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 第433章 人皇法

    西王母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暮鼓晨钟，敲在陆鸣心头。
    “人皇，是人族之主，不是將军。”
    “將军只需要会打仗，人皇需要会治国。”
    “將军只需要能杀敌，人皇需要能安民。”
    “將军只需要衝锋陷阵，人皇需要运筹帷幄。”
    她看著陆鸣，那双雾气之后的眼睛中，带著一丝批评，更多的却是期待：
    “你现在的五帝大神通，確实精妙，確实强大，但那是『將道』，不是『皇道』。”
    陆鸣愣住了。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
    五帝大神通，是他毕生心血凝聚的攻伐之术，是他赖以战胜无数强敌的根本。从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考验中领悟，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完善，最终成就了这套以五帝本源为核心的攻伐体系。
    他以为，这就是他的道，他的路，他的归宿。
    五帝神拳一出，万法皆破。
    五帝虚影显化，诸邪辟易。
    这样的力量，还不够吗？
    但现在西王母告诉他，这还远远不够。
    五帝神拳，只是攻伐，只是將道，不是皇道。
    “人皇法有三重境界。”西王母缓缓道，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带著亘古岁月的沧桑，“第一重，攻伐。能以手中之剑，护佑人族，斩尽来犯之敌。这是『將道』，也是你现在所处的境界。”
    “第二重，守护。能布置法阵，能构建结界，能让人族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这是『王道』，是比攻伐更高的境界。”
    “第三重，镇压气运。能凝聚人心，能匯聚气运，能让人族的气运绵延不绝，生生不息。这是『皇道』，是人皇法的最高境界。”
    她看著陆鸣，眼中光芒复杂：
    “你如今，攻伐之道已入大成，守护之道初窥门径，镇压气运之道——一片空白。”
    “这样的你，就算见到黄帝，又如何能让他相信，你能承担起人皇的责任？”
    陆鸣沉默。
    他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经歷。
    从重生开始，他就在不断地战斗。
    与古墓中的机关陷阱战斗，与守护陵墓的邪祟战斗，与那些覬覦四钥的对手战斗，与徐福、司马懿这样的千年老怪战斗，与开明兽、蟠桃土地这样的神兽战斗。
    他擅长战斗。
    他热爱战斗。
    他在战斗中成长，在战斗中突破，在战斗中找到了自己的道。
    但西王母说得对。
    人皇不是將军，不是战士，不是衝锋陷阵的先锋。
    人皇是人族之主。
    是要让人族在无数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发展起来、走向未来的那个人。
    攻伐，只是手段。
    守护和镇压气运，才是目的。
    他可以不亲自出手，可以让麾下的將士去战斗。但他必须確保，在他不出手的时候，人族依然能够生存，依然能够发展，依然能够绵延不绝。
    他还远远不够。
    “那我该怎么办？”他问。
    西王母看著他，那双眼睛中光芒闪烁。
    良久。
    她缓缓开口：
    “学会它们。”
    “在回去之前，把守护之道和镇压气运之道，学会。”
    “至少，要入门。”
    陆鸣深吸一口气，看向西王母，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
    “请前辈教我。”
    这一礼，不是普通的礼节。陆鸣將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下，那是真正求教的姿態，是对师长最崇高的敬意。
    西王母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但她却是摇了摇头，那动作轻缓却坚定：
    “我不是人皇，也没有修行过人皇法。我的道，与你的道，截然不同。若由我来教你，只会將你引入歧途。”
    陆鸣心中一沉。
    连西王母都教不了他，那还能有谁？
    人皇法，本就是极其罕见的大道。自三皇五帝之后，几乎没有人真正修成过。后世那些所谓的“人皇”，不过是自称，连人皇法的边都没有摸到。
    他要去哪里找老师？
    然而西王母话锋一转，那双雾气之后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
    “不过，以我观之，你並非全无根基。”
    她看著陆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身体，看到他道心深处的每一道烙印：
    “你的五帝大神通，当初构想之时，就包含了三大体系——五帝神拳、五帝华盖、五帝印法。”
    “五帝神拳，你已经圆满，那是攻伐之道。”
    “但五帝华盖和五帝印法呢？”
    陆鸣怔住了。
    五帝华盖……
    五帝印法……
    这两个名字，从他脑海中浮现，带著一丝陌生的熟悉感。
    那是他当年在虚度空间中，面对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考验时，脑海中浮现的构想。
    当时他想的是，五帝大神通应当是一个完整的体系——五帝神拳主攻伐，五帝华盖主守护，五帝印法主镇压。
    五帝华盖，以神光凝聚五帝之相，悬於头顶，垂落万道，万法不侵。那是防御，那是守护，那是让人在强敌环伺中屹立不倒的屏障。
