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 第280章 都是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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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教授的话才刚落地。
    有人站了起来。
    有人开始骂脏话。
    可面对这样的场景,陈教授却不为所动,甚至还轻蔑的笑了笑:“你们还年轻,热血上头,听不得真话。但现实是残酷的……你们现在考上了復旦,当然可以选择全中国最好的男人、最好的女人。但如果你考进了日本的大学,就可以选全亚洲最好的男人、最好的女人。”
    他顿了顿,最后用著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
    “但如果你考进了美国的大学……那你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层。你可以选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最好的女人。”
    “放屁!”
    王建国终於吼了出来。
    陈教授皱了皱眉,看向这个方向。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被另一个人吸引了。
    最后一排。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他没有喊叫,没有怒骂。
    他只是站起来,平静得像一棵树。
    然后他穿过一排排座位,在无数道惊讶的目光中,走上讲台。
    “这位同学……”陈教授愕然。
    他离开国內太久了,自然不会认识这大半年时间才有了一些名声的周卿云。
    周卿云没有看他。
    而是伸出手,近乎赤裸裸的抢走了陈教授手里的话筒。
    隨后便转过身,面对台下群情激奋的同学们。
    礼堂里安静了。
    一千多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周卿云身上。
    他穿著最朴素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微黑的手腕。
    衬衫下摆扎进藏青色的裤子里,有些皱了,那是在火车上坐了三天两夜留下的痕跡。
    他头髮有些乱,脸上还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但此刻,他站在灯光下,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刀。
    “陈教授,”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请原谅我此时的唐突。”
    他顿了顿。
    “但我想说……你刚才讲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从第一句到最后一句,从头到尾,甚至標点符號都彻彻底底……”
    他深吸一口气:
    “是屁话!!!”
    轰……
    礼堂炸了。
    有人惊呼,有人拍桌,有人吹口哨。
    王建国站起来拼命鼓掌,眼眶红得像兔子。
    陈教授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著:“你、你是哪个系的学生?你怎么敢……”
    周卿云没有回头。
    他看著台下。
    等喧譁声渐渐平息,他才再次开口。
    “陈教授说,我们落后日本三十年,五十年。”
    他的声音平静,像一潭深水。
    “他说得对。”
    台下安静了。
    “我们的高速公路,不到日本的十分之一。我们的大学实验室里的设备是人家二十年前淘汰的。我们的工人,干同样的活,拿人家十分之一的工资。我们的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到头,还不如东京一个便利店收银员挣得多。”
    他顿了顿。
    “这些都是事实。我不否认,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否认。”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我来自陕北。从我家到县城,要走三十里山路。我读小学的时候,教室是土坯房,窗户糊著报纸,冬天漏风,我们冻得握不住笔。我读中学的时候,学校没有图书馆,唯一一本《新华字典》,全班五十个人轮流翻,翻到封皮磨破、页码卷边。”
    台下静得像深夜。
    有人低下头。
    有人悄悄抹眼睛。
    “我考上復旦,是全村的乡亲们付出了自己的一切才让我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和大家说话!”
    周卿云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他没有停。
    “所以陈教授,你问我为什么不崇拜日本?因为我的学费,是那个连电梯都没有的国家的农民,用自己一滴滴汗水,一份份耕耘辛辛苦苦换来的。”
    他抬起头。
    “你问我为什么不像你一样跪著……因为我的身上,背著全村人的期望。我跪不下去。”
    掌声……
    像第一声春雷,从角落里炸响。
    稀稀落落,却坚定。
    周卿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拔高:
    “陈教授说,我们落后。对,我们落后。但我想问你……五十年前,日本人开著军舰和坦克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肆虐的时候,他们先进。三十年前,美国人叫囂著要用原子弹给我们洗地的时候,他们先进。二十年前,苏联人把加加林送进太空的时候,帮我们援建又出尔反尔撤走了所有的资料和专家的时候,他们先进。”
    他的声音像淬过火的钢:
    “然后呢?”
    “然后日本在投降书上签了字,向落后的我们投降了!”
    “然后连同美国在內的十七国联军第一次在没有胜利的停战协议上签了字,向我们低了头。”
    “然后我们在苏联老大哥撤走了所有专家和援助后,我们靠著自己造出了原子弹、氢弹和卫星!”
    “所以,这世上从来从来没有什么永恆的先进,只有永恆的奋斗!”
    掌声更密了。
    有人站起来。
    又一个。
    又一个。
    周卿云往前走了一步,站到讲台最前沿。
    “陈教授说,要改良基因,要找外国人结婚,要吸收优秀血统。”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锋芒:
    “我想请问陈教授……当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吃草根啃树皮,他们是靠谁的优秀血统活下来的?”
    “当年抗战,四万万同胞用血肉筑起长城,他们是靠谁的优秀基因打贏的?”
    “当年两弹一星,钱学森、邓稼先,放弃美国优渥的待遇,回到一穷二白的祖国,在大漠黄沙里隱姓埋名几十年,他们又是靠谁的『世界顶级基因』撑下来的?”
    礼堂里鸦雀无声。
    陈教授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灰。
    周卿云的声音缓下来,却更重了:
    “陈教授,你是研究日本文学的。你应该读过司马辽太郎。他写过一句话,我印象很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他说,『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使命。日本人的使命,是精致;美国人的使命,是创新;而中国人的使命,是在最黑暗的时候,依然相信光明。』”
    台下有人开始抽泣。
    “五千年歷史告诉我们,中国人相信的从来不是什么血统,不是基因,不是日本人造的电梯、美国人造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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