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有老大哥的专家吗?何不听听他们的意见。”
“科学嘛,他们大毛子专家最懂。”
苏浩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把球踢给了在一旁冷眼看著这群人,为了“私利”而吵吵不休的种花家人。
“哦,要听听我们的意见啊?”
大毛住包钢的专家组组长弗拉基米尔·阿纳托利,听到苏浩的话,这才仿佛是从梦中被叫醒了一样。
他甩甩自己的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吵的?
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標,就是因为一个稀土淬取厂归谁管的问题,而爭吵不休,他觉得不值得。
“苏,你就说吧,一锤定音!”
他又把球踢回给了苏浩,並且让苏浩下最终的决断。
自从上次,苏浩来包钢,这位专家组组长被苏浩狠狠地“修理”了一顿之后,他在苏浩面前变得老实了许多。
在加上他和“大伊万”为苏浩淬取稀土,干得不错。
从那七八吨稀土中,他们可以捞到不少的钱,对苏浩更是不敢说一个“不”字。
“让你们说呢吗?”
苏浩狠狠地白了“基米尔”一眼。
“那就让伊万·米哈伊尔说说吧,他是这方面的大专家!”
这“基米尔”很贼,摸不准苏浩的意思之前,那是不肯说的。
把球又踢给了一直傻愣愣地坐在一旁,不言不语的伊万·米哈伊尔。
现在,协议虽然签了,米哈伊尔实质上已经不再是大毛派往种花家的专家,而是种花家人了。
但万事总有一个过程。
关於苏浩和那个“索克罗夫”达成的协议,大毛已经批准,但是要办的大事儿太多,目前还顾不上米哈伊尔。
他现在依然是大毛派往冶金部的专家团团长。
“苏,你很不厚道!”
没有想到,这米哈伊尔一开口,就是指责苏浩。
“哦?”
苏浩倒是有点吃惊了,“说说,我哪里不厚道了?”
特么的,老子辛辛苦苦地把你和你的私生子留在种花家,免去了你父子被发配西伯利亚的灾祸。
还说我不厚道?
“你,让我成为了一名叛国者!”
米哈伊尔用手一指苏浩,面带愤怒。
“哎我说,丧良心的年年有,怎么今年就特別多了呢?”
苏浩一听,不满了。
特么是你要“叛”你的国的,干我何事?我这做好事儿还做出错来了?
“我和瓦连金本来是要回国,心甘情愿地接受任何处置的。是你,非要把我们爷俩,留在种花家。”
米哈伊尔手指苏浩,大声斥责著。
“原来这也是个『既要……又要……』的傢伙!”
苏浩明白了米哈伊尔的目的,那就是在他的同事面前,还想表现出一副被他所迫的样子。
来保全他那点可怜的面子!
“成,成,是我不厚道。”
苏浩连连点头,“现在咱先谈正事儿,你就说说,那座稀土生產厂,归你们冶金部管为好,还是归我们一机部为好?”
撇开一些恩怨情仇,一些私利方面的考虑,单就对釹、鈮的运用来讲,这个厂归包钢管理是最科学的。
那欒玉河、胡长春之流说得没错!
但问题是,之前他们不要,还以此做要挟,讹诈了苏浩每个月20万斤的玉米面……现在又反悔了。
这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苏浩就是要借米哈伊尔的嘴,堵住欒玉河、胡长春的嘴。
毕竟米哈伊尔现在还是大毛专家,而且是专家团的团长。
也毕竟,他父子能躲过一劫,留在种花家,是苏浩一手办成的。
他们得感恩不是?
“要我说……”
米哈伊尔面带笑容地看著苏浩,许久没有说话。
“擦,这老阴比,要坑我!”
苏浩一看米哈伊尔那阴险的笑容,心中一个“咯噔”,他已经知道这货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这座新建立的稀土生產厂,还是放在包钢最为的科学!”
“嘿嘿!”
