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百名身披重甲的圣骑士化作漫天粘稠的血雨后,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风中夹杂著浓烈的內臟腥气与钢铁融化后的焦糊味。那是圣骑士们试图强行爆发力量,导致体內凡人骨骼与装甲剧烈摩擦產生的余温。
上百个国家的转播镜头里,没有解说员的惊呼,没有战术专家的长篇大论,甚至连各大直播平台那原本如暴雪般的弹幕,都出现了长达整整半分钟的彻底断层。
高等物种带来的纯粹物理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冰冷的钢铁山峰,死死压在了几十亿地球人的胸口。
广场中央,那只虚空螳螂正优雅地踩在黏腻的碎肉里。它那对宛如死神镰刀般的前肢上,还掛著半截属於大圣魔导路易斯的纯白法袍。它低下那倒三角形的恐怖头颅,几百只猩红的无瞳复眼闪烁著冰冷的捕食者光芒,隨后,它极其擬人化地抬起镰刀,像是在剔牙一般,將卡在腿节倒刺上的一块人类颅骨碎片隨手剔飞。
在它的正前方,是超过十万名被堵在广场上、已经彻底被绝望剥夺了逃跑力气的巴黎平民。
没有了魔法盾的庇护,没有了圣骑士的肉墙。这十万人在虚空螳螂的复眼感官中,不再是需要费心应对的敌人,而仅仅是一堆堆散发著热量的、最廉价的碳基生物质蛋白质。
“上帝啊……谁来救救我们……”
一名抱著孩子的法国母亲瘫倒在血水里,双眼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连哭泣的声音都微弱得如同蚊蚋。
绝望,成了此刻唯一的情绪。
……
同一时间,地球的另一端,华夏,崑崙山巔。
与西方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地狱景象截然不同。这里云海翻腾,霞光万丈,违背了现代重力学定律的庞大悬浮仙宫,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而神圣的琉璃光泽。
顾青一袭纤尘不染的青衫,负手立於崑崙最高处的问心崖边缘。
崖外的罡风足以將一辆主战坦克撕成铁皮,却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无法掀起。他那双深邃无波的眼眸,正静静地注视著眼前只有他能看到的、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系统全息面板。
那是极其壮观、甚至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代表著西方世界信仰的“能量池”,此刻正如同决堤的亚马逊河一般,陷入了史无前例的疯狂暴动!
在此之前,西方人对顾青的信仰,只是浮於表面的“慕强”,甚至骨子里还带著几分“只要上帝赐予我们魔法,我们白种人依然是世界中心”的傲慢与窃喜。那种信仰虽然是金色的,但犹如一盘散沙,充满了杂质。
而现在,隨著西方倾尽全力打造的大圣魔导和圣骑士团,在残酷的生物力学和绝对的速度碾压下被切成肉泥,西方人数百年积累的“文明优越感”和三观被彻底碾得粉碎。
系统面板上,那些斑驳的金色信仰被瞬间清空,取而代之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宛如深渊般漆黑的暗紫色数据流!
那是几十亿西方人在目睹了毫无反抗之力的降维屠杀后,灵魂深处產生的极致的绝望、彻底的崩溃,以及对力量那深入骨髓的绝对敬畏!
“恐惧与绝望,果然比轻飘飘的感恩更廉价,也更纯粹。”
顾青看著暴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绝对理性的弧度。
这群只知道背诵冗长咒语和狂化肌肉的凡人,从一开始就是他用来提纯极品恐惧的“耗材”。没有长年累月、痛不欲生的洗毛伐髓;没有对大脑神经元的拓宽与重组;没有对肉身骨骼的原子级重塑……一群只加载了劣质外掛的凡人,拿什么去跟进化到高维空间的虚空生物打?
他需要这场毫无底线的惨败,来彻底抽乾西方世界的脊梁骨。
“不过,韭菜既然已经割到了根部,也就没必要连根拔起了。地球的『生物电池』,总得留点活口。”
顾青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瞬间洞穿了层层云海,仿佛跨越了空间的曲率阻隔,直接锁定了地球另一端、那一万公里外的巴黎战神广场。
“……那这齣大戏的结尾,就由我这个执棋者,亲自拉下帷幕吧。”
轰!
话音刚落,一股无法用现代科学仪器检测、却足以让全球所有超凡生物灵魂战慄的恐怖威压,以崑崙山问心崖为中心,轰然向著四面八方爆发!
顾青没有吟唱任何古老的咒语,也没有捏出繁杂的法诀。
对於已经彻底掌控了这颗星球“底层代码”的造物主来说,西方那种必须依赖读条的施法前摇,就像是现代人看著原始人钻木取火般滑稽可笑。
他只是极其隨意地,向著西方的虚空伸出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剑来!”
两个字,轻描淡写,毫无烟火气。
却犹如言出法隨的无上天宪,瞬间引爆了整个地球的灵气网络!
“吼——!!!”
整个崑崙山脉底部的庞大华夏主龙脉,在这一刻发出了一声只有修仙者才能听到的、震耳欲聋的远古龙啸!
