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的糯糯,看到爸爸和阿姨哭得那么伤心,也跟著红了眼圈。
她迈著小短腿跑到顾衍身边,拉了拉他的裤腿。
“爸爸,你別哭了。”
“大姑,你也別哭了。”
小姑娘软糯的声音,让两个沉浸在悲伤中的成年人,回过神来。
顾衍鬆开顾盼,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他蹲下身,將糯糯抱了起来,对著顾盼介绍道。
“姐,这是我女儿,顾梦涵,小名叫糯糯。”
然后,他又对糯糯说。
“糯糯,快叫大姑。”
糯糯很乖巧,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顾盼,脆生生地喊道。
“大姑好!”
“我叫顾梦涵,小名叫糯糯。”
顾盼伸手接过糯糯,將小姑娘软乎乎的身子抱在怀里。
“哎哟,我的大侄女,真乖!”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著糯糯,越看越喜欢。
“这小模样,可真俊!”
血脉亲情,就是这么奇妙。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亲近得没有任何隔阂。
顾盼抱著糯糯,心里的那点阴霾也散得差不多了,她看著顾衍,大手一挥。
“走,都別站著了!”
“阿衍,带著孩子,跟姐回家吃饭!”
“今天必须好好庆祝庆祝!”
回到顾盼那个用简陋房子时,天色已经擦黑。
顾盼一进门,就风风火火地忙活开了。
她先是找出那个宝贝似的按键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餵?天行啊?你跟瑞雪在一块儿吗?”
“这个周六,你们俩都回来!对,立刻,马上!”
“別问为什么,天大的事儿!回来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顾盼的儿子秦天行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还没来得及多问,电话就被掛断了。
顾盼掛了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阿衍,你跟糯糯在屋里坐著,看电视!姐给你们做顿好的!”
说著,她抄起院角的捞网和水桶,直奔后院的鱼塘。
没一会儿,就拎著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回来了。
接著,她又面不改色地衝进鸡窝。
在一片鸡飞狗跳中,精准地逮住了一只最肥的芦花鸡。
杀鸡,褪毛,剖肚,动作一气呵成,看得旁边跟著的保鏢和佣人都目瞪口呆。
顾衍想上去帮忙,却被顾盼直接推了出来。
“你一个大老板,干这个像什么话!”
“这点活儿,我一个人干惯了,用不著你插手。”
她语气强硬,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关切。
顾衍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看著这个破旧却被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小院,心里五味杂陈。
他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这是姐姐表达爱的方式。
他默默退回屋里,拿出手机,走到一个信號好点的角落,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老板。”
顾衍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联繫镇里和村里,用投资新农村建设的名义,把我姐这块地皮批下来。”
“对,就是现在这栋房子。”
“告诉他们,我要把这里推倒,重建。”
“找国內最顶尖的施工队,最好的装修团队,设计图我明天就要看到。”
电话那头的助理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搞得有些懵,但还是专业地应了下来。
“是,老板。”
顾衍顿了顿,又补充道。
“另外,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出售的精装修房產,別墅或者联排都行。”
“要能拎包入住的。”
“买下来,最快速度。”
“房子重建期间,我姐和孩子们先住过去。”
“办得漂亮点,別让我姐察觉到。”
“是,老板,我马上去办。”
掛了电话,顾衍看著厨房里升起的裊裊炊烟,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姐,你受的苦,从今天起,都结束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之省大学。
秦天行和秦瑞雪这对龙凤胎兄妹,正对著被掛断的电话发懵。
“哥,咱妈这什么情况?”
秦瑞雪,也就是顾盼照片里那个清秀文静的女孩,皱著眉头问道。
秦天行挠了挠头,也是一头雾水。
“不知道啊,就说有天大的事儿,让我们赶紧回去。”
“能有啥天大的事儿?听著也不像是坏事。”
“走吧,赶紧买票,妈的命令,不敢不听。”
兄妹俩不敢耽搁,立刻订了最近一班回家的绿皮火车票。
第二天傍晚,两人终於风尘僕僕地赶回了村子。
刚到村口那个晒穀场,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晒穀场上,赫然停著好几辆他们只在电视和杂誌上见过的豪车。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一辆奔驰s级,还有几辆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黑色越野车。
这些车和周围破旧的农房,形成了极为强烈的视觉衝击。
“我靠,哥,这是什么情况?”
秦瑞雪拉著秦天行的胳膊,满眼都是震惊。
“村里谁家发大財了?”
秦天行也看傻了眼,他推了推眼镜,猜测道。
“估计是村长家那个在外面当大老板的亲戚回来了吧。”
“除了他,我想不出谁有这排场。”
“別管了,赶紧回家,妈还等著呢。”
两人虽然好奇,但更担心家里的“天大的事儿”。
他们加快了脚步,怀著满心的疑惑和担忧,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
两人越跑心越沉。
离家越近,那股不安就越发强烈。
可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衝进自家那个熟悉的小院时,却都愣在了原地。
预想中的鸡飞狗跳,愁云惨澹,完全没有出现。
院子里,反而传来一阵阵清脆又爽朗的笑声。
是妈的笑声!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困惑。
这……什么情况?
不是说有天大的事儿吗?
听这笑声,怎么跟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
两人怀著满肚子的疑问,三步並作两步地衝进了屋里。
下一秒,他们再次被眼前的景象给震住了。
狭小、甚至有些昏暗的堂屋里,此刻竟然站著好几个人。
一个穿著打扮极为考究,气质卓然的年轻男人,正坐在主位上。
他怀里还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看起来也就四五岁的样子,可爱得像个瓷娃娃。
而在他们身边,还站著好几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女人,一个个都低眉顺眼,恭敬地候著。
这阵仗……
秦天行和秦瑞雪彻底懵了。
他们家的破屋子,什么时候来过这么多“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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