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开局继承御医遗产后 - 第290章 第2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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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这两天简直跟挨打结了缘,一天都没落下:昨天在四合院刚被傻柱捶过,今天回到乡下,还没摆出城里人的架子,就被贾长柱家的女人们按在地上收拾了一顿。
    回到贾老五家,她那一身狼狈藏也藏不住。
    贾老五问起怎么回事,他媳妇一五一十说了。
    贾老五听完,张了张嘴,最后只摇头吐出一句:“自找的。”
    贾张氏躲进厢房,摸出硬得像石头的窝窝头,一点点啃著,嘴里絮絮叨叨地骂,从傻柱骂到易中海,又从院里骂到村里,但凡想得起来的人名,都被她咒了一遍。
    直到贾老五媳妇来敲门,叫她一起去上工。
    贾张氏茫然抬头:“上工?上什么工?”
    贾老五媳妇原本还存著几分客气,想著这从城里回来的远房妯娌或许有些见识,能攀谈攀谈。
    可经过早上这一出,她心里那点念头也淡了,语气便硬了几分:“下地干活啊。
    难不成你以为来乡下是享清福的?不干活,哪来的饭吃?”
    贾张氏来时可从没想过要干活。
    在城里閒惯了,就连后来打扫院子,那也是看在钱的份上。
    现在真要她下地,她哪肯?眼珠子一转,就琢磨著该怎么躲懒。
    晨光还未完全驱散寒气,贾张氏尚未来得及开口,一旁的贾老五家的便已抢了先。
    那妇人嗓门脆亮,话里带著不容置疑的乾脆:“我可把话摆这儿,眼下不跟著上工,可没饭吃。
    你上午若是躲懒,中午食堂打饭,自然也没你的份。”
    这话堵得贾张氏喉头一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她怀里揣著的那点乾粮,省著也撑不过两日,若连午饭都断了顿,往后日子还怎么捱?思来想去,只得臊眉耷眼地跟在那妇人身后出了门。
    那边贾老五已动身去寻生產队的队长与支书,商量著借几个人手,好歹替贾张氏把那漏风的破屋拾掇拾掇。
    腊月里的乡间,田垄早冻得梆硬,並无农事可忙。
    但队干部们总不能让社员们閒著手脚,便一道令下,全员去疏浚水渠——农閒时整修沟渠,也是歷来的规矩。
    贾张氏领到的差事是挑土。
    这活在常年劳作的人看来,算不得多重,比不得下头挥镐刨土的吃力。
    可对她这般久未沾过扁担的人而言,却是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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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閒耍滑本是她的看家本领,饶是如此,勉强挨过三趟,她便觉肩头 ,腰腿酸软,心里那点悔意掺著怨气翻腾起来,只想插翅飞回城里去。
    四合院那头,三位管事的爷们儿一清早便去了街道办,將全院一致决议送返贾张氏的事由,原原本本作了呈报。
    负责南锣鼓巷这一片的周干事听了,並未多作表示。
    一个没有京城户口、断了定量的人,能回原籍安置,在他看来反倒妥当。
    不过周干事仍是多问了一句:“易师傅,我记得这位贾张氏,早先不是你们院里大伙儿协力帮扶的对象么?怎么如今倒要送回乡下了?”
    易中海便將贾张氏这些时日的言行,一桩一件,细细分说。
    周干事听罢,眉头也蹙了起来:“这般品行,確实不该留在咱们街道。
    送回去也好,免得带坏了风气。”
    他话锋一转,又道:“你们院里若还有別的困难户,原先帮扶贾张氏的那份心力,不妨转过去。
    你们和中贺同志提的那个互助法子,別的院子学去,效果很不差,也给街道减轻了不少负担。
    王主任前几日还提,年前要给中贺同志评个街道先进个人,还要往区里报,看能否爭个区级的荣誉……”
    易中海听得心头滚热,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只连连握著周干事的手道:“感谢组织……感谢领导!”
    他这高兴,倒比自个儿得了表彰还要真切几分。
    一旁的刘海中和閆埠贵听著,眼里也掩不住羡慕——莫说是街道的先进,便是这提名往区里送的机会,又岂是轻易能得的?
    三人从街道办出来,閆埠贵推了推眼镜,先开了口:“贾张氏这一走,院里总算清静了。
    往后『文明大院』的牌子,合该年年落在咱们头上。”
    刘海中背著手,笑呵呵应和:“那是自然。
    有咱们三个领著,全院上下齐心,这荣誉不归咱们归谁?”
    而被四合院眾人厌弃的贾张氏,此刻在贾家大队,也同样招了干部的恼火。
    队长叉著腰,手指头几乎要点到她鼻尖上,嗓门洪亮地斥道:“张翠花!你还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趁早回你的城里去,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一上午统共就挑了五担土,剩下的工夫,不是蹲著喘气就是往茅房钻!老话都说懒驴上磨屎尿多,你连头懒驴都不如!我原想著你刚从城里回来,身子骨乏,瞅你这一身膘,挑土总该能对付,谁知你就 成这德行!”
    他喘了口气,厉声下令:“现在给我下渠底刨土去!今日干不到划定的地段,晌午饭就別想了!咱们贾家大队,不养白吃饭的閒人!”
