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歷山大三世桥上的血水还在汩汩地流入河道,而那头虚空螳螂那暗紫色的恐怖身躯,已经踩著满地大魔导们的碎肉,將那几百只没有瞳孔的猩红复眼,投向了河对岸的战神广场。
那里,聚集著超过十万名还未来得及撤离、正发出绝望哭喊的巴黎平民。
“为了主的荣耀!守护羊群!”
伴隨著一声如狂狮般的怒吼,战神广场的外围防线上,五百名身披重甲的“圣殿骑士”逆著尖叫逃窜的人流,轰然拔出了背后的双手重剑!
他们是西方教廷最后的底牌,也是西方媒体口中“不需要读条的神圣近战绞肉机”。
此刻,他们没有像法师那样退缩吟唱。五百名骑士疯狂地压榨著脑海中那个“神明”赐予的能量。耀眼的白色圣光从他们的体內喷薄而出,硬生生地將他们原本属於普通人的肌肉撑得高高隆起。
在“圣光斗气”的灌注下,那沉重的精钢鎧甲发出了不堪重负的金属摩擦声,每一名骑士都感觉自己体內充满了能够一拳打碎坦克的恐怖力量。
“衝锋——!!!”
五百名圣骑士双目赤红,粗壮的大腿猛地蹬碎了地面的柏油路。他们宛如五百辆发狂的重型战车,以一种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狂野姿態,朝著那头跨过大桥、逼近广场的虚空螳螂发起了决死衝锋!
在无人机的全球直播镜头中,这一幕犹如中世纪史诗油画般神圣、悲壮,且充满了溢出屏幕的荷尔蒙与力量感。
然而,残酷战爭从来不会因为你看起来悲壮,就为你修改宇宙的底层常数。
“嘶——”
面对这群气势汹汹、浑身发光的人类,虚空螳螂只是微微歪了歪它那倒三角形的脑袋,那张可怖的虫脸上,竟然擬人化地闪过一丝嘲弄。
下一秒,它动了。
没有前摇,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蓄力动作。高达3.5马赫的恐怖爆发速度,在一瞬间就將它前方的空气生生挤爆!
“轰——!!!”
一团刺目的白色音爆云在虚空螳螂原本站立的位置轰然炸开。
冲在最前面的骑士军团长阿瑟,双眼死死盯著前方。他的大脑在视网膜捕捉到音爆云的瞬间,立刻下达了“举剑横劈”的神经指令。
但他却惊恐万分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根本没有任何动作!
不,不是没有动作。
而是他的神经传导速度,根本跟不上此刻战场的节奏!
顾青在幕后隨手拋给西方的这套“骑士系统”,本质上只是用外力强行给凡人的肌肉泵入了庞大的能量。
它没有经过华夏修仙界那种极其痛苦、甚至需要重塑基因的“洗毛伐髓”;没有將凡人那脆弱的多孔骨骼淬炼成金石;更没有將他们那如同老旧电线般的神经元,拓宽升级成“超导光纤”!
阿瑟的大脑神经反应极限,依然是普通人类的0.2秒。
而在这0.2秒里,速度突破音障的虚空螳螂,已经跨越了三百米的距离,如同一把紫色的热刀切入黄油般,直接撞入了骑士团的密集阵型之中!
噗嗤!咔嚓——!
阿瑟甚至没有看清怪物的影子。他只感觉到一阵足以撕裂肺腑的狂风迎面扑来,紧接著,他引以为傲的、被圣光斗气充盈的右半边身体,连同那把重达百斤的双手巨剑,就极其突兀地飞上了半空。
切口处平滑如镜。
直到半个身体飞出去將近半秒钟后,他那脆弱的凡人痛觉神经,才终於將钻心的剧痛传递到了大脑!
“啊——!!!”
悽厉的惨叫声刚刚响起,便被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声彻底淹没。
屠杀。
毫无悬念、毫无阻碍的单方面屠杀。
那五百名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圣骑士,在音速怪物面前,就像是五百个反应迟钝的沙袋。当他们举起剑时,怪物已经在他们的身后;当他们试图转身捕捉目標时,怪物的骨镰已经极其精准地切开了他们的喉咙。
更可悲、也更令人绝望的是,有些骑士在极度惊恐下,试图强行爆发超出设定的力量去挥舞重剑。
结果,他们那未经灵气淬炼的凡人骨骼和韧带,根本无法承受自身肌肉爆发出的恐怖动能。
“嘎嘣!刺啦——!”
只听一阵阵令人牙酸的脆响,好几十名骑士的手臂和大腿,竟然在厚重的鎧甲內部,被自己爆发出的肌肉力量硬生生扯断、扭曲成了麻花!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他们自己的皮肤!
所谓的“神圣体修”,在生物力学和物理法则面前就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力量再大,眼睛看不见目標,神经反应不过来,甚至连自己的肉身都无法承载这股力量,又有什么用?
残肢断臂伴隨著破碎的鎧甲,在战神广场的上空悽厉地飞舞。
从骑士团发起衝锋,到全军覆没,仅仅过去了不到五秒钟。
满地的残破尸骸与粘稠的鲜血,彻底衝垮了西方世界最后的一丝侥倖与心理防线。
……
五角大楼地下指挥中心。
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专家跳出来长篇大论,也没有人再祈祷上帝。所有军政高层,只是死死盯著战术大屏上那瞬间熄灭的五百个绿色光点,浑身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止不住地发抖。
“目標移动速度:1200米/秒……我方人员平均神经反应时间:0.24秒……”
国防部长瘫倒在椅子上,双眼失去了焦距,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们看不见它……他们的神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圣的战士,这他妈就是一群被打了一针劣质兴奋剂的盲人!”
“我们在用只有肌肉的盲人,去对抗一架高维超音速战斗机!”
绝望,最冰冷、最纯粹的物理绝望,彻底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作为掌控著全球最强军队的精英,他们清醒地意识到,西方引以为傲的超凡体系,从底层逻辑上就是个残次品!
大屏幕的另一端,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
老教皇看著转播画面里满地的碎肉,看著战神广场上那只已经踏著骑士尸体、向平民举起屠刀的虚空螳螂。
他手中紧握的光明十字架“吧嗒”一声掉在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崩塌了。
那座用傲慢、谎言和虚假的神恩堆砌起来的信仰高塔,在残忍的现实面前,轰然倒塌,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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