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奥迪a4最后是灰溜溜地开进自家院子的。
引擎盖上的那几千块钱,刘强终究还是没骨气地收了起来。
村口这场“红包雨”下得太大,把江家彻底推上了风口浪尖。
等到早饭时间,江家的小院门槛都快被踏破了,来借酱油的、送白菜的、甚至还有来借打火机的,其实都是想来看看那三个“女財神”和那个豪横的江辰。
江父一直乐得合不拢嘴,腰杆挺得笔直。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算是把这辈子的面子都挣回来了。
“都散了吧,散了吧!”江父挥著手,“家里还有客,要吃饭了!”
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波邻居,江母把大门一关,刚想喘口气,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回敲得很有节奏,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稳重。
“老二,开门。”
听到这个声音,江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赶紧擦了擦手:“是大哥来了。”
江辰的大伯,江建国。
在江家这一大家族里,江建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早年在县城当过一段时间的小干部,退下来后在村里也是德高望重,平时家里有个大事小情,都是他拿主意。
门开了。
江建国穿著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虽然年纪大了,但那双眼睛却很亮,透著股精明劲儿。
他背著手走进来,第一眼没看人,而是先看了一眼停在院子里的那辆“黑骑士”。
他围著车转了半圈,伸手敲了敲那厚实的车身钢板,眉头微微皱起,又慢慢舒展。
“嗯……这车,有点门道。”江建国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不算评价的评价。
“大伯。”江辰迎了上去。
“小辰回来了。”江建国看著这个几年不见的侄子,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听说你在村口发钱了?动静不小啊。”
“图个乐呵。”江辰递过去一支烟。
江建国接过烟,没急著点,目光越过江辰,落在了正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三个女人身上。
苏清歌换了一件简单的高领毛衣,陈曼把头髮扎成了马尾,林婉繫著围裙。
三个女人虽然穿著打扮儘量低调了,但那种气质,在这个农家小院里依然像是鹤立鸡群。
“这几位是……”江建国眯了眯眼。
江父赶紧介绍:“大哥,这都是小辰的朋友。那个是苏总,那个是……”
“大伯好。”苏清歌放下盘子,微微欠身。她看得出来,这个老人在这个家里有些分量,所以表现得格外尊重。
江建国点点头,没说话,径直走进了堂屋。
饭桌上。
气氛有些微妙的严肃。
江建国坐在主位,江父江母陪在两边。
江辰和三个女人坐在下首。
“小辰啊。”江建国喝了一口林婉斟的茶,缓缓开口,“我在县里也见过不少世面。那车,不是一般的房车吧?那个標誌,如果是纯进口的德国曼底盘改装的,怕是得千万起步。”
这话一出,江父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桌上。
“多……多少?”江父的声音都在抖。
“一千多万。”江建国盯著江辰的眼睛,语气加重了几分,“再加上刚才我在院墙根底下看到的那些碎瓷片……那是五十年的茅台吧?那个瓶底的款识我认识,一瓶顶县城一套房。”
屋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江父江母看著自己的儿子,眼神变得有些陌生,甚至有些恐慌。
他们以为那酒二十万已经是顶天了,以为那车也就是几百万。
可现在……一千多万?
这数字对於这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家庭来说,太遥远,也太沉重。
“小辰,你跟大伯交个底。”江建国把烟点著,深吸了一口,“你在外面,到底是干什么的?这钱,乾净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
苏清歌的手在桌下悄悄握住了江辰的手。
江辰很平静。
他反手握住苏清歌的手,甚至还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大伯,您眼力真好。”江辰笑了笑,语气不卑不亢,“钱是乾净的。我在做投资,运气好,抓住了几个风口。至於这车和酒……”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三个女人。
“都是她们带来的福气。”
江建国看著江辰,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此时却有些看不透这个侄子了。
太稳了。
这种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拥有绝对底气后的从容。
而且,他看著那三个女人的反应。
苏清歌那种一看就是上位者的女人,此时却满眼柔情地看著江辰;那个叫陈曼的虽然看起来有些野,但下意识地身体倾向江辰,那是保护的姿態;而那个最温柔的林婉,正在给江辰剥虾,眼神里全是宠溺。
这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江建国突然笑了一声,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
“好。”江建国拍了拍桌子,“既然你心里有数,大伯就不多问了。咱们老江家,几辈子没出过这种人物了。只要路走得正,家里就是你的后盾。”
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江父江母虽然还有些懵,但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没大事。
“吃饭吃饭!”江母赶紧招呼,“再不吃菜都凉了。”
这顿饭吃得有些漫长,但也格外热闹。
江建国虽然不再盘问钱的事,但开始聊起了家常,甚至还跟苏清歌聊了几句经济形势。
苏清歌对答如流,见解独到,让江建国连连点头,眼神里的讚赏越来越浓。
酒过三巡。
江建国放下筷子,看了一眼窗外。
“小辰啊,你这次回来,不光是为了过年吧?”
江辰放下酒杯,点了点头。
“是有些想法。”江辰看著这片生养他的土地,“村里路太烂,我想出钱修修。还有后山那片荒地,我想承包下来,搞个生態园。”
这是他在路上就想好的。
系统的钱是花不完的,但如何让这些钱在这个闭塞的小山村里生根发芽,如何让父母在乡亲们面前挺直腰杆,这才是他要做的。
“修路?那是好事啊!”江父激动得脸都红了。
“不过……”江建国皱了皱眉,“村里的事复杂,涉及到占地、甚至还有祖坟的问题。你虽然有钱,但有些事,光有钱不好使。”
正说著,江建国放在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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