    五帝印法，以手印沟通五帝本源，或攻或守或困或遁，变化无穷。那是法则，那是权柄，那是掌控战局、镇压一切的手段。
    但后来，他专注於五帝神拳的修炼，一门心思要將这攻伐之术练到极致。五帝华盖和五帝印法，就被他搁置了，成了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构想，从未真正付诸实践。
    西王母看著他脸上变化的神情，知道他想起来了：
    “五帝华盖，不就是守护之道吗？”
    “五帝印法，不就是镇压气运之道吗？”
    “你早在创造五帝大神通的时候，就已经將人皇法的三重境界融入了其中。只是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更没有將它们完善出来而已。”
    陆鸣心中一震。
    是啊。
    五帝华盖——那不是守护吗？那不是防御吗？那不是让人族在强敌环伺中生存下去的屏障吗？
    五帝印法——那不是镇压气运的手段吗？那不是凝聚人心、匯聚信仰的法门吗？
    他早在虚度空间中，就已经想通了这一切。
    只是后来，他沉迷於五帝神拳的修炼，將这些构想拋在了脑后。
    “你缺的，不是方向。”西王母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敲在他心上，“你缺的，是把这些构想变成现实的时间和心力。”
    她看著陆鸣，一字一句道：
    “五帝华盖，以五帝本源为基，以神光为形，以道心为核。练到极致，可垂落万道，自成天地。敌人攻不进来，灾劫落不进来，连因果都斩不进来。”
    “这不就是守护之道吗？”
    “五帝印法，以五帝之印沟通天地，凝聚气运，镇压八方。每一印，都是一道法则，一种权柄，一份责任。练到极致，一印出而万法隨，一言出而万灵应。”
    “这不就是镇压气运之道吗？”
    陆鸣的眼睛越来越亮。
    是的。
    是的！
    他不需要去別处寻找守护之道和镇压气运之道。
    它们一直都在他身上。
    只是沉睡。
    等待被唤醒。
    “多谢前辈指点。”他再次躬身，这一次，那礼数比之前更加郑重。
    西王母微微頷首：
    “去吧。”
    “瑶池秘境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你在这里修炼一日，外界不过三月。你有足够的时间，將五帝华盖和五帝印法完善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期待，有信任，还有一丝淡淡的感慨：
    “若你能在离开之前，將人皇法修至大成——”
    “那么回到黄帝的时代，或许就不只是寻求认可了。”
    “而是——平等的对话。”
    陆鸣心中一震。
    平等的对话。
    与黄帝。
    那个人族歷史上最伟大的存在之一。
    传说中，黄帝御女三千，乘龙飞升；传说中，黄帝战蚩尤於涿鹿，定鼎中原；传说中，黄帝与炎帝结盟，开创了华夏民族的根基。
    那是真正的人皇。
    是人族歷史上，最接近“人皇”位格的存在。
    若能以人皇法的传人，站在黄帝面前，平等地对话……
    那將是何等的荣幸？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如铁：
    “晚辈，定不负所望。”
    林筱筱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手掌温热而柔软，带著她特有的温度。
    “我陪你。”她轻声说。
    陆鸣看著她，看著她那双明亮的眼眸，看著她那张在龙威压迫下依然从容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满足，有幸福，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好。”
    两人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西王母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鸣。”
    陆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西王母的目光穿过雾气，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中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若你需要实战对手——”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容：
    “可以来找我。”
    陆鸣看著她，看著那张重新被雾气笼罩的脸，看著那双复杂难明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当年离开时，西王母说的那句话——“你我再无瓜葛”。
    但那句话，终究只是一句气话。
    因为有些瓜葛，是斩不断的。
    三千年的因果，瑶池中的经歷，以及此刻的指点——所有的一切，都证明著这一点。
    他再次躬身：
    “多谢前辈。”
    然后，转身离去。
    身后，瑶池的水波轻轻荡漾，倒映著他离去的背影。
    西王母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良久。
    她轻声喃喃：
    “人皇法……”
    “姬满，你真的不一样了。”
    那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然后，她转身，消失在瑶池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