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未孕,婆婆逼我借运 - 第123章 我是真心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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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宝珠摇头,没有接话。
    她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进去。狄青还靠坐在床头,目光追著她,从门口一直到床边。他的眼睛里还有未散尽的紧张,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宝珠,” 他开口,声音放得很轻,“我刚才说的你觉得怎么样?”
    李宝珠把床头柜上那些已经凉了的饭盒收起来,一个一个叠好,放进袋子里。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时间想该怎么回答。
    “狄青,” 她终於开口,没有看他,“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別的。”
    “可是我想知道。” 狄青不依不饶,声音里带著一点委屈,“你不回答我,我躺在这里也睡不著,吃也吃不下。”
    李宝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著他。
    狄青对上她的目光,没有躲。他就那样看著她,眼睛里有期待,有紧张,还有一点怕被拒绝的怯意。
    “宝珠,” 他问,“你是觉得我不好吗?”
    李宝珠嘆了口气。
    她把袋子放在地上,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看著狄青,目光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
    “狄青,” 她说,“我现在不想考虑结婚的事。”
    狄青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手指攥著被角,攥得很紧。
    沉默了几秒。
    他忽然又抬起头,看著她。
    “宝珠,” 他的声音有些涩,“你是不是觉得我大哥更好?”
    李宝珠愣住了。
    她看著狄青。他的眼眶有些红,嘴唇抿著,像是在努力控制什么。
    “狄青,不是这样的。” 她说。
    “那是什么样的?” 狄青追问,声音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你告诉我,宝珠。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
    李宝珠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起码她现在並不想结婚。狄青看著她沉默的样子,心里那点希望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可他不想放弃。
    “宝珠,”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床边的手。他的手有些凉,微微发抖,却握得很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的。”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像在发誓:“我是真心喜欢你。”
    李宝珠低头,看著那只握著自己的手。
    她抬起头,看著狄青。他的眼眶还是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却执拗地锁著她,不肯移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来。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传来隱隱约约的人声,楼下有人在喊“三床的家属来一下”。那些声音很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狄青还握著她的手。
    他没有鬆开。
    过了很久,李宝珠轻声开口:
    “狄青,你先养伤。”
    狄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著她,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可他还是没有鬆开手。
    他不想松。
    门外,傅延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走,他透过那扇门上的磨砂玻璃,看见里面两个人影,一个坐在床边,一个靠在床头,两只手交叠在一起。
    ——
    李宝珠从医院大楼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阴了。
    初冬的风带著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叶子簌簌往下掉。她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上,准备往公交站走。
    “宝珠。”
    她脚步顿住。
    傅延站在台阶下面,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夹克,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他的脸被风吹得有些红,鼻尖也是红的,看见她出来,眼睛里亮了一下。
    “你去哪儿?” 他问,往前走了两步,“我送你吧。”
    李宝珠看著他,没有说话。
    傅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他没躲。他站在那里,任她看。
    “你不用这么防著我。” 他说,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恳求,“我们……还能做朋友。”
    李宝珠还是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睛,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傅延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上去。
    “宝珠,” 他跟在她身侧,一边走一边说,声音有些急,“求你了,跟我说句话吧。”
    李宝珠终於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著他。
    “傅延,” 她说,声音很平,“人要往前看。”
    傅延愣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他期待的任何东西。只有一片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湖水。
    “感情的事,”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涩得不像自己的,“没有那么容易走出来。”
    李宝珠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隨便你走不走出来吧。
    她在心里想。
    反正我走出来了。
    傅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她走得很快,没有回头,也没有等他。
    他咬了咬牙,又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初冬的街道上。她走前面,他跟在后面,隔著一小段距离。谁也没有说话。
    到了一个路口,红灯亮了。
    李宝珠停下来,等著过马路。傅延也停下来,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绿灯亮了。
    她往前走,他也跟著往前走。
    人很多,车也很多。人行道上的行人像潮水一样往对面涌。李宝珠拎著袋子,低著头,走得不快不慢。
    忽然,一个人影从旁边猛地衝出来,直直地朝她撞过来。
    李宝珠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把她整个人拉到了身后。
    “小心!”
    傅延挡在她前面,用自己的身体隔开了那个横衝直撞的人。那人是急著赶路的,撞在他肩膀上,踉蹌了一下,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李宝珠愣住了。
    她看著傅延的背影。他站在那里,背对著她,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確认那个人不会再回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她。
    “没事吧?” 他问。
    李宝珠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的脸色还是被风吹得有些红,眼睛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后怕。他的肩膀被撞得有些歪,大概有点疼,可他没去揉。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人流还在涌动,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撞了她一下。傅延下意识又往她前面挡了挡。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傅延愣住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垂下的睫毛,看著她抿成一条线的嘴唇。他等了那么久,从医院门口等到现在,等了无数句话,终於等来了这两个字。
    他的眼眶忽然有些酸。
    “不用谢。” 他说,声音有些哑,“我愿意。”
    傅延说完那句话,忽然攥紧了李宝珠的手腕。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拽著她开始跑。
    “傅延!你干什么!” 李宝珠被拽得踉蹌了一步,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用力想挣开,可他的手指攥得太紧,像铁箍一样,“傅延!停下!”