    贾张氏在四合院撒泼放赖的本事,到了这田间地头,全然无人买帐。
    在这里,她少出一分力,旁人便要多流一滴汗。
    这年景,谁不是勒紧裤带过日子?哪有人情愿替一个偷懒的婆娘多扛活。
    贾张氏只得悻悻地挪到沟底,抡起铁锹刨那冻土。
    京郊的冬日,土地虽不比关外那般硬如铁石,却也相差无几,寻常汉子干起来都咬牙吃力,何况她这么个多年十指不沾阳 的妇人。
    她心里早撂下百遍挑子,可监工的队长那双眼睛钉子似的扎在她背上,她不敢停,只得憋著口气,一下一下地掘,没多一会儿便喘得如同破风箱。
    队长半句软话没有,只一声声地催,像赶骡马。
    直熬到日头当顶,哨响放工,贾张氏那一片地还差著老大一截。
    队长见她到底没再偷懒,鼻子里哼了一声,摆摆手,算是准她去食堂。
    可到了食堂,那心心念念的大锅饭,却结结实实扇了她一记耳光。
    她原先在城里听人说得天花乱坠,什么管饱管够、油水厚实、时常还能见著荤腥。
    眼下摆在眼前的,却是两个黄惨惨的窝头,配一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稀汤。
    莫说炒菜,连一碟咸菜疙瘩都没有。
    四下里望去,旁人碗里也是一般光景,她这才死了心,明白自己是叫城里那帮嘴皮子给哄了。
    窝头比自家蒸的小了一圈,往常在城里,秦淮茹做的这般大小,她少说也得吞下四五个。
    眼前这两个,塞牙缝都不够。
    可来了,便难回头。
    没有村里那张薄薄的介绍信,她连这片地界都走不出去。
    沿途关卡一道道,若被查获遣返,下场只怕比眼下更不如。
    因著上午在队长眼皮底下还算卖力,午后贾张氏便被派去挑土。
    一天折腾下来,她只觉得骨头缝里都透著酸疼,草草扒完食堂那点饭食,便拖著步子往贾老五家去,想寻个地方倒头就睡。
    刚近院门,却见贾老五掀了帘子出来,迎面便道:“翠花,你家那老屋拾掇出来了,今晚就能搬进去住。
    走,我帮你把铺盖卷挪过去。”
    贾张氏听得一愣,没料到这般快。
    贾老五心里却另有计较:经过早上那一遭,他算看明白了,这贾张氏不是个安分的,留在自家终究是麻烦。
    一大早他便寻了几个閒汉,许下一人三毛钱,那几人立时顛顛地去找队长告假。
    队长心里也有数,贾家老宅荒了这些年,昨日贾东旭又悄悄给他和支书各塞了两包好烟,便睁只眼闭只眼准了。
    十来个人手脚麻利,不到一天工夫,不仅將屋里屋外清整乾净,连房顶的陈年稻草都换了新的。
    贾老五引她到老屋前。
    贾张氏抬眼打量,院子平整了,屋顶厚实了,连窗欞上都新糊了报纸,挡风又亮堂。
    她脸上露出些满意神色,点点头:“老五,你费心了。
    等东旭来看我,我让他请你喝酒。”
    贾老五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撇,心想若不是瞧在你儿子那五块钱和五斤粮的份上,谁乐意张罗你这些事。
    面上却只淡淡道:“你自己进去吧,屋里也归置过了,能住人。”
    说罢转身便走。
    贾张氏拎著那点寒酸的行李跨进门。
    屋里空荡荡的,真可谓家徒四壁,怕是老鼠钻进来都要哭著出去,恨不得反给她叼回两把米。
    可她並不在意,在她盘算里,这地方不过暂且容身,睡个觉罢了。
    吃饭?总还有食堂呢。
    屋內唯有一方土炕,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贾张氏將铺盖往炕上一扔,连柴火也懒得生,便这么和衣躺下了——数九寒天里,也就她能这般將就。
    谁知半夜竟被活活冻醒。
    这也难怪,腊月的北京城,夜里少说也得零下一二十度;屋里虽比外头稍强些,却也强不到哪里去。
    她哆哆嗦嗦爬起身,摸黑到院里抱回一捆柴火,打算把炕烧暖些。
    那柴火还是贾老五白日收拾院子时,顺手归拢的枯草杂物,否则今晚她怕是真要冻僵了。
    可即便有了柴火,后半夜她也没能安生。
    多年未通的炕洞哪能顺当?刚一 ,满屋子便窜起呛人的浓烟。
    贾张氏折腾到天色泛白,才迷迷糊糊合了眼。
    没睡多久,生產队长就来拍门喊人——原来早上点工时发现少了贾张氏,这才寻了过来。
    於是她连口早饭也没吃上,便被拎去上工了。
    倒也不算太糊涂,她低声下气求队长找人帮著修修炕。
    队长也知道这天寒地冻的,没炕实在难熬,只得捏著鼻子应下,让她先在贾老五家凑合两日,再找人来修。
    贾张氏在乡下受冻挨饿,却丝毫没影响四合院里的日子。
    说来也怪,没了她的院子,反倒显出几分难得的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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