说完,还很不厚道地衝著苏浩一笑。
仿佛是“大仇得报”一般。
“哎!”
听到米哈伊尔的话,那边,以欒玉河为首,胡长春、姚总指挥为辅,以及一眾冶金部、包钢的人,都是深深点头。
“还是老大哥的专家啊,说话最讲科学了。”
“人家这话不偏不倚,完全是从这个厂应该有的位置来讲。”
“这回连老大哥的专家都这么说了,那苏浩也没得说了吧?”
“就是,还他一说话,我们都瘪茄子?这回看看,谁瘪茄子?”
一声声的得意声,讥讽声响起。
“你奶奶个腿儿的哈,你等著。”
被米哈伊尔阴了一招,苏浩也很是不愤。
“老爹!”
却是没有想到,苏浩这里还没来得急反唇相讥,那么“大伊万”发话了。用种花家的习惯,称呼了一声米哈伊尔。
这称呼叫的倒是很顺溜,不打坎儿,看来这“大伊万”在种花家待得时间久了,也快要被同化了。
但接下来就不那么好听了,“你这纯属放屁!”
“嗯?”
不但是苏浩,几乎会场中所有的人,包括他们那一方的大毛专家,听了这句话都是一怔,“什么情况,这怎么还骂上了?”
“而且骂的还是他老爹!”
“大毛的人都是这么直爽、这么没有一点顾忌吗?”
米哈伊尔更是被骂愣怔了,瞪著一双小眼看著“大伊万”,他最喜欢的私生子,戴著的单片镜片摘下来,又戴上。
“你说什么?”
半天,这才用一种似乎是听错了、很不相信的语气问“大伊万”。
大毛的人在某些方面是直爽,但无论如何儿子骂老子,这在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那都是一种忤逆行为。
倒反天罡!
“我说你是在放、屁!”
“大伊万”毫不遮掩,再次说著,最后两个字还是一字一顿,生怕他那年轻时风流的老父亲听不清似的。
“呼!”
没有语言,也没有迟疑,一只菸灰缸朝著“大伊万”的脑门子而去。
是米哈伊尔。
“逆子!”
菸灰缸飞出,这才传来了一声暴喝。
“砰!”
不出所料,“大伊万”的脑门子上中招,有鲜血流下。菸灰缸里的菸灰,更是呼了“大伊万”一脸。
“噹啷”一声,菸灰缸在“大伊万”的脑门子上一弹,弹到了会议桌上,在那里蹦了两蹦,不动了。
“你敢打我?”
“大伊万”一手捂著脑门,一手指著米哈伊尔,“我……”霍地站起,就要衝向米哈伊尔。
但又是觉得哪里不对,他不应该去暴打他的老爹。
“我……我不给你养老!”
竟然是爆出了这么一句。
“轰!”
会议室里,被刚才暴起的衝突弄的不知所措的人,一起爆出了鬨笑。
那紧张的气氛也是一扫而空。
“哎哎,有话说话,怎么可以骂人,打人呢?”
有人劝著。
“大伊万,不可以这么骂你老爹!”
有人教训著。
“大毛的人就是生猛,一言不合就开打。”
有人感慨著。
“快,带他去医院,先清理、包扎伤口。”
有人命令著那些后面坐著的小秘书们。
“走,瓦连金先生,我们带你去看看医生去。”
有秘书上前,一拉“大伊万”。
“別拉我,我有话要说!”
“让我把话说完。”
大伊万肩膀头子一抖,挣开了秘书的手。继续手指米哈伊尔,“你说话就是放屁!”
手捂脑门子,也不顾流下的鲜血已经呼住眼睛,更不管满脸的菸灰。
“別说了,还说啥?快去看医生去吧。”
那边,胡长春喊著,对米哈伊尔父子在这种场合大打出手,很是不屑。
“骨鯁在喉,不吐不快,让他说完。”
另一边,一个悠悠的声音也响起。
人们回头一看,正是苏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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