    他没有停。
    他拉著她穿过马路,穿过一条窄巷,穿过那些她完全不认识的街道。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知道自己被那只手死死攥著,挣脱不开。
    “傅延!” 她喊他,声音被风吹散,“你疯了!”
    他没有回头。
    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到两边的楼房越来越矮,跑到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跑到一个她完全陌生的、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一堵爬满枯藤的老墙,地上堆著一些废弃的砖块,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
    他终於停下来。
    他鬆开她的手腕,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她。
    “宝珠。”
    傅延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在发抖。他把脸埋在她肩窝里,手臂箍得死紧,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对不起。” 他说,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李宝珠被他箍得喘不过气,她用力推他,推不动。
    “傅延,你快鬆手!”
    “我不松。” 他闷声说,像个固执的孩子,“我鬆开你就跑了。你就不听我说话了。”
    他的手臂又紧了紧。
    “宝珠,我是真心给你道歉的。” 他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嗡嗡的,带著一点湿意,“前些年你在我家受苦了,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妈是那种人。我不知道她那么对你。”
    他的声音哽住了。
    李宝珠没有再推他。她站在那里,任他抱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不是个好男人。” 傅延继续说,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碎了的玻璃,“我也不是个好爸爸,孩子也没了。都是我不好。我不配做人。”
    他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著,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折的枯树。
    忽然,他鬆开她。
    李宝珠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他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傅延!” 李宝珠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干什么呢?”
    傅延跪在那里,抬起头看著她。他的眼睛红透了,脸上有没干的泪痕,嘴唇发白,整个人狼狈得不成样子。
    “宝珠,” 他仰著头,看著她,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真心跟你道歉。我求你……”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求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著哭腔,带著祈求,带著一个人把自己碾碎了摊在地上的卑微。
    “我真的很想你。”
    风吹过这条偏僻的小巷,捲起几片枯叶,打著旋儿落在他跪著的膝盖旁边。远处隱隱约约传来汽车的声音,很近,又很远。
    李宝珠站在那里,低头看著他。
    她看了很久。
    风吹乱了她的头髮,她没有抬手去理。她就那样站著,看著他跪在那里,像看一个陌生人。
    “傅延。”
    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很平。
    “你起来。”
    傅延没有动。他跪在那里,仰著头看她,眼睛里还有最后一点希望的光。
    “宝珠……”
    “起来。” 李宝珠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冷了一点,“我不需要你跪。”
    傅延愣愣地看著她。
    他慢慢站起来,腿有些软,踉蹌了一下才站稳。他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判决的人。
    李宝珠看著他。
    “你说完了?” 她问。
    傅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点点头。
    “说完了就回去吧。” 李宝珠说,“我要走了。”
    她转过身,往来时的方向走。
    傅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他忽然追上去两步,“宝珠!”
    李宝珠没有停下。
    “宝珠!” 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带著哭腔,“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
    李宝珠终於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隔著几步远的距离看著他。
    “傅延,” 她说,“我没有怪你。”
    傅延的眼睛亮了一下。
    “可是,” 李宝珠继续说,声音很平静,“我也不需要你了。”
    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头。
    傅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拐角。
    风还在吹,捲起地上的枯叶,打著旋儿,又落下来。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
    李宝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出租屋的。
    她只记得走了很久,穿过那些陌生的巷子,穿过那条车来车往的马路,穿过那排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脑子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想,又好像想了很多。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那扇暗红色的木门前了。
    钥匙插进锁孔,拧开,走进去,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屋子里很安静。窗外传来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说话的声音,很远,像隔著一层水。隔壁有人在炒菜,油烟味从窗户缝里飘进来,呛得她眼眶发酸。
    她忽然想起那个孩子。
    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她亲手放弃的孩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他。或者说,她一直在强迫自己不去想他。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已经忘了,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今天,傅延跪在她面前,说“我也不是个好爸爸,孩子也没了”,那句话像一把刀,忽然就捅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滑坐到地上的。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蜷缩在门边,抱著膝盖,哭得浑身发抖。眼泪像开了闸的水,止都止不住。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咬著自己的手背,不让声音漏出来。可是没有用,那些呜咽还是从指缝里挤出来,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
    她哭了好久。
    哭到眼睛肿了,哭到嗓子哑了,哭到再也没有力气哭了。
    她扶著墙站起来,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一道一道的水痕,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去,坐到书桌前,翻开那本英语习题集。
    看不进去。那些字母像一群乱飞的小虫子,在纸上跳来跳去,一个也抓不住。
    她又站起来,拿起扫帚扫地。从臥室扫到客厅,从客厅扫到厨房,每一个角落都扫得乾乾净净。
    还是难受。
    那种钝钝的疼,像一颗钉子钉在胸口,拔不出来,也按不下去。
    天渐渐黑了。她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抱著膝盖,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她没动。
    敲门声又响了,这一次比刚才更重一些。
    “宝珠?”