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在零点零一秒內被瞬间抽乾,以一种超越物理常识的坍缩速度,疯狂匯聚在顾青的掌心!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魔法光影特效,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毁灭能量。
顾青的右手虚握,掌心之中,空间开始剧烈扭曲,一柄长约三尺、通体呈现半透明色泽、完全由极度压缩的灵力构成的三尺气剑,悄然成型。
剑身周围,连光线都被那恐怖的质量压迫得发生了偏折。
“目標锚定:巴黎战神广场。空间坐標系锁定完毕。”
顾青的眼眸中瞬间滑过一长串金色的空间坐標数据。隨后,他握住那柄没有任何实体的气剑,就像是隨手丟掉一个菸头般,对著一万公里外的西方,极其隨意地一掷。
“去教教那群畜生,什么叫真正的碾压。”
“錚——!!!”
剑出崑崙!
根本没有任何加速的缓衝过程,这柄气剑在脱离顾青掌心的瞬间,其初速度就直接丧心病狂地飆升到了三十马赫!
这是什么概念?这是目前人类已知最先进的防空飞弹速度的数倍!
恐怖的物理动能直接將崑崙山巔的空气硬生生撕裂出一条长达数千米的绝对真空地带!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极其暴躁的白色音爆云,在天空中形成了一条笔直的、向西延伸的死亡轨跡!
这已经不再是传统仙侠小说里那种飘逸的御剑术,而是一枚披著修仙外衣的、无视任何物理拦截系统的“洲际级高超音速动能武器”!
它笔直地切开了对流层,冲入平流层,以大气层边缘为滑道,拖拽著一条长达上百公里、宛如流星般的璀璨等离子尾跡,横跨欧亚大陆。
……
“滴滴滴滴滴——!!!”
莫斯科郊外的某处绝密战略雷达预警中心。
悽厉的最高级別红色警报声毫无徵兆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雷达兵看著屏幕上那个突然出现、並且以每秒十公里速度疯狂向西移动的恐怖光点,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长官!检测到未知高超音速飞行物!速度……我的上帝,速度突破30马赫!未检测到任何火箭发动机热源,它……!”雷达兵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
“是从哪里发射的?!”防空司令一把推开士兵,死死盯著屏幕。
“轨跡测算出来了……是从……是从华夏的崑崙山脉发射的!目標直指欧洲腹地!”
“崑崙?!”司令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军装,“不予拦截!立刻向上匯报,我们拦不住那种怪物级別的速度!”
同样的一幕,在欧洲各国的防空指挥部內接连上演。
英国的预警机、法国的阵风战斗机雷达、甚至部署在太空中的美利坚间谍卫星,全都捕捉到了这道划破苍穹的璀璨剑光。
但所有的现代科技,在绝对的武力面前,除了充当一个无能为力的“计时器”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
此时此刻,巴黎,战神广场。
虚空螳螂正高高举起那沾满鲜血的骨镰,准备对下方那对母女,以及十万绝望哭喊的平民展开最终的屠杀盛宴。
在它那属於高维掠食者的感知中,这个星球上的低等生物简直不堪一击。只要吃了其中一部分的人,它就能积攒足够的生物能量,进行下一次脱壳进化。
然而,就在它的骨镰即將挥下的前零点零一秒。
一种源自基因深处最本能的、仿佛低等爬行动物遭遇了食物链绝对顶端霸主时的极致恐惧,突然如同电流般冻结了它所有的神经突触!
虚空螳螂猛地僵住了。
它那几百只猩红的复眼齐刷刷地转动,死死盯向了东方的天空。
那里,原本因为城市燃烧而阴霾密布的苍穹,突然亮起了一点比正午的太阳还要刺目千百倍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
伴隨而来的,是一股连大气层都在剧烈摩擦中发出尖锐悲鸣的毁灭性啸叫!那声音,就像是死神正在吹响审判的號角!
“那……那是……”
广场上,几名原本已经闭上眼睛等死的西方人,被刺目的强光照得无法睁眼,只能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指缝看向上空。
下一秒。
“轰——!!!!!”
没有给在场的任何人、甚至没有给那只以速度见长的虚空螳螂哪怕一微秒的反应时间。
连声音都被那恐怖的速度远远拋在了脑后。
一道横跨了一万公里、裹挟著等离子火花的璀璨剑光,如同一根从九天之上掷下的神罚之矛,从天外斜斜坠落!
极其精准、毫无阻力地……从虚空螳螂那引以为傲、能够硬抗穿甲弹的高维甲壳顶端,一贯而入!
“噗嗤!”
那足以抵御重型火力的骨骼,在极度浓缩的高维剑气面前,就像是热刀切过黄油一般脆弱。半透明的气剑贯穿了它的头颅,绞碎了它的神经中枢,然后將它那庞大的、暗紫色的身躯,死死地、不可撼动地钉在了战神广场的大地中央!
狂暴的动能向四周扩散,但却在顾青那妙到毫巔的微操控制下,硬生生地避开了周围所有的平民,只是將虚空螳螂脚下的大地,震出了一个直径达百米的恐怖蜘蛛网状陨石坑。
一击,秒杀。
跨越上万公里的绝对降维狙击。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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