磯警察局门口。
李建军陪著父亲走进去。
林晚晴和王雨嫣在车里等。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出来了。
李父手里空空,但脸上的表情轻鬆多了。
李建军跟在后面,嘴角带著笑。
林晚晴赶紧下车。
“怎么样怎么样?”
李建军说。
“办完了。警察查了一下,那批枪確实是走私来的,正在追查来源。我爸主动上交,还提供了那个中介的线索,算立功了。警察说不会追究。”
林晚晴鬆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向李父。
“叔叔,您没事吧?”
李父摆摆手。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心疼。”
林晚晴笑了。
“叔叔,钱没了可以再赚。人没事就行。”
李父点点头。
“是啊。人没事就行。”
他看著儿子,忽然笑了。
“建军,谢谢你。”
李建军愣了一下。
“爸,您说什么呢。”
李父拍拍他肩膀。
“儿子长大了,能替爸扛事了。”
李建军看著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爸……”
李父摆摆手。
“行了,走吧。回家吃饭。”
下午两点,一家人回到家。
林薇薇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他们进门,赶紧站起来。
“怎么样?”
李建军走过去,扶她坐下。
“没事了。解决了。”
林薇薇鬆了口气。
“那就好。”
李母从厨房出来,手里端著水果。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
李父把事情说了一遍。
李母听完,瞪他一眼。
“活该!让你乱买东西!”
李父訕訕地笑。
“以后不买了,不买了。”
李母哼了一声,把水果放到茶几上。
“吃饭吧。饿了吧?”
林晚晴“饿了饿了!”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
李建军看著这一幕,忽然笑了。
林晚晴凑过来。
“笑什么呢?”
李建军说。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挺好。”
林晚晴眨眨眼。
“哪样?”
李建军没说话,只是看著她。
林晚晴愣了愣,然后也笑了。
她靠在他肩上。
“是啊。这样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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