    是狄宴清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想应一声,却发现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她站起来,走过去,拉开门。
    狄宴清站在门口,身上还穿著白天的西装,大概是直接从单位过来的。他看了她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
    “怎么了?”
    李宝珠下意识別开脸,摇摇头。她想说“没事”,可声音还没出来,眼眶就又酸了。
    狄宴清没说话。他走进来,关上门,伸手把她的脸掰过来。
    她的眼睛红红的,肿肿的,睫毛上还掛著没干透的泪珠。
    “到底怎么了?” 他的声音沉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宝珠还是摇头。
    “真的没事。”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狄宴清愣住了。
    他看著她,眼睛里的紧张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惊喜的光。
    “想我?”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跑什么,“你是说想我?”
    李宝珠愣了一下。
    狄宴清忽然弯下腰,一把將她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 李宝珠嚇了一跳,下意识抓住他的后背。
    “庆祝一下。” 狄宴清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著一点压不住的笑意,“庆祝李宝珠第一次说想我。”
    他扛著她往臥室走,脚步稳稳的。
    李宝珠趴在他肩上,眼泪还没干,却一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狄宴清。” 她的声音还哑著,闷闷地从他背后传来,“你放我下来。”
    “不放。”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管。” 他把她放在床上,俯身下来,眼睛亮亮地看著她,“反正你说想我了。我听见了。”
    李宝珠看著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眼底那团压都压不住的喜悦,忽然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想解释的话,就那么堵在喉咙里。
    ——
    事后,李宝珠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狄宴清侧躺在她旁边,一只手撑著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卷著她的头髮。髮丝缠绕在他指间,一圈一圈,又鬆开。
    “在想什么?” 他问,声音里带著饜足后的慵懒。
    李宝珠没动。她的声音从枕头里闷闷地传出来:“再过一个月就开学了。我在想能不能跟得上。”
    狄宴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著她。只能看见她半边侧脸。
    “我不是教过你英语了吗?要不要我教教你別的科目?”
    李宝珠没说话,狄宴清看著她那只红透的耳朵,嘴角弯了弯。
    他忽然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你安全期吧?”
    李宝珠一愣。
    “想不想试试……” 他的嘴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热气喷在上面,“不带套?”
    李宝珠的耳朵瞬间红得滴血。
    她猛地翻过身,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你去死!”
    狄宴清没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他笑出了声,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著几分得意的饜足。
    李宝珠瞪著他,脸烧得厉害。她想骂他,想推开他,想从他怀里挣出去,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只炸了毛的猫,窝在他怀里瞪眼睛。
    狄宴清低头看著她,眼底那点笑意还没散尽。
    他忽然问:“你今天见谁了?这么激动。”
    李宝珠愣住了。她看著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
    “没见谁。” 她別开眼。
    狄宴清没说话。他就那样看著她,目光不紧不慢地从她脸上滑过,从她的眼睛滑到她的嘴唇,又从嘴唇滑到锁骨上那些他刚才留下的痕跡。
    李宝珠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真没见谁?” 他问,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李宝珠不说话。
    狄宴清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会是傅延吧。”
    李宝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头,看著他。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可那双眼睛深得像井,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变態。
    狄宴清看著她的表情,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
    “猜对了?” 他问。
    李宝珠別开眼,不说话。
    狄宴清没再追问。他只是伸出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下次见他,” 他说,声音淡淡的,“告诉我一声。”
    李宝珠愣了一下。
    “……为什么?”
    “不为什么。”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就是想听听,你能跟我说什么。”
    李宝珠沉默了。
    她趴在他胸口,听著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银白。
    过了很久,她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我没想见他。”
    狄宴清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像哄小孩。
    “嗯。” 他说,“我知道。”
    李宝珠没再说话。
    狄宴清又说:“但是你们感情不一样,毕竟你们还有过一个孩子,我们呢,什么都没有。”
    李宝珠莫名其妙的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狄宴清道:“我们也生一个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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