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生气了怎么办?
哄?
確实要哄,但也要懂寸止。
可要是四个女友都在场,而且一起生气怎么办?
也哄?
那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一起鬨,那更会把事情往情绪的方向推。
没人能看著爱人哄另一个对象。
四个女孩灼灼目光下,陈越掀开被子,不紧不慢地穿上拖鞋。
目视茶几,重重嘆了一口气。
话音低沉,充满落寞,
“我很痛苦,我不想选,我也选不了。”
他抬眼一个个看过去,
然后收回目光,落在身前一尺处,
唇角苦涩地扬起,
“你们都是这世上最优秀的女生,
漂亮,有才华,有能力,还是名校认可的优等生。
只有我,掛了一个985的名,大一的教室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我的成绩对於你们来说,不值一提。
我的这点成就,对於整个世界而言,仅仅是米粒之珠。
我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和资格,来做这个选择。”
说到这,陈越深深吸了口长气,再重重吐出来。
仿佛心头压著一块千斤巨石。
四个女孩眸光闪动,低头的低头,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看手指的看手指……
“可能你们会想……”陈越坐得大马金刀,双手撑在膝盖上,
略做沉吟后,继续说道,
“凭什么要这样,凭什么要委屈自己,为什么我就不能专一对待一个。”
四道目光扫了他一眼,显然,这是她们想问的问题。
也对这个答案有著期待。
“因为我捨不得!我不要脸!我贪心!”
陈越面色沉重,略微垂下的眼眸中满是痛苦,声量也加大了少许。
“我不想姐姐离开我,我也不想念念不在身边。
我还想心疼月月,我又想依娜能开心,
我这也想,那也想,最后反倒成了对你们的不尊重。”
秋明玉不好受地別过头,看著地面,牙齿反覆磨动下唇。
姜念姿的小嘴又瘪了瘪,眼眶里隱现水光。
白惹月抬手捂脸,从指缝里漏出吸鼻子的声音。
钟依娜环抱双臂的手指捏住衣料,垂首默然,眼底先前的冷傲悄然消散了几分。
这一切尽收陈越余光中。
他痛苦地闭上眼,又用力吐了一口气,
再睁开眼来,眸子里充满了带著悲伤的释然,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我狠不下心,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也没有资格这样做,我也不配。”
说著他便缓缓起身,迈著沉重的步子,在四道目光注视下,走向餐桌。
上面有一个方形纸盒,放著女孩们送给他的礼物。
他走到餐桌前,打开盒子,从中拿出所有礼物。
四女的目光瞬间焦灼,已经意识到什么。
陈越捧著签字笔、钱包、蓝牙耳机、车钥匙扣,回到茶几旁。
把四样东西轻轻放在茶几上。
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似开怀,又似惆悵,
“我其实不太想过生日,习惯了。
可能我还是想贪图一下被关心的感觉吧。
事实证明,我就不该过,也不配过。
这些礼物,其实我很喜欢,但我收不了,没脸。”
场中空气几乎冻结。
呼吸声都消失了。
四女的目光都略带慌乱。
陈越谁也不看,往前走了两步,去拿茶几上的外套,
然后伸进兜里摸索。
秋明玉和姜念姿的眼瞳顿时一缩。
就见陈越从兜里摸出来揽胜的钥匙,托在手心里。
他抿了抿唇,声音轻而沉,如同心情,
“我並不在意开什么车,哪怕是电动摩托车,我也能开。
但现在这车很重。
我会向公司借支我的年薪,把车款还给你们。
任何跟生日有关的东西,我都无福承受。”
四女目光频闪,面上露出急色,
秋明玉张口欲言,却被陈越抢了先。
他无力地摆了摆手,一边穿裤子一边说道,
“我不是意气用事,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都清楚。
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这样才能不耽误明天的事。”
穿好衣服,他迈步朝门口走。
身后传来几个女孩带著惊慌的喊声,
“崽崽!”
“陈越~!”
“阿越哥!”
“陈越!”
陈越没有停留,背身竖起手掌,示意別拦他,
“你们早点睡。”
丟下这句话,他便拉开门走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客厅里陷入死寂。
秋明玉面色苍白,怔怔望著入户门,眼底浮动著从未有过的恐慌。
姜念姿紧抿著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白惹月呆住,一滴泪珠顺著脸颊而下。
钟依娜眼眸里的焦虑已经透了出来,胸脯频频起伏。
就在这时,主臥门打开了。
姜鶯披著大衣走出来,面色复杂地看了看女儿,又扫了其他三个一眼。
嘴里轻嘆了口气,
“大半夜的,把人逼了出去,你们好好睡觉不行吗?”
说著向门口走去,
“你们去睡,我去看看,你们去了也说不好,看好时卿卿。”
四女面露愧疚和担忧,
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钟依娜的霸总气度崩塌下来,后悔自己刚刚提出选择。
可就是忍不住啊。
秋明玉心里揪疼,早知道就不出来开这个灯。
时间有的是,慢慢再图就是。
深夜的马路边。
微寒的风让人精神为之一清。
陈越登上揽胜驾驶位,长长吁了口气。
他的心情也难免受到影响。
可没办法,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是办不成这件事的。
女生的情绪有时要顺毛捋,有时却要逆著来。
太柔,会让逼迫选择的压力更大。
太硬,又好像他真不在意似的,会让形势陷入真正的僵局,伤到几个宝宝的心。
但他是真的不捨得她们,所以要反打。
越爱,越是费心思;若是不爱,反而轻鬆了。
他刚点火,打开大灯,便透过副驾驶车窗,看见跑来一个窈窕身影。
是姜阿姨。
便打开了门锁。
姜阿姨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
姜鶯拉开车门上来,带著点小喘。
屁股都没坐稳,就柔声说道:
“小越,告诉阿姨,你没有真的往心里去。”
“没有的。”陈越对她微笑了下,“我確实有错,就是纯粹想冷静下。”
他目光掠过女人,估计是走得急,大衣里没有穿裙子。
只有羊毛衫和一条黑色透肉连裤袜。
那成熟美丽的韵味,让这最暗的夜突然不那么冷了。
“那就好,有什么事不要憋著,都说给阿姨听。”
姜鶯眸光如水,温情脉脉,还透出一点忧虑,
显然在担心陈越把今晚的事入了心。
“嗯,我想去转转。”陈越启动了车子。
姜鶯唇角带著柔色,“好。”
揽胜滑出车位,驶向更安静更適合说事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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