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继承御医遗产后 - 第289章 第2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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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听到儿子如此不留情面的话,立刻摆出了哭天抢地的架势。”我这苦命的老婆子哟,东旭你是要逼死亲娘啊。
    老贾……你睁开眼瞧瞧吧,你儿子要把我这孤老婆子扔在这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他自己回城里享福,让我在这儿挨饿受冻!”
    贾东旭早已看惯母亲这套把戏,连那“招魂”
    的旧词都听得耳朵起茧,心里毫无波澜。”妈,省省力气吧。”
    他语气平淡,“这儿不是四合院,没人看你演这齣戏。
    我跟你讲过多少回,在院里安分些,別生事,你总当耳旁风,以为街坊邻居都能忍你。
    如今可好,全院一致决定让你离开,连一个替你说话的都没有。
    我和淮茹在院里都抬不起头了。
    我今儿把话说明白,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
    四合院是决计回不去了。
    倘若你再这么闹下去,莫说过些时日,便是明年我也不来接你。
    你就在老家待著吧,横竖去了京城也没有你的口粮份额。”
    见儿子態度冷硬如铁,贾张氏明白今日任她如何撒泼打滚都已无用。
    她转而换了一副悽惨腔调:“东旭,不是我不愿留下,你瞧瞧咱家这老屋,破败成这般模样,哪里还能住人?夜里睡在这儿,非得冻出个好歹不可。”
    贾东旭瞥了一眼祖宅,心下也不禁踌躇。
    这房屋久无人居,若不修缮確实难以安身。
    他再恼火,终究不能真让母亲露宿院中。
    思忖片刻,他领著贾张氏往一位远房叔伯家走去。
    早年土地尚未归公时,贾家的田亩便是托这位贾老五代为耕种,每年秋收后分一半收成送至贾家。
    因此贾东旭与这位远房长辈也算相熟,借宿一晚应当不难。
    贾东旭叩响了贾老五家的门扉。
    虽两年未见,贾老五还是一眼认出了侄儿:“东旭?咋这么晚回村来了?有事?”
    贾东旭说明来意,道是母亲需回村住段时日,今夜想借宿一宿。
    他到底给贾张氏留了顏面,未提被驱逐之事,只推说大夫嘱咐母亲需多活动筋骨以利调养,故而返乡暂居。
    贾老五未作深想,横竖只住一晚,如今又是吃集体食堂,无需自家备饭,便爽快应下。
    贾东旭又从怀中掏出五元钱和几斤粮票递过去:“五大爷,这点钱和粮食您收著。
    明日能否烦请您找几位乡亲,帮我把老屋拾掇拾掇?多年没住人了,不整修一番,我妈实在没法安顿。”
    贾老五接过钱粮,点头道:“东旭你放心,眼下地里活儿不多,我明儿跟队长说一声,找几个人手帮你收拾出来。
    保管你娘明晚就能住进去。”
    得了贾老五的承诺,贾东旭连声道谢,又转头对贾张氏叮嘱了几句,这才在母亲恋恋不捨的目光中离开了贾家村。
    贾老五与贾张氏本是旧识,將她安置在西厢房后便不再多管。
    贾张氏独自在屋里嘟囔:“这贾老五越发小气了,连口饭也不晓得张罗。”
    她虽知如今都是吃食堂,可嘴上抱怨却一句不少。
    腹中飢饿难忍,幸好离城时儿媳秦淮茹塞给她一包窝头。
    贾张氏掏出来,也顾不上凉热,一口气吞下四五个,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倒睡去。
    次日清晨,贾老五的媳妇便来拍门:“翠花,起了没?赶紧起来去食堂打饭,去晚了可就没份了!”
    贾张氏起初还嫌被打扰清梦,一听到“吃饭”
    二字,顿时清醒过来,利索地爬起身。”五嫂子,能开饭了?我这就来!”
    贾张氏端著那只搪瓷碗跨出屋门时,日头已经爬上了东边的矮墙。”五嫂子,咱们快些走!”
    她嗓门敞亮,脚步也急,“城里头都传遍了,说老傢伙食堂的油水比厂里灶上还足,管饱管够,是不是这个理儿?”
    贾老五家的抿了抿嘴,心想那都是老黄历了,如今能匀口稠的就不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应了一声。
    去食堂的那段土路上,贾张氏心里像揣了团火。
    她在城里听街坊絮叨过多少回,说这集体灶如何油花晃眼、馒头喧软,要不是信了这些,她怎肯留在村里?倘若早晓得实情,哪怕撕破脸皮,她也绝不会放儿子独自回城。
    食堂是旧祠堂改的,灰扑扑的门洞外早已排起长龙。
    贾张氏贴著人堆站了片刻,便觉得浑身刺挠。
    在四合院撒野惯了,哪受过这等拘束?她脚尖挪了挪,正要往前挤,胳膊却被一把拽住。
    “翠花,”
    贾老五家的压著声,“你可別动插队的心思。”
    “哪能呢!”
