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瑞雪!你们回来啦!”
顾盼看到一双儿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来,一把拉住他们。
“快,快过来,我给你们介绍!”
顾盼的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她指著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是……这是你们的亲舅舅!”
“是妈失散多年的亲弟弟!”
“快,快叫舅舅!”
舅舅?
秦天行和秦瑞雪的脑子“嗡”的一下,彻底当机了。
他们从小到大,就没听过自己还有个舅舅啊!
兄妹俩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骗子!
这年头,各种新型诈骗层出不穷。
专门挑他们母亲这种淳朴又没什么见识的农村妇女下手。
秦天行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將母亲和妹妹往身后拉了拉,目光锐利地打量著顾衍。
这人看著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比他们也大不了几岁。
怎么可能是他们的舅舅?
这年龄对不上啊!
可转念一想,他又记起母亲说过,外公外婆走得早,母亲十几岁就嫁给了父亲。
如果真是亲舅舅,那年龄小一点,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这也太突然了!
秦瑞雪也小声地在哥哥耳边嘀咕。
“哥,这不会是骗子吧?咱们家穷得叮噹响,有什么好骗的?”
秦天行皱著眉,没说话。
是啊,图什么呢?
图他们家这几间破瓦房?
还是图他们家那几亩薄田?
根本说不通。
就在兄妹俩疑神疑鬼的时候,顾衍已经抱著女儿糯糯站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跟他血脉相连的外甥和外甥女,眼神里满是温和与歉意。
“天行,瑞雪,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著一种让人不自觉信服的力量。
“我是你们的舅舅,顾衍。”
“这些年,让你们和姐姐受苦了。”
顾盼看著一双儿女还傻站著,急得拍了他们一下。
“发什么愣啊!快叫人啊!”
“这真是你们的亲舅舅!妈还能骗你们不成!”
看著母亲那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再看看眼前这个男人真诚的眼神,兄妹俩心里的防备,不由自主地鬆动了几分。
不管是不是骗子,先稳住场面再说。
“舅……舅舅好。”
秦天行和秦瑞雪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不大,还带著点生疏和不確定。
“哎,好,好!”
顾衍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开来。
这一声“舅舅”,他等了太多年了。
他身后的西辞,適时地递上了两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老板,礼物。”
顾衍接过盒子,递向兄妹二人。
“初次见面,舅舅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隨便准备了点小礼物。”
“拿著。”
秦天行和秦瑞雪看著那两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礼品盒,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不不不,舅舅,我们不能要!”
“这太贵重了!”
他们虽然是农村孩子,但也是名牌大学的学生,眼界还是有的。
这种包装,里面的东西能便宜到哪儿去?
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们懂。
顾盼也急忙上前劝阻:“阿衍,你这是干什么!”
“他们还是学生,你给他们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
“快收回去!”
她生怕弟弟误会。
怕弟弟以为,她这么急著跟他相认,就是为了图他的钱。
她顾盼穷了一辈子,但骨气还是有的!
顾衍却不容置疑地將礼盒塞进了两人的怀里。
“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我给自家外甥买点东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看著秦天行和秦瑞雪,语气温和却带著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都说了,就是点小配饰,不值什么钱。”
“你们就当是舅舅给的见面礼,必须收下。”
“要是不喜欢,回头我让西辞带你们去换。”
说著,他怕两人再推辞,乾脆亲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块腕錶静静地躺在丝绒內衬里。
复杂的錶盘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秦瑞雪还没看明白。
秦天行却在看清錶盘上那两个字母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ap?!”
他失声惊呼出来,声音都变了调。
“我靠!这是爱彼?!”
作为男生,哪个不爱车,哪个不爱表?
秦天行虽然买不起,但在各种论坛和杂誌上,可是没少研究过这些奢侈品。
爱彼,世界三大顶级制表品牌之一!
入门款都要几十万起步!
他死死地盯著那块表,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这……这叫小配饰?
这叫不值钱?!
这玩意儿,都够在他们老家盖一栋三层小洋楼了!
顾衍看著他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礼物是送到心坎里了。
他笑了笑,又打开了秦瑞雪的那个礼盒。
里面同样是一块女士腕錶,设计更加精巧,表圈上还镶嵌著一圈璀璨的钻石。
“你们都是大学生了,马上也要步入社会,有块像样的表,也能方便你们看时间。”
顾衍说得云淡风轻。
“收下吧,就当是舅舅的一点心意。”
“以后你们的学费,生活费,都由舅舅来承担。”
“你们只需要安心读书,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秦天行和秦瑞雪彻底被这从天而降的“钞能力”给砸懵了。
他们看看手里的表,又看看眼前这个自称是舅舅的男人,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顾盼看著两个孩子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
她不懂什么爱彼不爱彼的,但看儿子的反应,就知道这表肯定便宜不了。
她拉了拉顾衍的衣袖,小声问道。
“阿衍,你跟姐说实话。”
“这表……到底得多少钱啊?”
秦天行死死地攥著那个盒子,手心全是汗。
他感觉自己捧著的不是一块表,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听到母亲的问话,他嘴唇哆嗦著,抢在顾衍前面开了口。
“妈,你別问了……”
“这表……我查过,最便宜的入门款,也要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
这三个字从秦天行嘴里说出来,顾盼的腿当时就软了。
她差点没站稳,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椅子。
“多……多少?”
“二十三万?!”
顾盼的声音都在打颤,眼珠子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她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当初给丈夫治病时,亲戚邻居凑来的那几万块。
二十三万?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他们家不吃不喝乾一辈子都攒不下来的天文数字!
现在,这么一笔巨款,就戴在自己儿子的手腕上?
不,这比抢银行还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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