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来庆祝生日,这本来是一桩大美事。
换谁有这待遇,都得回祖坟烧几炷香。
可陈越从一开始就清楚,这桩美事,同时也意味著大风险。
大家一番心意,他不能拒绝。
更不能单独庆祝,那后果比炸了场还严重!
可谁叫自己贪心呢!
这也要,那也要的,难度自然也就成倍上翻。
但正因为这也要,那也要,自己才能顺利走到今天!
世上事,从来都是利弊共生,劫缘一体!
这一关,他必须过,也只能过!
此时,场中气氛尷尬到了冰点。
几个人动作凝固,表情各异,
白惹月依旧蹲在沙发扶手后,低头抿唇,目光盯住前面的空气。
姜念姿没想到旁边还藏了一个,刚才被嚇得跌坐沙发上,
现在她神色难明,看了一眼陈越,欲言又止。
钟依娜弓腰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右手撑著沙发,脸上写满惊嚇和窘迫,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秋明玉站在灯开关旁边,表情僵住,但眼眸里却藏著一丝似笑非笑。
陈越將四女的状態收於眼底,心里完善著计划。
他有感觉,秋姐姐可能是故意的。
阿月消失那么久,门却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秋姐姐怎么可能想不到是另有隱情。
不过,他倒觉得这未必是坏事。
因为总有打破的那天,不可能一直王不见王。
藏著的情绪也始终会有爆发的那天。
自己倒是可以顺水推舟,尝试解决偷偷摸摸的现状,为实现大一统铺路。
先打破沉寂的是钟大总裁。
在经歷一开始的尷尬后,她的表情迅速恢復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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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看向陈越,语气不带一丝情绪,“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这句话,仿佛问出了另外三个的心里话。
都把目光落在陈越脸上,等候他的答覆。
陈越不急不迫地坐起身,抬手捏了捏眉心,眼里的篤定化作无奈,
“我想说……”
他放下手,眸光平静如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然后垂下眼帘,话语低沉,
“我想说,这个生日我过得很开心,
天凉,早点睡吧,別感冒了。”
女孩们愣住。
以为会有各种解释的,然而並没有。
气氛变得沉闷。
白惹月抿紧唇,目光有些发散。
姜念姿低著头,捏起一团被角,翻来覆去揉捏。
钟依娜僵立,嘴唇动了一下,似有话,却还是没说出口。
就连秋明玉也怔怔望著陈越,一脸被打破预想的讶异。
此时,她看似平静的表情下,心情汹涌。
睡觉前她就知道,今晚肯定有人会去找弟弟。
她也想找,但忍住了。
小白起床时她就醒了,不出所料,那么久没有冲水声。
但开门关门的声音响了多次。
那代表去的人可能不止小白。
她躺在床上,心绪起伏难平。
是假装不知道?还是借题发挥?
她最终选择了后者,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是你们自己要上去的,不是她设计的,
如果扛不住情绪退场,那可怪不得她。
那是她的崽崽,她爱。
这个也啃一口,那个也啃一口,是真的很受不了。
行啊,看看你们能多爱他!
爱,仅仅是快乐就能延续的事吗?
尤其是钟总,条件那么优越,真能沉得下心吗?
她便出来开了灯,果不其然,都在这里。
但弟弟的反应让她感到反常。
场中足足静止了一分钟。
都不说话。
无形的压力,让一直算是和谐的几个人都陷入沉默。
几个小时前还在庆祝生日,开开心心,
几个小时后就这样了。
仿佛前一刻还在欣赏风景,后一刻就掉到了冰冷的溪水中。
钟依娜长期做各种决断,冷静高傲惯了,忍不住这僵持局面,
又淡淡开口道:
“既然大家都在,事情也这样了,不如你做个选择题。”
说著,她抬眼看了下秋明玉,然后转头看向姜念姿和白惹月,
“你们怎么想?都碰上了,有话我们就明讲!”
她唇角牵起一个苦笑,瞥了陈越一眼,
“说实话,我也没有底,我自己可能是最没有机会的那个。
对吗?陈越先生。”
陈越先生当然不会说对,默默不开口。
先看看宝宝们会有什么態度,才知道下一步该做到什么程度。
白惹月定定望著陈越,眼底浮著一丝带著忧伤的勇气,
“阿越哥,不管你选谁,我都不会怪你。”
话语尽显柔软,她眼里那丝勇气却越来越盛,透出决然,
敢拋弃她试试!
成了她的男人,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陈越正发呆,实则脑子在快速运算,
心臟突然抽抽了下,全身汗毛也竖了起来。
他纳闷,咋的了这是?
姜念姿转头看了陈越一眼,然后低头盯著自己捏被角的手指,
小嘴微瘪,又瞬间平復,一直都很甜的俏脸上现出了清冷感,
“陈越,你不要有心理压力,我不后悔我的决定。”
她脑中浮现同桌时的快乐画面,和选择湘南大时的毅然决然。
如果陈越敢不选她,她就死给他看。
陈越的心臟刚停止抽搐,又莫名打了个寒颤,
嗯?感冒了?
钟依娜环抱起双臂,呈防御姿態,
语气透出能接受结果的洒脱,
“陈越,就算你不选我,也在我意料之中。
我也就是钱多点,比不上她们年轻,这是事实。
你说吧,我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眸光淡然,霸总的气度又回到了身上。
只是那丝淡然在疯狂捲动,如同平静水面下的暗流。
玩弄她,让她这样那样,敢不选她试试,
明天就把你装袋,运送,再沉海。
某人的心又开始抽抽了,不详的徵兆疯狂暗示他。
这时,秋明玉唇角带笑,轻声开口:
“崽崽,总是要面对的,你安心做你的选择。
不管你如何选,姐姐永远都是你的姐姐。
以后,你到苏市来,也跟到了家里一样。”
她语声温柔,带著宽慰,
只是眸子里的光斑宛如白色刀气,吹发可断。
如果她亲身养了这么多年的崽崽,不选她,那就是她的失败。
她將立马回建寧告状,告到姨姨姨爹那里,
然后永远不见面!
陈越心头直打鼓,不妙啊!
秋大女王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就差一边磨刀一边笑呵呵了。
最难消受美人恩,何况一次消受四份。
他脑子急转,立刻调整了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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