    贾张氏梗著脖子,“我就想探头瞧瞧今儿啥菜码。”
    “我跟你透个底,”
    对方凑近了些,声音绷得紧,“这儿的规矩比铁硬,管你是男是女,坏了规矩——拳头可认不得人。”
    贾张氏訕訕缩回脚,眼睛却仍瞟著前头。
    队伍像条疲惫的河,缓缓向前淌著。
    有人打了饭蹲在门槛上呼嚕嚕喝,多数人则端著瓦盆往家端——都是家里派来的代表。
    约莫磨了两刻钟,总算捱到跟前。
    贾张氏把碗往木台上一递,打饭的妇人却没接,只撩起眼皮將她从头到脚颳了一遍。
    那目光里带著鉤子,尤其在贾张氏丰腴的身板上多停了一瞬——这年景,村里谁不是瘦骨支棱的?
    “瞅啥?”
    贾张氏眉毛一竖,“手底下利索点!”
    “哪儿来的菩萨?”
    妇人把铁勺往锅沿一磕,“混饭混到贾家坳来了?”
    贾老五家的忙挤上前:“长柱家的,这是东旭他娘,原先住城里的,昨夜才回。
    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著呢,不信你问支书!”
    蹲在墙角喝粥的支书闻声起身,背著手踱过来,朝妇人摆了摆下巴:“给她打。
    是咱大队的人,往后就在村里落脚了。”
    妇人这才拎起勺子。
    可贾张氏的碗实在大,如今食堂早不是敞开吃的光景,每人定量就一勺红薯稀饭,倒进她那海碗里,才將將垫了个底。
    “哎!”
    贾张氏嗓音陡然尖利,“別人碗里都是满的,到我这儿就偷工减料?瞧不起谁呢?给我添满了,少一粒米都不成!”
    妇人冷笑一声,忽然手腕一翻,將碗里那点稀粥“哗”
    地倒回锅中,空碗“哐当”
    扔回台面。”横?在外头横你的,这儿可没人惯著!”
    她叉起腰,“规矩说了:不干活没饭吃!你昨儿没上工,今早本就该饿著。
    再闹,晌午也没你的份!”
    贾张氏胸口那股火“轰”
    地烧透了。
    在城里受易中海那几个人的腌臢气,难道回了乡下还要被个村妇拿捏?昨夜被撵出四合院的羞愤混著此刻的饿火,直衝脑门。
    她把碗往贾老五家的怀里一塞,十指弯成鉤子就朝对方脸上扑去——
    指尖还没沾到那妇人的鬢髮,后背猛然剧震。
    不知谁的一脚狠狠踹在她后心,贾张氏往前踉蹌数步,碗从贾老五家的手中滑落,“噹啷啷”
    滚进尘土里。
    贾张氏还没回过神,身子便猛然一沉,有人跨坐上来,拳头如雨点般砸落。
    她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这是哪儿?谁在打我?我要做什么?
    疼痛很快刺穿了混沌。
    她浑身一激灵:这是在挨打!
    贾张氏哪里会想到,在这粮食比金子还稀罕的年月,能在食堂掌勺分饭的,哪会是寻常角色?
    要么在村里说得上话,要么就是族里人丁兴旺、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门户。
    长柱家的媳妇便属於后者。
    虽说她丈夫也姓贾,却和贾东旭那支扯不上亲缘;贾长柱自家亲兄弟就有六个,堂兄弟更是一大把,在贾家大队里,他们家算是根基最深、人最多的那一户了。
    贾张氏才回村,连东南西北都没摸清,头一天就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一家。
    对方可不会跟她讲什么道理。
    既敢欺负到自家人头上,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动手便是。
    於是贾张氏转眼就被四五个妇人摁在了地上。
    这些都是长柱的嫂子、婶娘,手上力气不小,揪头髮、掐胳膊、捶背脊,没一处放过。
    贾张氏疼得在地上打滚,尖声嚎叫:“ 啦!救命啊!”
    村支书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饭,才背著手踱过来,扬声喝道:“行了,都停手!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他在村里说话颇有分量,那几个妇人听见了,这才悻悻地收了手。
    贾张氏自己挣扎著爬起来,头髮蓬乱如草,脸上红一道紫一道,衣裳也扯破了几处,模样狼狈不堪。
    她狠狠瞪著长柱媳妇,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们给我记著……这事儿没完!”
    长柱媳妇一声冷笑:“隨时候教。
    还真当这儿是你那城里呢?”
    支书嘆了口气,看向贾张氏:“你才回来,不懂规矩可以学,但不能由著性子胡来。
    村里有村里的章法,你再这样闹,我也保不住你。”
    贾张氏心里憋著火,却不敢再吭声,只能接过贾老五媳妇默默递来的碗,低著头匆匆走了,连饭也没敢再去打。
    回去的路上,她一路咬牙,越想越憋屈。
    乡下日子难过她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头一天就结结实实挨了顿揍。
    贾老五媳妇跟在一旁,低声说:“翠花,排队时我不是提醒过你么?在村里千万別惹事,他们真会动手的……这儿不比城里,城里人好歹讲个脸面、论个分寸。
    乡下不一样,急了就直接上手。
    你往后还得在这儿过日子,记住,不惹事,就没人找你麻烦。”
    贾张氏这回算是学乖了——能不乖么?再不老实,只怕拳头又要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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